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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不动鸣神,恒常乐土(17)
    “花见坂的石板路被夕阳晒得发烫,两旁的木楼外挂着五颜六色的灯笼,风一吹便轻轻摇晃,将“锻造屋”“酒屋”的暖帘吹得猎猎作响。空气中混杂着烤仙贝的焦香、漆器的桐油味,还有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笑声——这里是鸣神岛最热闹的地方,也是隐藏秘密最好的地方。

    

    荧和派蒙按照神里绫华的指引,沿着挂满风铃的小巷往里走,很快就看到了“长野原烟花店”的招牌。那是一块被烟火熏得有些发黑的木牌,上面用朱漆写着店名,旁边画着一朵炸开的烟花,憨态可掬。

    

    就在她们准备上前敲门时,斜对面的巷口突然传来一阵争执声,打破了花见坂的悠闲。

    

    “乖乖交出来吧,别等我动手。”一个穿着天领奉行制服的武士双手抱胸,眼神凶狠地盯着面前的年轻人。他腰间的佩刀闪着寒光,制服上的家纹表明他是大河原家的人——大河原五右卫门,在天领奉行里以粗暴蛮横闻名。

    

    被他堵住的年轻人穿着粗布短打,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脸色发白,正是刚获得神之眼不久的半四郎。“如果你以为你能用元素力反抗眼狩令,那最好还是脑子放清醒一点。”大河原五右卫门嗤笑一声,用佩刀的刀鞘戳了戳半四郎的胸口,“你知道以前这样做过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吧?不过是自讨苦吃而已。”

    

    “放我一马吧,这神之眼我刚得到不久,我发誓不会用好不好。”半四郎带着哭腔哀求,双手抖得像筛糠,“我家里还有老母亲要养,要是被带走了,她一个人活不下去啊……”

    

    “居然碰上了收缴神之眼的现场,不能坐视不理吧?”派蒙急得团团转,拉了拉荧的衣袖,“我们快去帮帮他!”

    

    “不必……”荧的目光落在半四郎怀里的布包上,眼神微微一凝。

    

    “喂!旅行者,你怎么回事?”派蒙不满地瞪着她,“你什么时候喜欢看别人的热闹了?再不出手,神之眼就要被抢走了!”

    

    “那不是真的。”荧低声说,语气肯定。

    

    “欸?不是真的……”派蒙愣住了,顺着荧的目光看向布包,“可看起来…和真的神之眼没区别啊……”

    

    “嘘!小点声小点声!”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从旁边的灯笼后面传来,只见一个扎着马尾、穿着橙色短打的少女正探出头,对着她们做噤声的手势。她手里还拿着一支未完成的烟花筒,脸上沾着几点金粉,正是长野原烟花店的店主,宵宫。“不然一会儿我们也要被他发现了!”

    

    这时,巷口的半四郎似乎终于放弃了抵抗,苦着脸松开了手:“好吧好吧,我认了,武士大人。”他慢吞吞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大河原五右卫门——那东西在夕阳下闪着微弱的光芒,乍一看确实像枚神之眼。

    

    大河原五右卫门一把夺过,粗鲁地掂量了一下,又对着光看了看,哼了一声:“算你识相。以后老实点,别给我添麻烦。”说完,他揣着“神之眼”,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半四郎才长长地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宵宫立刻从墙后面跑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你自己演得也挺精彩的嘛!刚才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连我都差点信了。”

    

    半四郎抬起头,感激地看着她:“宵宫小姐,多谢多谢!好在有你刚才塞给我的假货,不然可就真栽了。那大河原五右卫门出了名的仔细,没想到居然没看出来。”

    

    “嘿嘿,这可是正胜师傅的手艺,别说他了,有时候连我都分不清真假。”宵宫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才注意到旁边的荧和派蒙,眼睛一亮,“哦,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宵宫,是这家‘长野原烟花店’的现任店长,平时靠做一些小手艺维生,多多关照多多关照!”

    

    “整个花见坂应该没有人不认识宵宫小姐了吧。”半四郎笑着说,语气里满是敬佩,“‘夏祭的女王’说得就是她!每年夏天的烟花大会,全靠宵宫小姐的烟花撑场面,没有她和她的烟花,鸣神岛就像没有夏天一样!”

    

    “好厉害的人!我也喜欢烟花!”派蒙兴奋地飞上前,绕着宵宫转了一圈,“很高兴认识你!”

    

    “嘿嘿,说得我怪不好意思的,半四郎。”宵宫挠了挠头,脸颊微红,随即又想起了什么,语气沉了下来,“说起来……你比起谢我,还是更应该感谢正胜师傅。多亏他还留了一些神之眼的赝品在我这里,不然今天可就麻烦了。”

    

    她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担忧:“想当初,就连我的神之眼也是靠正胜师傅的假货才保下来的,不然我连做生意都不方便了。他老人家一辈子老实巴交,就靠一双巧手帮人,没想到居然会被抓……”

    

    “唉,正胜师傅真是个好人,可惜好人没好报……”半四郎也跟着叹气,“听说他被关在町奉行所的地牢里,天领奉行的人看得可严了。”

    

    “正胜师傅!”派蒙猛地喊道,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说的就是神里绫华提到的那位手艺人。

    

    “欸?怎么,同伴们,你们也认识正胜师傅吗?”宵宫惊讶地看着她们,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们听神里小姐说过。”荧走上前,拿出那枚刻着烟花图案的木牌,“是她让我们来花见坂找你的。”

    

    “真的吗!原来是‘白鹭公主’安排的啊!”宵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太好了,其实这几天我一直盘算着想要去劫狱……”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又觉得自己突然这样莽莽撞撞去了的话,会不会给神里小姐她们添麻烦,毕竟社奉行现在的处境也不容易,哈哈。”

    

    “所以,我可以加入你们吗?”宵宫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正胜师傅对我有恩,我一定要救他出来!”

