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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7章 羽蛇之秘
    “……哥,你别这么盯着我好吗,直觉告诉我你好像在考虑要不要灭口……”不安地摸索着自己法杖的羽蛇的尾巴攀附滑过大腿,从大腿内侧钻出缠绕过小腿,还有相当长的一部分尾巴无所适从地在法杖上绕了绕,乱晃的尾巴尖被主人咬在口中缓解压力。

    

    “昨晚上你离我多远?”凌等闲嘻嘻一笑。

    

    “不知道嗷,我什么都不知道,昨晚你去了哪里谁来过你们干了什么或者要干什么我都不知道!”恶兆连连摇头,拒绝一切可能的指控。

    

    “你怎么知道我打算做些什么?”凌等闲微笑道,带着阴影靠近。

    

    “你个混账不要偷换概念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恶兆呲牙,怒目而视。

    

    “好,我信你,”凌等闲不再刁难她,恶兆刚松了口气,他又似笑非笑道,“那昨晚我是不是还说了,你也不能远到脱离我能掌控的区域?你对我这边的变动一无所知……那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你——背着我偷偷去做了些什么?”

    

    恶兆瞠目结舌。

    

    “大哥,你把话说完了,我说什么……”

    

    “说说看你来到底是干什么的呀。”凌等闲笑眯眯道,伸手突破对峙的空间,指尖触碰到羽蛇的耳羽,但和平时与其他女孩温和互动不同,恶兆引以为豪的柔软身段僵住了,虽然仅仅是指尖触及羽毛这样微末的接触,但她现在感觉周身都被水银包裹,沉重、窒息。

    

    “你之前说是调查我来的……可是,一点动作都没有啊。”凌等闲笑容依旧,目光却愈发凌厉,“对于你们权杖与所的人来说,有隐瞒,就有巨大的风险……你猜吃过亏的我还愿不愿意承担这个风险?”

    

    羽蛇一动也不敢动,尾巴僵硬得像条冰棍,寒意从风起。

    

    “……能,给我机会解释一下吗?”恶兆前所未有地老实,干涩开口。

    

    凌等闲手收了回来,自然地搭在了剑柄上,后退了一步,为她拉开了距离,随之而来的羽蛇回应是迅速松手用有些僵硬的尾巴尖卷着法杖放到了地上,然后后退数步,这才喘起气来。

    

    凌等闲没有因为她的示弱退缩就把手从剑上拿开,只是空气没那么凝滞了,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等待。

    

    “……简而言之,我其实是来投奔你的,权杖与所那边知道的,默许的。”

    

    羽蛇生怕这离谱的真相无法让凌等闲改变主意——她也算是初步了解他的为人处世方式了,但她要极力避免被驱逐的结果。

    

    “根本原因是我体质问题,而且这个问题不能深究……不是我要刻意隐瞒!它越被披露就会越变本加厉,你也不希望这里的人受伤吧……我不是在威胁你哦。”恶兆连珠炮似的赶紧追加解释,随后忐忑不安地等待他的回应。

    

    “那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凌等闲不解,不过也只是片刻思绪燕返就立刻反应过来了,一缕白焰从皮肤下涌出,“白焰?”

    

    羽蛇用力点头:“对!它能中和这种异常的现象——或者说,‘绝灭超相’。”

    

    “展开说说。”凌等闲听到了自己没听说过的词语了,装作古井无波的样子追问道。

    

    “导师告诉我的就只有那一句,我也想把这个情报作为投诚的表示——但是除了‘中和异象’‘绝灭超相’之外,导师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进一步解释。”

    

    羽蛇恳求道:“接下来的话还请您宽容一些,我不是有意提起,请您原谅……但作为佐证,‘阿然’个体在燃瞳实验的预期中,没有你的干涉的话早在逃进托布朗德城两周内躯体就会崩解消逝了,是你的参与增加了变量,她才得以存在了超乎预期的时间……”

    

