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情绪问题,我没能力替你解决,也不该为你的想法负责。”
‘是吗?’齐远自嘲地笑了,‘是不该,是不能,还是不想啊?程林染,你都决定和我结婚了,为什么不能多在乎我一点呢?!’
“如果你调整不好心态,可以毁约。”程林染不明白齐远的卡点在哪,她认为自己给予的纵容已经够多了,“你随时反悔,我都接受。”
‘我…’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介意凌君放,但你完全自由,在我回到北城之前,你随时都能撕毁协议,我不算你违约。”
‘我违约了好方便你给其他人机会吗?不可能!我不后悔,也不会违约。’她这么处理感情,齐远只在男人身上见过,比如他的大表哥,他的喉头有些酸涩,‘还有,我不止介意凌君放,我还介意宋知年、纪明昭、在东洲和你玩游戏的男的,介意每一个妄想站在你身边的人,只是你没有给他们机会,除了凌君放。’
“我还是不明白你在介意什么,你冷静一下吧!”程林染真的有些烦了,她给凌君放什么机会了?这些年她和凌君池都没联系,要不是录节目遇上了,她到现在也不会跟他们恢复来往,“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我到底给了他什么机会,想清楚之前不用联系我。”
‘呵!’齐远抬手按着鼻梁,压住了上涌的酸涩,‘你处理问题的方式,真的很像传统意义上的渣男!’
“我纠正你一点,你并没有找出问题,你只是看不惯凌君放这个人。”
‘我看不惯他?对!我确实看不惯他,凭什么他一出现,所有人都认为你们般配?我比他差在哪里啊?他都为了前途放弃你一次了,你为什么还能维护他、还能和他好好相处?既然你这么能容忍,为什么不能对我好一点呢?’齐远承认自己疯了,他再不疯就梗住了,‘我到底输在哪里?’
程林染嗤笑,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语气平淡地说,“还有疑问吗?趁我现在有空一起回答了。”
‘我先听你说!’
“好,我给你答案。”程林染浅浅出了一口气,才说,“我和他放弃的是机会,不是人,这是根本上的区别。这些年我们没联系过对方,也没再见过面,就算是圈子里有人说我和他般配,是我亲口说的吗?是他亲口说的吗?我和他活该受你的迁怒吗?凌君放是我发小,我不可能忘了他,这一点我承认。至于你说的他爱我,或许有、但他更爱家族和前途,我和他是同一种人,我们和你不是!因为你不需要做选择,你无法理解我们要舍弃什么。”
一个人在童年时期感受到的恶意,会被影响一生,在恶意包围的角落里哪怕只有微弱的光亮,这份光亮也会指引一生。
所以凌君放要往上走,不管他的终点在哪,也不管他抵达之后要做什么,她只管祝他一路往上走,如果他有需要,她能力之内必然义不容辞。
长风送万里,万里总殊途。
程林染和凌君放本质上的相似和选择上的不同,都注定了无缘无分的结局。
关于这个结局,程林染不在意,凌君放也愿意。
“还有,你没有输给他,你们在我这儿不属于一个赛道,我不会把你们放在一起作对比,所以你们之间不存在输赢。”不管齐远听没听进去,程林染只管说自己的,他胡搅蛮缠在先,她没义务维护他脆弱的情绪,“还有,没人敢逼我做选择,如果你真的很介意,我只会舍掉你。”
‘染总,你的冷漠真是比几年前更甚!’齐远完全不会怀疑她言语的真实性,因为她的语气真得很平淡,情绪波动还没有心电图的正常波动大,‘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我还是那句话,在我回去之前你随时可以毁约,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我给不了。齐少爷,你的选择很多,没必要为难自己。”
齐远又一次深呼吸:‘在你心里,感情是可以做选择的吗?’
“我不清楚,因为我需要的是一段婚姻,不是感情。”
‘但对我来说,感情是婚姻的必要条件。’
“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程林染嗤笑,说:“几年前你就知道我不在乎这些,谈协议时我也没哄骗你,现在我甚至允许你毁约。齐少爷,输不起就不要上赌桌,你不能在没办法赢的时候悔牌,那太贪心了!”
齐远哑口无言,面对一个头脑始终理性的人,他没办法赢。
“你可以指责我,但你不能随便拿别人做借口宣泄情绪,他没欠我的,更不欠你。”除了家人,程林染绝对看重的人不多,凌二算半个、凌三算一个、KL战队那几人算四个、西维亚算一个、曾经的谢临星算一个、当初的陆子艺算半个,这些人对比起来,她自认为没有偏向凌君放什么,“齐远,生意场上我们是互相算计,但私下我并不欠你。如果你认为付出没有得到想要的回报,可能是你预计的回报比超了。”
程林染直接挂了电话,也差不多要开视频会议了。
电话那头如何,跟她没关系。
齐远确实是没那么平静,手机都快被他捏碎了,也就是没几分钟就接到了齐仲昀让他加班的电话,否则他得坐在那天人交战一夜。
齐仲昀之所以大晚上嗐要找齐远回俱乐部,完全是因为林森出意外进医院了,XYSZ俱乐部全方位压消息,估计问题不小,作为互相拉踩互相进步的竞品俱乐部,齐老板肯定得提前做准备,恰好齐远在湖城,就直接被召回公司连夜开会了,一直到接近凌晨十二点才结束,
程林染那边的会议持续到凌晨十二点过,她原本是要给吴云留言交代事情,结果就看到齐仲昀发来消息说林森出意外在医院。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是齐仲昀告诉她这个消息,她第一时间给陈杨去了电话。
陈杨和肖唯都在病房里守着,在等林森手术的三个小时里他们不知道接打多少个电话了,好不容易把人等出来了,又接到了程林染的电话,陈杨几经纠结还是接了。
程林染阴沉着脸色等待着电话接通,短短的二十秒比刚才开会还要漫长,“森哥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