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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4章 麦香村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碗里。苟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得一愣,刚要咽下的奶渍差点呛进喉咙,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书包带,耳朵尖却红得透透的。

    詹洛轩在旁边没说话,只是往我碗里又添了勺红豆,暗红色的豆子滚落在抹茶奶皮上,像撒了把小石子。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笃笃”两声,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却精准地敲在我紧绷的神经上——像是在说“别急,慢慢说”。

    “你怎么跟他这么熟?”王少显然没打算就此打住,他往椅背上一靠,胳膊搭在椅背上,目光在我和苟瑞之间转了个圈,语气里带着点不依不饶的探究,“明明上次堂口聚会才见过一次面,当时他见了你都躲着走。”

    苟瑞手里的书包带又被攥出了新的褶子,布料被捻得发皱,像是要被揉成一团。他头埋得快抵到胸口,连耳根都在发烫,像是被正午的太阳烤过似的,红得能滴出血来。我甚至能看见他后颈的绒毛都在微微发颤,显然是被王少这连串追问吓着了。

    我赶紧往他碗里推了推没吃完的蛋挞,酥皮上还沾着点奶渍,用胳膊肘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指尖在他校服袖子上轻轻点了点——这是刚才在外面说好的暗号,意思是“别慌,看我的”。

    苟瑞的肩膀果然僵了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只是头依旧没敢抬。

    “哦~你说这个啊……”我拖长了调子,故意拿起勺子慢悠悠地搅着碗里的双皮奶,抹茶绿的奶皮被搅开,和底下的奶白混成浅淡的碧色,像把春天的湖水装进了碗里。我眼角的余光瞥见王少正眯着眼看我,那眼神里的探究藏不住,活像只盯着猎物的狼。

    “对啊,上次聚会见过嘛。”我舀起一勺混色的双皮奶塞进嘴里,让那点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漫开,才继续说,“然后前阵子我在学校图书馆门口撞见他,背着这洗得发白的书包,抱着摞练习册差点撞到我——你说巧不巧?才知道他居然跟我一个学校,还是高一的学弟。”

    我抬眼冲王少笑了笑,嘴角弯起的弧度刚刚好,眼底带着点“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坦然,甚至故意翻了个白眼:“一来二去就熟了呗。他那天红着脸跟我说物理跟不上,愁得快哭了,正好我物理还行,竞赛还拿过奖呢,就偶尔帮他补补课、划划重点。”

    说到这儿,我故意往苟瑞那边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你看我多厉害”的小得意:“不然你以为他那点进步是天上掉下来的?上次月考物理选择题还错七个呢,这回去找老师对答案,只错了两个——要不是我把受力分析编成小故事讲给他听,他能懂?”

    苟瑞像是突然被提醒,慌忙抬起头,连连点头,声音里带着点后怕的急切:“是、是啊王哥!学姐讲得可明白了!她说摩擦力就像调皮的小刺猬,总想拉住运动的物体,还画了好多小刺猬的表情包在笔记上……”

    他越说越顺,眼里的紧张渐渐被说起学习时的认真取代,甚至还翻出笔记本指着给王少看:“你看你看,这里还有学姐画的‘斜面小人’,说把重力分成两个小人,一个往下跑,一个往旁边挤,特别好记……”

    王少的目光落在笔记本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小人涂鸦上,眉头慢慢舒展开了。他伸手揉了揉苟瑞的头发,语气里的怀疑淡了大半:“行啊你,还知道找个靠谱的学姐补课。”

    “那当然,”我抢过话头,往王少碗里也舀了勺双皮奶,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也不看看是谁的眼光。”

    詹洛轩在旁边低笑出声,往我碗里添了勺红豆:“快吃吧,再磨蹭真要凉了。”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像是早就看穿了我这串半真半假的说辞,却偏偏选择了纵容。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笔记本上,把那些彩色的小人照得亮晶晶的。苟瑞还在兴奋地给王少讲着“小刺猬摩擦力”,王少听得也算认真,偶尔还皱着眉问两句“那两个小人谁力气大”。

