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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9章 你从哪里来?
    “那就拜托戴菲恩小姐帮我跑一趟了,改天来罗德岛喝茶呀。”

    

    “不好好说话我就当没听到,每次都让人不爽——还是说你觉得我依旧不应该被信任?”临别前灰蓝短发的菲林倚靠着车门,很是不满,罗德岛一众因为某凌放了个长假,她又何尝不是因为他而被温德米尔支离了忙碌的中心?可她客观思考也知道督视、安抚这位特殊人物确实重要,是必要的……

    

    但根据她的个人理解——这么想着,她再看向眼前无奈挠脸的青年,她觉得他其实没有危险到足以被拎出来特意忌惮的程度。

    

    他只是一个走进人群中也会融入柴米油盐的平平无奇的人,也许他很强,也许只是因为保持距离相处时间也短,也许是立场原因……戴菲恩甚至不能理解为什么那些女孩会被凌等闲吸引,在情感上寡断、沉默的男性真的有趣吗?

    

    她不明白,也很明显地感觉得到这些天她只是在旁观他们的生活——钓鳞、野采、在客厅地毯上玩五子棋、飞行棋、几个半拉大人和没经验的大人手忙脚乱带孩子——稍微擅长点那个那个白毛鲁珀总是故意添乱,大人小孩楼上楼下鸡飞狗跳……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插手,但隔阂,由维多利亚的文书塞在那里,她的融洽程度甚至不如那个整体窝地毯被窝里随机出现在一楼各处的白发阿戈尔。

    

    “信任的话说是没用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怪怪的——可能她们不在的时候我不用考虑安全问题的时候会好很多,我也会更体谅你一些,”凌等闲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些,“但她们真的很重要,你也是公务在身,各自理解一下吧。”

    

    “我当然知道……我所学的东西告诉我自己,一个人被捧到不属于他的高度却又没有跌落,要么他背后有更大的阴影,要么他并不如表面那样肤浅。”戴菲恩看向他,因为身高差微微有些仰视,这也是让她不爽的点之一,“凌等闲,你是哪一种?”

    

    凌等闲很是无奈地笑了笑。

    

    ……

    

    戴菲恩知道答案的,但也不过是为了验证一下她提到的第二种假设。凌等闲把公爵几乎都得罪了个遍,背后怎么可能还会有人,而肤浅……她又怎么能轻易地相信地认为一个平庸的人能够在那些撬动维多利亚局势的波涛之后依旧安然无恙。

    

    妈妈究竟希望自己从那个人身上学到什么呢?

    

    坐在车上的戴菲恩认真地回想着和凌等闲交际的每个画面,感觉似乎摸得到答案大概的轮廓。

    

    “还会再见面的,凌等闲。”

    

    “你是一个令人钦佩的人,希望未来我们是并肩,而不是对立。”

    

    ……

    

    “……抱歉,斯卡蒂,你能再说一遍吗?”回到落榻处的凌等闲还没喘匀气,白发红瞳的阿戈尔猎人就拽住他转告了在他走后发生的一点小插曲。

    

    “嗯,你们走的隔天,白金回来了,她让我别告诉你她自己回卡西米尔‘提交迟到的道歉’了。”斯卡蒂又看了看他身后下车的一行人,看清了曼陀林后平静地按他要求复述了一遍,似乎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好吧,她确实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丫头怎么想的,不想给我添麻烦?这我怎么可能放心啊!

    

    “……谢了,斯卡蒂。”凌等闲来不及多问,回头看到的是负责开车一脸疲惫的德克萨斯和舟车劳顿的众人。

    

    还是和德克萨斯说说吧……

    

    ——“别再出岔子了,不然罗德岛可能真的会把你开除了。”鲁珀替他加完油,又察看了一下车况,用带有威胁性的目光警告道,不过转念一想,又微微莞尔:

    

    “被开了也好,我和你一起回企鹅物流,就是有点丢人,老板肯定会嘲笑。”

    

    “所以是要我出岔子还是不出啊……”

    

    “开玩笑的,你也算得上多灾多难了,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受伤了。”德克萨斯收起温和,眸子微眯,露出危险的意味:“所以我给你立个规矩,除去路程,三天,道歉领人带她休整,三天没解决——”

    

    德克萨斯没追加解释,但到时候真那样无疑是非常严重的后果。

    

    凌等闲感觉她平静的目光里似乎隐藏了一丝焦躁,没有了往日的从容。

    

    “你是在担心什么吗?”

    

    “……”德克萨斯陷入了沉默,她只是凝视着他,眼前浮现那些她,一个鲁珀、一个曾经的叙拉古人、一个炎国龙门居民、一个泰拉人本不应该了解的画面。

    

    那时,她在卡西米尔去找凌等闲时误入那片混乱荒诞的迷雾里,似乎借用了谁的“眼睛”,看到过一片陌生的天地。

    

    只有一个月亮,生活被书本和作业堆满,书里的内容没有源石和她熟知的国家,形形色色的人环绕在那双眼睛的主人身边,那些人来了又去,看身边人的年龄,她判断眼睛的主人应该也是初中生,似乎很疲惫。

    

    时空深远,她看到了一条江,视角的主人似乎是在河边散心,天气并不友好,灰蓝的阴云层层叠叠,视野里的世界似乎只有“眼睛”关注的对象才是清晰的,也因此,她通过这双眼睛在此刻看到的事物也是重重模糊,直到一抹身影的出现。

    

    江上桥,桥上单车,车边少年,烦恼风中飘飞。

    

    在这个年纪,我真的该顾虑那么多吗?

    

    为什么不能像他一样,为自己身为一个半大孩子烦恼该烦恼的事,而不是考虑自己是否足够优秀,是否足够耀眼……是否足够善良。

    

    “我该怎么……拜托你?”

    

    一个声音如此平素展开,似乎已经耗尽了自己的少年气,当她回头的时候,眼前尽是卡西米尔的混乱,而她,在第三种声音的引导下,手忙脚乱地在某个角度层面去为那些挣扎着的人剥开危险,挖掘出可能存在的“生路”。

    

    她觉得那个桥上的人影有些眼熟,但,并不真的知晓对方的身份。

    

    强烈的不安感,虚无感……

    

    你从哪里来?

    

    德克萨斯不敢问出这个问题。

    

    望着远去的汽车,德克萨斯的气势似乎有些垮塌,轻浮的脚步声响起,白色的鲁珀冲她一笑,嘴边叼着枯草。

    

    “你不担心他迷路?”

    

    “斯卡蒂认得路。”

    

    “那白金?”

    

    “那你?”

    

    “……”

    

    “你来干什么?”

    

    “哦,我来问问你看没看到夜莺和小家伙,我们找遍屋子都没找到人。”

    

    两个鲁珀四目相对,不好的预感在升腾。

    

    车后备箱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蜷缩在一起,小家伙抬头:“丽兹姐姐,我,难受……”

    

    “再等等,”萨卡兹女孩眨巴眨巴眼,“不然咱们会被送回去的哦。”

    

    (ps:危险举止请勿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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