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一开始叫她贞儿姑姑,后来又叫她贞儿姐姐,最后贞儿成为了朕的女人!”
杨承然说这话的时候,杨璐璐能够感受到父皇的骄傲与自豪,仿佛这件事比他成为皇帝还值得开心。
“朕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贞儿姑姑的时候,朕以为父皇与新月姑姑败了,皇祖母他们是来杀我的。”
“于是我躲了起来。”
“朕藏在贡案下,瑟瑟发抖。”
“皇祖母让贞儿姑姑撩开了帘子,把我带了出来。”
“随后皇祖母说,以后她就是我的大丫鬟了,然后就走了。”
“只留下了我与贞儿这个陌生却十分有气场的婢女。”
“我当时很怕。”
“我不敢看贞儿姑姑。”
“虽然她生得很美,但是我能感受到她的强大。”
“贞儿姑姑看着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如果你母妃被一群人逼死了,你会怎么办?”
“朕当时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攥紧了拳头比划着大喊:我冲上去杀光他们!”
“贞儿姑姑又说了一句:勇而不智,你比他强,也不如他。”
“我当时听不懂,以为贞儿姑姑是嫌弃我,不想当我的大丫鬟了。”
“我又怕得发抖。”
“然后贞儿姑姑看着我发抖,反而十分同情地向前抱住了我。”
“她的怀抱一点也不温暖,异常冰冷,但却是朕此生最难忘的怀抱。”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她有天生寒疾......”
“当时贞儿姑姑抱着我说:婢来教这个无智之人,你教小主那个不勇之子,将来再定输赢。主不能白死,无论是南征还是内伐,都是良计。”
“这句话,朕直到现在也没有品味明白是什么意思,后来再问贞儿姐姐,她就让我忘却这件事。”
“朕时常琢磨,主,到底是谁?不勇之子小主是谁?无智之人......想来就是朕了......”
“往后的岁月里,贞儿姐姐便开始教我权谋、也教我练剑。”
“贞儿姐姐的剑法来自万剑山庄,于是同样与万剑山庄渊源颇深的烈阳剑仙,后来便成为了朕的师父。”
“那段时日,烈阳师父经常偷偷来此,与贞儿姐姐共处一室,不许我进。”
“我气坏了。”
“我觉得他们之间有奸情!”
“但是又没有任何证据,这件事一直埋在朕的心里。”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烈阳师父是给她治疗寒疾。”
“朕还曾问过贞儿,为何不找医师医治?”
“贞儿说,他们家族只有男子才配有顶尖医师相随,女子不配......”
“她也不想依赖那个肮脏的家族,哪怕为奴为婢。”
“那时候,朕才知道原来能文能武的贞儿姐,也跟朕一样的可怜......”
“朕也意识到,朕喜欢上了贞儿姐。”
“三年后,新月姑姑赢下了权斗,父皇登基,凉王叔祖薨殂,我成为了太子,入住了东宫。”
“贞儿也随我进了东宫,储君要封太子妃,我想封贞儿,却遭到了她的拒绝。”
“那是我记忆中,与她吵的最厉害的一次。”
“朕,向她表露了心声,朕喜欢她!朕只喜欢她!有她在朕喜欢不了任何人!”
“虽然贞儿比朕大了很多岁,可朕就是喜欢她!”
“但贞儿说,她是一个永远也无法走上台前的人,她不合适。”
“朕问她,那她心里,喜不喜欢孤?”
“贞儿沉默了,这一沉默,就是八年!”
“这期间,你们母妃乔蒹葭在贞儿的安排下成为了太子妃,丽妃进了东宫,除了她们两个之外,东宫还有无数女子!”
“她们都来自各大世家,颍川河东卢龙、平遥清河北梁,都是名门,都很漂亮。”
“但朕,就是一个不碰!”
“朕还记得,那是一个中秋之日,父皇宴请群臣。”
“麒麟院的武道教习断羽随烈阳师父前来参加,他还带来了一个锁,说是出自神机院之手。”
“父皇兴致大发,责令简玉、朕和其他姐妹堂兄弟们解锁,谁能解开,就赏一药草——天寒!”
“此药草贞儿与我提起过,只要携于身上,便可‘以寒驱寒’,大大降低她寒疾的发作率。”
“于是朕很想赢。”
“可惜,朕败了,败给了刚刚九岁的杨承启!”
“朕怎么也想不明白,杨承启一个不学无术的蠢笨皇子,怎么就能解开那么复杂的一个机括锁?”
“朕伤心地回到了东宫。”
“而也是那夜,贞儿来到了朕的房间......”
说到这里,杨承然露出了微笑。
闻言,杨远征坐直了身体,瞪大了眼睛,期待后续。
杨璐璐也是如此。
杨承然见状,笑了笑,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
“云雨一夜,不便细云。”
“那次之后,朕便有了璐璐你。”
“朕答应她,不再冷淡东宫的那些世家女子。”
“承启母族兰氏势大,整个南境皆握其手,若是朕一直没有子嗣,储君之位当不稳。”
“于是朕便有了老二,老三......”
“贞儿姐知道朕的心思,朕不喜欢那些儿子,朕只想要一个跟贞儿姐生的儿子。”
杨远征适时插嘴道:“那个孩子,就是儿臣是吧?”
杨承然点了点头:“是你。”
“远征你记住,以后朕的江山,都是你的!”
“你那些哥哥们,没有资格跟你抢!”
“但若是朕不幸的没有守住这江山,那你就跑!”
“不要管朕的死活!”
“你活下来!”
杨远征嘟着小嘴道:“可是爹爹,到了那时候,儿臣还能活下来吗?”
杨承然笑了笑:“当然可以!”
“知道朕为何敢跟你们新月姑奶奶如此相争吗?”
“因为,贞儿,给朕留下来了这个保命之物!”
说着,杨承然自胸怀中,掏出来了一块红布包裹之物。
打开红色的布。
里面是一个赤红色的龟壳......
“远征,璐璐,你们记住此物。”
“等哪天有了变故,你们便来寻此物!可保你们生还。!”
......
......
大梁城外。
江上寒松开了黄木生的身躯。
江上寒圣纹中的圣血是云鹊的,而黄木生的圣血便被江上寒储存在了神武小玺中。
江上寒收起了神武小玺。
他对神武小玺的能力很满意,他对神武小玺与周北念半生烟雨结合的能力,很期待。
当然,江上寒更期待的,是与画阵笔结合成为‘定楼’传说之器的那个物品。
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在哪里?
既然当年母妃把画阵笔让人送来了大梁城,为何不一道把那个物品也送来啊?
还是说,母妃也没有得到那个物品?
不应该啊,若是没有得到,那怎么进的楼外楼生的自己?
还是说......母妃让人送来了?但是半路出了岔子?
江上寒沉思之时,乔蒹葭与六指已经走了过来。
乔蒹葭开心地说道:“恭喜你,重回宗师境!”
江上寒对着乔蒹葭笑了笑,随后看向了六指。
“六指兄,我再问一遍,你,明白了吗?”
这是今晚江上寒第三次对六指说这句话。
到了此时,就算六指自觉再愚笨,又哪能听不明白江上寒的话中之意?
六指苦笑着叹了口气。
随后走上前,伸手让黄木生永久地闭上了眼睛。
最后,只听扑通一声,六指跪在了江上寒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