    我看着这画面,悄悄松了口气——幸好苟瑞这孩子够机灵,幸好那些涂鸦笔记够“无辜”,不然还真未必能糊弄过王少这双火眼金睛。

    不过……看着他们仨凑在一起研究物理题的样子,倒真像普通的学长学姐在帮学弟补课。王少皱着眉琢磨苟瑞指着的“斜面小人”,手指在纸页上戳来戳去,嘴里念叨着“这往旁边挤的小人怎么会比往下跑的力气小”;詹洛轩在旁边时不时插句嘴,用更简洁的话把受力分析拆解开,声音清淡却总能说到点子上;苟瑞则拿着笔在旁边飞快地记,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这样的感觉,好像也不赖。没有堂口的规矩,没有身份的束缚,就只是三个围着一道物理题较劲的少年,和一个在旁边看热闹的学姐。

    突然想起什么,我伸手推了一把王少的胳膊,他正低头跟苟瑞讨论“小刺猬摩擦力”,被我推得往旁边歪了歪,手里的笔差点戳到笔记本上。

    “我说你这死老王怎么一天到晚问东问西,”我故意瞪他,语气里带着点被追问急了的嗔怪,“我跟谁在一起怎么样关你什么事?管天管地管空气,管得比太平洋还宽!”

    王少愣了一下,随即挑眉看向我,嘴角勾起熟悉的促狭笑意:“哟,这就急了?我不就是问问吗,看看我们家姐姐是不是被哪个小屁孩拐跑了。”

    “谁是你家的!”我伸手去拧他胳膊,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往自己身边拽了拽。他的手心很烫,带着点阳光晒过的温度,攥得不算紧,却让人挣不开。

    “不是我家的,难道是别人家的?”他低头看着我,眼底的笑意漫出来,连带着声音都软了些,“我不管你管谁?总不能看着你被人骗了吧。”

    “骗我?谁能骗得了我?”我哼了一声,余光瞥见苟瑞正低着头假装看题,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忍不住觉得好笑,“再说了,小瑞这么乖,骗我做什么?总比某些人,一天到晚就知道欺负我。”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王少立刻反驳,另一只手伸过来捏我的脸,力道轻得像挠痒,“上次是谁把可乐洒在洛哥白衬衫上,最后是我去买的清洁剂?上次是谁在食堂跟人抢糖醋排骨,最后是我去跟打饭阿姨说好话多要了两勺?”

    “那、那是你自愿的!”我被他说得脸发烫,耳尖像被火燎过似的,伸手拍开他作乱的手,力道却软得像棉花。眼角余光瞥见詹洛轩在旁边低笑,睫毛垂下时投下浅浅的阴影,抬眼望过来的瞬间,眼里的光温柔得像浸了水的月光,把周遭的喧嚣都泡得软乎乎的。

    “阿洛你看他,”我像是找到了撑腰的人,跺了跺脚往詹洛轩身边跑,故意把后背留给王少,“就知道翻旧账!我们走,吃晚饭去,不理他!”

    詹洛轩顺势往旁边让了让,给我腾出位置,手里还拎着我的帆布包,指尖不经意间蹭过我的胳膊,带着点微凉的触感。他低头看我,嘴角噙着点浅淡的笑意:“想吃什么?”

    “想吃砂锅!”我眼睛一亮,突然想起麦香村的牛肉砂锅——咕嘟冒泡的红汤里浮着炖得酥烂的牛腩,白萝卜吸足了汤汁,咬一口能鲜掉眉毛。上次去还是九月份,老板家的小孙女还缠着我要糖吃呢,“好久没去麦香村了,老板说不定都想我了。”

    王少在后面追上来,听见这话嗤笑一声:“你是想砂锅想疯了吧?那家店除了砂锅,连个像样的小菜都没有。”嘴上这么说,脚步却往麦香村的方向拐了拐,“不过既然你想吃,那就去呗,正好我也馋那口牛筋了。”

    詹洛轩没意见,只是往我这边靠了靠,声音压得低了些:“那家店……总有些不太安生的人。”

