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餐厅，暖洋洋的。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早点，小米粥、煮鸡蛋、几碟小咸菜，简简单单却透着家的味道。

    

    王凡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看向大姐：“大姐，今天禹尧在家，我也没什么事。干脆一会儿咱们去市场置办年货，二姐看家怎么样？”

    

    大姐擦了擦嘴，爽快地点头：“行啊！眼看就该过年了，我还真没买东西呢。正好一块儿去。”

    

    二姐在一旁笑着接话：“行，你们去买年货，我在家陪妈。”

    

    王凡转头看向正埋头吃早点的儿子。王禹尧嘴里还嚼着东西，连忙点头：“没问题，我没意见，正好可以带妙妙去市场转转。”

    

    旁边的吴军妙听到这话，眼睛亮了起来：“叔叔，我和禹尧也好些时间没一起逛街了！”女孩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兴奋，看得出来是真的期待。

    

    “那好，吃完早点，半个小时后就出发。”王凡说着，掏出手机装模作样地拨了个号码，“喂，无敌，现在开辆箱式货车到别墅，一会儿跟我去市场。”

    

    电话那头，无敌的声音传来：“好的老大，马上到。”

    

    半小时后，一辆银灰色的箱式货车准时停在了别墅门口。阿英坐在驾驶座上，副驾驶坐着无敌，阿强坐在后车厢里。

    

    王凡开车带着大姐、儿子和妙妙，一行六人两辆车，直奔四十公里外京城最大的农贸批发市场。

    

    临近年关还有三天，京城的大街小巷已经开始有了年味。路上的车明显少了许多——在外打拼一年的游子们，大多已经踏上了返乡的归途。道路两侧的灯杆上，工人们正在悬挂彩灯和红灯笼，一串串的，远远看去像一条红色的长龙。

    

    “爸，您看那边！”王禹尧指着窗外，“灯笼都挂上了，真有过年的感觉。”

    

    妙妙趴在他肩上往外看，眼睛亮晶晶的。

    

    大姐坐在副驾，也是盯着车窗外面张望”

    

    几人一路说说笑笑，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了批发市场外面的巨大停车场。

    

    停车场上密密麻麻停满了私家车，大多是一家老小齐上阵，后备箱敞开着往里塞东西。

    

    王凡开车在停车场里转了快十分钟，终于在靠外区域找到了两个空位，前后挪了好几次才把车停进去。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二十分了。

    

    “走吧。”王凡熄火下车。

    

    无敌他们的货车停在了旁边的车位，几人汇合后，留下阿强在货车上等着装货，其他人一起朝着市场正门走去。

    

    巨大的钢架拱门上，京东XXX农贸副食品批发市场——巨大的牌匾金黄的大字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来来往往的人提着大包小包，脸上都带着过年的喜气。

    

    市场里面更是一片喧闹。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小推车的轱辘声混成一片。王凡停下脚步，开始分工：

    

    “儿子，我给你手机转了五万块钱，你和妙妙负责采购过年的装饰品——对联、年画、窗花、彩灯、摆件……这些你们看着买。

    

    我和你大姑去粮油副食品那边。你们拿不下的东西，直接让商户送到停车位，阿强在那儿接应。”

    

    王禹尧点点头：“爸，我知道了！有事电话联系您啊！”说完就拉着妙妙的手，一溜烟钻进了人群里。

    

    大姐看着两个年轻人的背影，摇摇头笑了：“走吧，又不是小孩子，你还当他什么都不知道呀？”

    

    王凡笑笑，转身朝粮油批发大厅走去。无敌和阿英跟在后头。

    

    粮油大厅里的人还不算太多，但也不少。成垛的大米、面粉、食用油堆得老高，每个摊位前都有人在和老板交谈。

    

    摊位的伙计们推着黄色的两轮搬运车，车上码着各种货物，在人群中灵活地穿梭。

    

    大姐边走边四处打量：“王凡，咱们去哪家买？”

    

    王凡也有点拿不准——各家粮油的品牌都差不多，这种时候，卖家诚信和人缘就很重要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无敌，直接问：“无敌，咱们去哪家买？”

    

    无敌的内核在这一瞬间开始疯狂运转：入侵市场管理系统，调取各个摊位往年运进市场的过秤数据；对比摊位个人银行流水；检索市场投诉记录；分析报税金额……这些数据在无敌的处理器里飞速比对。

    

    无敌边统计对比，一边在“心里”（如果无敌有心的话）吐槽：

    

    “切！这事也找我，老大你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而在这个过程中，无敌那张仿生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表情——眉毛微微挑起，嘴角轻轻撇了一下。

    

    这一丝表情变化，被王凡看了个正着。

    

    他心里哼了一声，没当场发作。先办正事，闲下来再跟这家伙算账。

    

    “老大，”无敌开口了，“米去83号摊位购买，面去15号摊位，食用油去66号摊位。这是综合评估后的最优选择。”

    

    “很好，前面带路，先去最近的。”

    

    几人先去了66号摊位买油。5L装的花生油，王凡一口气要了200桶。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听到这个数字愣了一下，随即眉开眼笑：“老板，您这是开超市还是给员工发福利啊？行，我这就给您装车！”

    

    接着是83号摊位的米，15号摊位的面——每样都是200袋，全是10斤装的。每买完一家，王凡就让摊位伙计直接送到停车场，交给阿强装车。

    

    大姐在一旁看得直咂舌：“王凡，你买这么多干什么？咱家哪吃得完？”

    

    王凡笑着解释：“自家留10桶油、10袋米和面，剩下的送给小区物业，分给物业员工。咱家在小区也入住一年了，院里除草、卫生清洁这些事没少麻烦人家。

    