    

    “当然!没问题!”派蒙立刻点头,“绫华也说要我们来‘长野原烟花店’找帮手,看来就是宵宫啦!”

    

    “呵呵,看来我除了帮忙在店里隐藏神之眼的持有人以外,终于有机会派上别的用场了!”宵宫兴奋地一挥拳头,转身推开烟花店的门,“快进来再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万一被天领奉行的密探看到就糟了。”

    

    烟花店的内室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烟花图纸,角落里堆着成捆的硝石和油纸,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宵宫给她们倒了杯凉茶,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摊在桌上——那是町奉行所周边的地形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地点。

    

    “哦对了,正胜师傅被关在町奉行所里,那周边的环境我已经勘察过了。”宵宫指着地图上一个标着“狗洞”的地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看到没?这里有一个非常好的潜入地点!是以前修建水渠时留下的暗口,早就废弃了,天领奉行的人根本想不到会有人从这里进去。”

    

    “宵宫真是可靠,果然找对人了。”派蒙凑到地图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忍不住感叹道。

    

    “对吧?嘿嘿,我可是花了三天时间,假装卖烟花,在町奉行所周围转了不下十圈呢。”宵宫得意地说,“不仅摸清楚了巡逻的时间,还知道地牢的钥匙就挂在看守的腰上——那家伙是个酒鬼,每天晚上都会偷偷喝几壶,到时候我们稍微用点小手段,就能拿到钥匙。”

    

    她拍了拍桌子,眼神坚定:“等准备好我们就出发!一定~一定要把正胜师傅给救出来!”

    

    “救出来!”派蒙也跟着喊道,小小的拳头挥得高高的。

    

    荧看着地图上那个不起眼的暗口,又看了看宵宫脸上自信的笑容,心里的石头渐渐落了地。她知道,有了这位熟悉地形又胆大心细的烟花店店长帮忙,劫狱的计划成功了一半。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花见坂的灯笼全部亮了起来,像一条流淌着暖光的河。宵宫正在角落里调配一种闪着蓝光的粉末,说是“能在黑暗中指路,又不会被人发现的信号粉”。派蒙则在旁边帮忙整理工具,时不时被那些奇形怪状的烟花零件吸引。

    

    荧走到窗边,望着町奉行所的方向。那里的灯火比花见坂要稀疏得多,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严。她知道,今晚的行动不仅关乎正胜师傅一个人的命运,更关乎那些还在依靠假神之眼苟活的人们——他们的希望,就像宵宫手中的烟花,平时不起眼,却能在最黑暗的夜里,绽放出撼动人心的光芒。

    

    “差不多可以准备出发了!”宵宫把信号粉装进一个小巧的竹筒里,又背上一个装满工具的布包,“巡逻队换班的时间是亥时三刻,我们得提前去暗口等着。”

    

    派蒙立刻飞到荧身边:“准备好了吗?旅行者!”

    

    荧点了点头,握紧了腰间的剑。“走吧。”

    

    三人悄悄从烟花店的后门溜了出去,融入花见坂的夜色中。灯笼的光晕在她们身后拉长,又被夜色吞没。宵宫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仿佛不是去劫狱,而是去赴一场烟花大会的邀约。

    

    而町奉行所的地牢深处,正胜师傅正蜷缩在草堆上,望着铁窗外的月亮。他不知道,一场由烟花店店长、异乡旅行者和小向导掀起的风暴,正在向这里靠近。”

    

    梦境空间内,当宵宫说出“一定能救出正胜师傅”时,宵宫举着一支比她人还高的烟花筒,笑得灿烂:“嘿嘿,后来我们真的成功啦!我用特制的‘烟雾烟花’引开了巡逻队,旅行者负责开锁救人,派蒙还在关键时刻用小石子打中了那个酒鬼看守的头呢!整个过程就像一场超棒的烟花秀,刺激又精彩!”

    

    半四郎摸了摸后脑勺,感激地说:“多亏了你们,正胜师傅出来后,又帮好多人做了假神之眼。后来眼狩令废除,他还把那些造假的手艺改成了做烟花配件,现在是花见坂最受欢迎的手艺人呢!”

    

    神里绫华看着屏幕中的人,轻声说:“那次劫狱之后,天领奉行虽然加强了守卫,却也让更多人看清了眼狩令的残酷。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暗中帮助我们,就像花见坂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终究能驱散黑暗。”

    

    托马笑着补充:“其实啊,大河原五右卫门后来也倒霉了。他拿着那个假神之眼回去邀功,结果被奉行所的长官发现是假货,不仅被骂了一顿,还被调去看守仓库了,再也没能耀武扬威。”

    

    八重神子摇着团扇,轻笑道:“哦呀哦呀,没想到小小的烟花店,居然藏着这么大的能量。看来‘夏祭的女王’不仅会放烟花,还很会搞‘大场面’呢。”

    

    梦境空间的烟花渐渐散去,光尘凝聚成花见坂的夜景,长野原烟花店的灯笼依旧亮着,仿佛在诉说着那个关于勇气与守护的夜晚。所有人都知道,劫狱只是开始,而稻妻真正的“烟花秀”,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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