    我知道他指的是那些总在店里扎堆的混子,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袖口卷得老高,总爱用轻佻的眼神打量进店的人。不过上次跟王少一起来时,他们刚瞥见王少领口露出的半截朱雀纹身,就跟被掐了嗓子的猫似的,瞬间闭了嘴,灰溜溜地结了账就走。那时候只当是王少气场强,哪知道他朱雀主的身份有这么大威慑力。

    “那不是有你在吗?”我抬眼看向詹洛轩,阳光刚好穿过他额前的碎发,在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语气里带着点笃定的依赖。

    心里不禁暗忖:对啊,他们怕王少这个朱雀主,詹洛轩可是青龙主,论名头、论气场,哪样输了?他们肯定更怕他。再说了,现在两大护法都在我身边,一个朱雀一个青龙,简直是行走的“免打扰”金牌,我有什么好怕的?就是再来两桌混子,估计也得乖乖夹着尾巴做人。

    詹洛轩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长睫像受惊的蝶翼颤了颤,耳尖悄悄泛起点红,像被夕阳吻过的云。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指尖带着点微凉的触感,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似的,声音放得更柔了些:“别大意。”

    “我没有大意嘛。”我仰头看他,故意把语气放软,像只耍赖的小猫,“再说了,我都没跟你一起吃过砂锅呢。”

    这话倒是真的。以前来麦香村,不是跟王少瞎闹,就是自己一个人速战速决,还从没跟詹洛轩安安稳稳坐下来吃过一次。想到他低头小口喝汤的样子,突然觉得那画面肯定很有意思。

    我拽住他的手腕晃了晃,力道轻轻的,像在撒娇:“走嘛走嘛,就去一次。老板做的牛尾砂锅超好吃,炖得跟棉花似的,你肯定喜欢。”

    詹洛轩的手腕被我拽得微微发颤,指尖的凉意顺着皮肤漫过来,却没挣开。他低头看了眼我们交握的地方,喉结轻轻滚了滚,才低声应道:“……好。”

    “耶!”我立刻松开手往前跑,没注意到他指尖在原地顿了顿,像是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

    王少在后面哼了一声,追上来踹了踹我的脚后跟:“合着就跟他吃有意思?我陪你吃了那么多次,就没见你这么积极过。”

    “你那是跟我抢牛筋!”我回头瞪他,却被詹洛轩伸手拉住了胳膊——他大概是怕我跑太快摔着,指尖轻轻搭在我手肘内侧,凉丝丝的,“再说了,阿洛第一次跟我吃砂锅,当然得隆重一点。”

    苟瑞背着书包跟在后面,小碎步撵得有些急,书包带滑到胳膊肘也顾不上提,小声接了句:“洛哥好像不太爱吃辣……”

    “我知道!”我立刻回头接话,语气里带着点不自觉的得意,像是在炫耀什么了不起的秘密,“我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比你王哥都长!他喜欢的东西我门儿清!”

    这话一出口,连风都像是顿了顿。王少正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闻言猛地抬头,挑眉看向我,嘴角勾起促狭的笑:“哦?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你俩‘在一起’这么久了?我怎么不知道洛哥喜欢什么你都门儿清?”

    他特意把“在一起”三个字咬得重重的,听得我脸颊“腾”地冒起热意。詹洛轩也停下脚步,转头看我,眼里带着点惊讶,还有点藏不住的笑意,耳尖那点红又深了些,像被染上了胭脂。

    我才意识到自己说秃噜嘴了,赶紧补救:“我是说……认识的时间!认识的时间比你长!”

    苟瑞在旁边似懂非懂地点头,小声说:“洛哥喝牛奶只喝甜的,吃面包要撕边,上次看见他把面包边都给王哥了……”

    “你看你看!”我像是找到了盟友,冲王少扬下巴,“连小瑞都知道,就你不关心人。”

    王少被我堵得没话说,伸手揉了把苟瑞的头发:“就你机灵。”又转头瞪我,“那你说说,洛哥除了不爱吃辣,还不爱吃什么?”