    白焰如怒兽浮现,在冷气中腾空翻卷,喧盛的流鎏火焰中,她看不清离自己数步之遥的人的脸。

    

    维里安纹丝不动,任凭危险逼近出手。

    

    她没得选,厄运显化一次比一次凶恶,她不希望自由得不彻底,好不容易幸运地避免了像同族一样短命,她想要正常的人生。

    

    片刻后,白色的焰芒离散,出现在恶兆背后的凌等闲缓缓收回放在她后背的手,白焰隐没在羽蛇肌肤之下,形成了一道漂亮的树状图腾,闪烁了几下后消失不见。

    

    凌等闲放下手,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一些,不再对恶兆继续施以压力,摆了摆手:“这是我学习使用白焰以来施展的最复杂的一个术式,它能脱离我本人长期存在,但主要作用就是……限制你的自由。”

    

    “……我……接受的……”维里安有些委屈地耷拉下耳羽,心里安慰自己此‘自由’非彼‘自由’,自己对他来说没那么重要,他也是洁身自好的人……

    

    大概吧。

    

    “它也作为一个类似分锚点的存在,持续扩散白焰的影响,对你来说,这是你想要的对吧?”凌等闲看她表情颓丧又补充道。

    

    “嗯嗯……原来如此,这是必然的,我该想到的……”

    

    “不过我提醒你。”凌等闲似是漫不经心道,“我这是第一次用,你最好不要擅自动它,不然术式紊乱会有什么后果我也无法保证。”

    

    “我不会找别人动它的啦!对我没好处……那,这就算完了?能维持多久啊?”羽蛇试探着问道。

    

    “不知道,你这是实验性术式,所以需要你配合我进一步完善,短时间里你需要继续和我同行了——并且,你要做一个选择,在权杖与所和我之间。”

    

    “我选你。”羽蛇立马举手,尾巴一把卷起胸前权杖与所徽章用力一拧折断扔掉了。

    

    “……”凌等闲头顶问号,这并不会增加他的信任,反而再次怀疑起来。

    

    “因为导师说了权杖与所治不好我这问题,想活下来我本来就没得选……”

    

    “而且哈,我直觉很准的,权杖与所水太深了,早跑路的好。”羽蛇笃定道,“平凡的人生不需要高深莫测!”

    

    “……”凌等闲没再说什么,转身示意该动身了,昨天和号角商量好了,今天号角就不去最后一个匪窝了,帮他争取一下今晚能进营地的“资格”……

    

    不过维里安总归是要带的。

    

    而恶兆知道这一趟自然是没有结果。

    

    ……

    

    “接下来你的打算是?”羽蛇飘在半空,有些不安,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

    

    山上平地里住过人的营地人去楼空,灶台、绳上未干的衣物、刚扫了几下的院子……没有彻底抹去的一些痕迹昭示着不久前这里确实有人迹,不过看留下都是粗苯的东西,那些人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而当凌等闲看到一排排播下种子的田块和空无一兽但遍地兽粪的牧圈时,也打消了追击的想法。

    

    “……算是结束了。”凌等闲不去感受那些痕迹指向的目标逃亡的方向,平静道,随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说这里是涅卡寇团的老巢来着?”

    

    “对……”

    

    “住在这里的已经不是那些匪徒了对吧?”

    

    “……”

    

    “是什么人?”

    

    “……血色感染者……他们已经……恢复理智了……”羽蛇低声道,像做错了什么似的。

    

    她现在的处境和她面对那个血色感染者时几乎反了过来。

    

    “是这样啊。”凌等闲叹了口气,最后看了一眼山坡下的道路,示意可以走了。

    

    “接下来,先回罗德岛,然后带白金去一趟卡西米尔……然后,去炎国赴一个约。”他笃定道,迈步下山。

    

    羽蛇松了口气,赶忙跟了上去。

    

    在凌等闲方才所望的方向,向阳的山坡上,大大小小的十字架静默地在阳光与青草之间肃穆,在十字架顶端,一些名字留下痕迹,一些衣服残布随风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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