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挂了吧。”程林染盯着屏幕上的某一行看了一会儿，然后抽了手边的一个文件夹看。
宋知年拿她没办法，只好说，‘凌三少的热搜我第一时间安排人撤了，为了项目青芒又买了几条你和纪明昭的，但是没过多长时间就全被下了，一直到现在关于你的任何词条都买不上去。’
“查到是谁做的了吗？”程林染眸光不抬，依旧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
‘还没有，暂时只查到是湖城的人。’宋知年看待程林染，一开始就不是纯粹的爱慕，到现在已然完全让利益占了上风，即使两个人在两个独处的空间里在隔着屏幕通话，宋知年的眼睛里也找不出几分真情了，他们兄弟俩在宋家只有彼此，现实的艰难让他只能利益为先，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不过凌三少的热搜我没让人去查，他身份特殊，我不敢轻举妄动。’
“没关系，我来处理。”程林染从旁边摸出一支笔，在文件的右下角签了字，才抬头看着屏幕问，“跟何家的合作还顺利吗？”
‘很顺利，这周末何董以三儿子准备办喜事的名义举办宴会，我得去一趟，顺便补两份文件。’宋知年甚至不敢和程林染对上视线，即使是隔着屏幕，‘你要去吗？我可以先去江城接你。’
签字笔在程林染的指尖绕了两圈落在桌面上，她说，“我没收到邀请，不去。”
‘不会吧？何董很欣赏你，他之前还跟我说想见见你，这次又是何少爷亲自发的请帖操办的宴会，不应该不请你啊！’何董既然允许了儿子和准儿媳在娱乐圈露面，就肯定清楚来龙去脉，在这中间扮演了重要角色的程林染对何董来说当然是个人物。
更何况何晨和陆子艺将来免不得要在北城多出现，有这么一个于公于私都和他俩有交情的大腿在，即使是为了何家的发展，何董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结交程林染，即使她只是小辈。
程林染的余光注意到手机屏幕亮了，她微微偏头看了眼，跟宋知年说，“这个不重要，你还有事吗？”
‘那你先忙吧，我挂了。’
“嗯。”程林染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时间，随后把手机倒了个手点了接听，不耽误她右手控制鼠标把微信对话框关掉。
‘乖乖，你的电话可真难打通啊！’
程林染点开免提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冷漠道：“有事说事。”
毕竟她的邮箱里还有两封未读，没空听这么多人说废话。
齐远听到了她敲键盘的声音：‘你还没下班？’
“嗯。”
‘那你下了班给我发个消息，我有事跟你说。’
“现在说吧，你还有十分钟。”等她下班就不知道还在不在今天了，她今晚打算在休息室凑合一晚，吴云和赵泓霖都被她赶回去了，“别浪费时间。”
齐远是真的不忍心：‘没事了，这十分钟留给你休息。’
程林染的手还是停了下来，随意地搭在键盘旁边，“我听宋知年说我的热搜全被人拦了，是你干的？”
‘是。’
“也该让青芒碰碰壁了！”从宋知年说查到湖城时，程林染就知道是齐远做的，“你注意分寸，别伤了项目。”
‘好。’宋知年利用程林染的名头做了什么，齐远一直看在眼里，之前是因为她不在意他才隐忍不发，今天确实是触他霉头了，不过他确实没想到程林染会赞同他的做法，‘热搜那会儿我跟君遥在一块，据我所知凌家也动手处理了，是凌总亲自过问的。’
“应该的。”
有些话齐远还是没忍住：‘我听君遥说，你一直在管凌君放的公关。’
“嗯。”
‘为什么？’
程林染坦然地说：“没有为什么。”
‘那你现在想，到底是为什么？’齐远的声音有些低沉，即使他已经想通了，但心里还是有些堵塞，‘你说了要和我结婚，所以我想要个答案，可以吗？’
程林染沉默了，在齐远看不到的地方，她虚握的手无意识地攥成了拳。
齐远却以为她在回避：‘既然这么难回答，你就当我没问吧！’
他很清楚程林染的为人，她从来不给做不到的承诺，所以她向自己提出条件换结婚时，他就知道自己赢了。
尽管之后程林染待他还是和之前一样敷衍，他也装作不在意。
他会告诉自己未来还长，他安慰自己她来说不一样，他知道爱上她想要得到在乎和回应是道阻且长。
但今天他是真的破防了，那张照片让他想起了晚宴那天就存在的、被他刻意忽略掉的、说某两个人般配的言语，以及那枚一块钱就可以转手的红宝石，还有那份来自程林染家人的认同。
站在爱情里，她的心上空无一人，但她的目光却早有偏向，她的家人也早有选择。
说输赢，是谁赢了呢？
齐远自嘲地笑了一声，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掷地有声”，这一声是羡慕、那一声是嫉妒。
‘我先不打扰了，你早点儿忙完早点儿休息。’
“等等。”程林染无意识地松开了拳头，说，“我给你答案，但信不信、在你。”
齐远还是没点下那个红色按钮，他确实是没出息，‘只要你说，我一定信！’
“他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现在维护他只是在成全他的前途，和我的前途。”凌君放对程林染来说当然不一样，那是她在一大堆嫉妒针对里得到的除家人之外的唯一的毫无理由的袒护。
程林染只希望当初那两个策马扬鞭的少年，千万要在各自的生命里一路向前！
‘就算他选了一条不能有你的路，你也不会忘了他，他对你来说始终不一样，对吗？’这两句话是当初凌君放跟他说的，没想到还有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一天。
程林染不解，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忘了他？”
‘因为他爱你，因为你在意他，因为我很介意，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