    我经常不在家，这过节了，意思意思。大姐你放心，我不差这点钱。”

    

    大姐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听了这话点点头：“也是，物业平时确实挺照顾的。”她想了想，又建议道，“我记得头年你还送了些水果，今天要不也一块儿买点？”

    

    “水果不用在这儿买，”王凡摆摆手，“我从公司那边匀一些出来就够了。”

    

    他心里早有计划——过节吃的东西，像米面粮油蔬菜这些，回头直接从民国时空带过来就行。

    

    水果让空间助手从阿度尼西亚，爪哇岛上的小城茂物市购买一些，节前给亲朋好友也送一些。

    

    手握时空穿越的能力，放着纯天然的绿色蔬菜不吃，那叫浪费。

    

    买完粮油，王凡和大姐又去生活用品区转了一圈。无敌和阿英跟在后面，一人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购物袋，装的都是些零零碎碎的日用品。

    

    临近中午，王禹尧那边还没买齐。几个人在市场里的用餐区找了个小饭馆，先凑合一顿午饭。

    

    还别说，市场里的饭馆价格挺实惠。四个人点了三个热菜、两盘凉菜、一碗蛋花汤，味道中上，最后结账不到一百三十块钱。

    

    吃饭的时候，王凡一直在暗中观察儿子女朋友的表现。吴军妙坐在王禹尧旁边，吃饭斯斯文文的，全程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或者嫌弃的表情。

    

    市场里的饭馆毕竟比不上外面的大餐厅，环境嘈杂，桌椅也有些油腻，但这姑娘吃得挺自然，还时不时给王禹尧夹菜。

    

    王凡心里暗暗点头，对这姑娘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儿子，”他开口说，“我和你大姑已经买完了，吃完饭帮你们一起去买剩下的吧？”

    

    王禹尧正给妙妙夹菜，头也没回：“行！剩下没买的也就彩灯和摆件了，那就一起去。”

    

    吃完饭，几人直奔百货批发大厅。

    

    一进大厅，人声鼎沸的热浪扑面而来。这里是整个市场年味最浓的地方，也是人最多的区域——几乎到了擦肩而过的程度。

    

    放眼望去，满眼都是红色。每个摊位都悬挂着对联、年画、绢花、福字、中国结，还有一串串的鞭炮装饰，红彤彤的一片，夹杂着金灿灿的光，喜庆得晃眼。

    

    推销声、讲解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简直比庙会还热闹。

    

    王凡回头冲儿子大声说——不放大音量根本听不清：“人太多，跟着我！咱们直奔目标摊位，买完赶紧出去！”

    

    “好！知道！”王禹尧也扯着嗓子回了一声。

    

    无敌在前面带路，几个人在人流中穿行。很快到了售卖小电器的摊位区域，几人立刻开始选购。

    

    直径八十厘米的大红灯笼——可以旋转变换灯光的，买！可以编成图案的挂灯——买！挂在护栏或树上的彩灯串——买！

    

    每挑好一批，无敌和阿英就抱着往外送一趟。来回跑了三趟，总算是把所有东西买齐了。

    

    下午三点多，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回了运河边的别墅。货车直接停在门口，无敌、阿英和阿强开始卸货——米面油一袋袋往院子里搬，灯笼彩灯一件件往屋里送，忙活了好一阵才算完。

    

    王凡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是赵经理吗？”

    

    “是我，您是王凡王先生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客气的中年男声。

    

    “对对，是我。”

    

    “王先生，我代表物业员工，给您拜个早年！祝您财源广进，合家团圆！”

    

    “哦，谢谢谢谢！”王凡笑着回应，“赵经理，您今天在小区办公吗？我这边有点事想麻烦你。”

    

    “在的在的，您尽管吩咐。”

    

    “这不快到年根了吗，”王凡说，“我家这一年没少麻烦物业，今天置办年货，顺便准备了一点东西感谢你们。麻烦你带几个人过来拉走？”

    

    电话那头赵经理愣了一下，随即语气更加客气了：“王先生，您作为小区的业主，物业帮您家干点活，这不是应该的嘛。您这又给我们买东西，着实让您破费啊！”

    

    “不破费，”王凡看着院子里堆着的东西，“我现在就在家，您带着师傅过来吧。对了，带几辆推车过来，东西有点多。”

    

    “行！那我代表物业员工，先谢谢您！我这就到。”

    

    电话挂断。

    

    赵经理放下手机，立刻开始安排：“小李！快联系工程部，让他们叫上所有人，带着平板车去X区XX号别墅王先生家，和我碰头。小刘！叫三个保安，拉上售楼处的小板车，跟我走！”

    

    “好的赵经理！”前台小刘应了一声，小跑着去找保安了。

    

    别墅院子里，阿英和阿强已经开着货车离开了。王凡坐在院里的椅子上，点了根烟，悠哉悠哉地抽着。无敌站在身后，两只手搭在他肩上，开始捏肩膀。

    

    王凡抽了口烟，眯着眼睛说：“无敌，你是不是能源不足了？”

    

    无敌的手顿了顿：“没有啊老大，我不缺能源呀！”

    

    “不缺？”王凡语气淡淡的，“我让你捏捏肩膀，你就跟没吃饭的人似的，倒是用点劲啊！”

    

    “是老大！”无敌手上立刻加大了力度。

    

    “哎哎哎——无敌，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我让你使点劲，你这是准备把我肩膀捏碎是吗？下手轻点！”

    

    “是老大！”无敌又减轻了力度。

    

    “你会不会捏肩膀啊？”王凡继续挑刺，“在一个位置玩命捏，就不会换换位置？”

    

    “是老大！”无敌乖乖换了位置。

    

    “无敌你……”

    

    无敌开始严重怀疑——老大这是在故意找茬，针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