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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9章 投名状
    城外白莲教大营的动向不断地往荠县送,伴随情报来的,还有丛堪的舆论战。

    那些射到城内的纸张一开始只是少数人知道,可看到上面的内容之后,恐慌的情绪开始蔓延。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面对死亡,或者说,缺乏勇气面对家人的死亡。丛堪的宣传内容上可说了,一旦荠县城破,负隅顽抗的,轻则杀一人,重则杀全家。

    特别是上面还提到了一件事,那就是那些送出去的孩子和老人们,丛堪说目前还在白莲教手里,这让那些为人父母以及做儿子女儿的,格外的揪心。

    他们或许不怕死,但是怕自己的孩子和爹娘出事。为此,李逸再次动用县里的传音阵法进行全县广播,内容有三点。

    第一是明确告知全县百姓,送过去的孩子与老人目前平安无事,甚至于他还拿了一些孩子与老人的贴身之物作为信物。第二则是强调目前白莲教兵力并非那么强横,前些日子,夏家军在城外已经歼灭了七八百白莲教叛军,因此,荠县才会空虚,才给了荠县人民重新夺回荠县的机会。

    如今,保卫荠县的机会再次摆在大家面前。

    第三点,则是李逸打的鸡血,他认真的分析了一下当前城外白莲教的实力,同时对荠县县城内的情况进行了一个简要的说明,核心点就一个,那就是这一仗,白莲教没有什么优势了,不管是高端战力还是基层实力。

    当然李逸讲的这些话并没有将实际情况告诉大家,例如目前常威、王镇山、周文远,这三人的伤势虽然不足以致命,但是想要他们再出手,那是不可能的了。

    算来算去,城内中三品的修行者,就只有一个司马炜了!

    就在李逸发表全城讲话之时,我们的这位莹川布政司参议司马炜大人,正慢悠悠地向着城南的方向而去,那位曾在镜湖旁边钓鱼的老者,正是他此行的目标。

    当初李逸将荠县守御大阵开启,司马炜秘密进入荠县之后,就对荠县内一些高端战力进行了调查,其中就包括那位高家的忠伯。此人在荠县守御大阵那晚,出手打破了阵眼,破坏了荠县大阵,此后重伤逃遁,这些司马炜都知道。

    只是,在白莲教进城之后,此人既没有出面与白莲教的嗯接触,也没有离开荠县,而是再次躲在了镜湖边上,这一点倒是让司马炜没有想到。

    不过,也无所谓了,他不走,正好给自己做“投名状”。李逸当初有一句说的没错,虽然说法不同,但是在他听来,意思是相同的,他此行来荠县的目的算是完成了,也就是说白莲教对他再无作用,那么,当荠县再次拿回来之后,为何他不能在拿一份功勋呢?

    现在,高家的这位中三品武夫,就是自己拿下功勋的敲门砖。

    时值午后,初夏带着最后的春风,懒洋洋地洒在平静如镜的湖面上,泛起一片细碎的银鳞。湖畔垂柳枝条泛黄,随风轻摆。远处青山如黛,近处芦花摇曳,本该是一幅静谧的初夏垂钓图。

    然而,此刻镜湖畔,除了风吹芦苇的沙沙声和偶尔鱼儿跃出水面的轻微响动,竟是一片异样的寂静。原本该有的渔船、游人,乃至湖畔零星几户人家的炊烟,都消失不见。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幕布,将这片区域与世隔绝。

    湖畔一棵老柳树下,一个戴着宽大破旧草帽、穿着粗布短褂的老者,正佝偻着背,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手里握着一根简陋的竹制鱼竿。他身形瘦削,露在袖口外的手腕布满老人斑,但握竿的手却很稳,纹丝不动。正是隐匿于此养伤的高家忠仆,从五品火属性劲气武夫——忠伯。

    他那看似浑浊的老眼,偶尔从草帽檐下抬起,扫过空无一人的湖面和对岸那几座寂静的屋舍,尤其是在其中一座院落上,停留的时间稍长一些。他的气息收敛得极好,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非刻意探查,很难发现这位垂钓老翁竟是一位能轻易取人性命的武道高手。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半旧青衫、头戴纶巾的中年文士,提着一个同样简朴的小竹篓和钓具,慢悠悠地从湖畔小径走来。

    他仿佛没有察觉到周围环境的异常,径直走到距离忠伯约三丈远的一处平整湖石旁,放下竹篓,拿出一个小马扎坐下,熟练地上饵、抛竿,动作舒缓自然,如同任何一个前来消遣的闲散文人。

    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各自对着湖面,仿佛素不相识。

    “明明已经受伤了,在白莲教接管荠县之后,为什么您老没有离开呢?”

    司马炜的声音不高,如同朋友间随意的闲聊,却异常清晰地穿过三丈距离,精准地送入忠伯耳中,没有丝毫外溢。

    忠伯握着鱼竿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水面下的鱼漂随之轻轻晃动了一下,惊走了可能即将咬钩的游鱼。他并未转头,依旧保持着垂钓的姿态,只是沙哑着嗓子,仿佛在回答,又仿佛在自言自语。

    “总想着看完戏再走,没想到,戏台子被掀了。”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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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炜微微一笑,目光似乎专注于自己的鱼漂,口中却继续道:“究竟是为了看戏,还是为了掩护旁边这家人,晚辈就全当不知道了。”

    “不过,前辈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在下能够找到前辈?”

    也没等忠伯发问,司马炜自己倒先说了起来。“前辈可能不知,当初前辈进入荠县,住进这镜湖边上之时,在下就已经关注到了。倒不是发现了什么特别的,而是在下有一个习惯,到一地之后很想弄清楚此地有没有人会对在下产生威胁。”

    “说起来,倒是在下缺乏安全感了。”

    忠伯的呼吸似乎停滞了半拍。草帽下的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显然,司马炜知道的事情,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

    而且,虽然他说什么是因为缺乏安全感这种话,但是能够清楚自己的动向,说明这位莹川布政司的参议大人,手底下还有一群人为他效命。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当日攻打阵眼,实际上在他因伤离开之时,荠县阵眼并没有破,他离开之后,其实是感知到有另外一群人出现在了迎宾馆,之后阵眼才真正的破了。

    这么说来,这些人是司马炜的人。他之所以怀疑这些人,没有什么理由,只不过,在荠县除了自己这边的力量,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力量能够在当晚出手的,而刚才司马炜说的这些,正说明他手底下就拥有这些力量。

    “那晚荠县守御大阵,最后出现在迎宾馆的人,是你的人吧?”

    司马炜没有否认,反而是大方承认了。

    “不错,正是在下的人,说起来,当日在下还帮了前辈一把不是吗?既然如此……”

    “今日晚辈前来,”司马炜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商量请教般的谦逊,“打算拿前辈作为投名状,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明明是索命之言,却说得好似在询问对方是否愿意出让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事。风轻云淡之下,是凛冽如冰的杀意。

    忠伯缓缓抬起头,第一次将目光从湖面移开,隔着草帽的阴影,与司马炜那双看似温和、实则深不见底的眸子对上。

    空气中无形的弦,骤然绷紧。湖畔的微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连阳光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好啊,”忠伯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他慢慢放下鱼竿,站起身,原本佝偻的身形在这一刻仿佛拔高了许多,一股灼热而危险的气息开始从他干瘦的躯体内隐隐透出,“不过,就看司马参议能不能够拿下老夫了!”

    “好说好说。”司马炜也放下鱼竿,脸上笑容不变,甚至还带着一丝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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