    “香菜!”我想都没想就答,“还有葱,尤其是生葱,碰都不碰。上次食堂打饭,阿姨多舀了勺葱,他愣是把整份菜都给你了,你还抱怨说菜太咸。”

    王少愣了愣,挠了挠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詹洛轩在旁边没说话,只是往我这边靠了靠,指尖不经意间碰到我的手背,凉丝丝的,像是在确认什么。他低头看我时,眼里的光软得像化了的蜜糖,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记得挺清楚。”

    “那当然。”我心里有点小得意,又有点不好意思,故意往前跑了两步,“快走快走,再不去牛尾就被别人点光了!”

    麦香村的热气已经漫到了门口,混着骨汤的醇厚和辣椒的辛香,在鼻尖绕来绕去。老板正站在灶台前用长勺搅着锅里的汤,铁勺碰着砂锅沿,发出“哐当哐当”的响,看见我们进来就直起腰喊:“小静来啦?今天给你留了最大块的牛尾!刚炖好的,一抿就化!”

    “好!谢谢老板!”我扬声应着,眼睛已经瞟到了墙上贴着的菜单,红底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转头对王少说:“你知道我要吃什么,经典款就行,你们点呗!我进去占座。”说着拽住苟瑞的书包带,“小瑞,跟我走。”

    苟瑞“哦”了一声,被我拽得踉跄两步,书包侧袋里的练习册掉出来半本,又慌忙塞回去,跟着我往里间走。

    掀开门帘的瞬间,一股更浓的油气扑面而来,还混着点烟味。我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里面果然坐了几桌人,三五个染着绿毛、粉毛的男生女生凑在一起,校服外套扔在椅背上,露出胳膊上花花绿绿的纹身,有个女生脖子上还纹了串英文字母,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阵仗,比上次来热闹多了。

    我没吭声,拽着苟瑞径直往最里面的位置走。那里靠着墙,光线暗些,不容易被注意。苟瑞显然有点怕,脚步都在发颤,书包带被他攥得变形,小声说:“学姐……他们好像是……”

    “别说话,坐下。”我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自己挨着他坐定,眼睛不动声色地扫过那几桌人。他们正说说笑笑地碰着啤酒瓶,没人注意我们这两个穿校服的。

    刚松了口气,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咻——”的一下,划破了店里的嘈杂。

    我和苟瑞几乎是同时回过头,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只见斜对角那桌,一个染着闷青色蓝毛的男生正歪着脖子朝我们这边瞅,嘴角叼着根快要燃尽的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晃晃悠悠地悬在半空,眼看就要掉在他那件印着骷髅头的黑色T恤上。他的眼神黏在我身上,像沾了油的苍蝇,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看得人心里发腻。

    他旁边立刻有人跟着哄笑起来,一个留着粉色狼尾的男生吹了声更响的口哨,用胳膊肘撞了撞蓝毛:“哟,蓝毛,这是看上那个小妹妹了?眼光不错啊。”

    苟瑞的脸“唰”地白了,像被扔进了冰水里,下意识地往我身后缩了缩,手指紧紧攥着我的校服袖口,指节都泛了白,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学、学姐……”

    我刚要开口,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带着外面的风灌了进来。王少一眼就瞥见了那桌人的动静,原本还带着点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像是被人用手硬生生揪在一起。他往前迈了两步,皮靴踩在油腻的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带着股压人的气势:“刚才谁吹的哨?”

    蓝毛男生显然没把这个穿着校服的小子放在眼里,他慢悠悠地吐出个烟圈,烟圈在空气里散开,正好罩住王少的脸。他嗤笑一声,嘴角的烟卷随着说话的动作上下颠着:“怎么?你家的?管得着吗?”

    他这话刚落地,詹洛轩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我们桌旁。他甚至没往那桌人那边瞥一眼,仿佛那些喧嚣的哄笑都与他无关。他只是微微弯下腰,视线落在我脸上,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没吓着吧?”他的声音很稳,像秋日平静的湖面,没什么波澜,却奇异地让那桌的笑声戛然而止——我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粉色狼尾正想再说点什么,看清詹洛轩眼里的冷意时,嘴巴猛地闭紧了,像被人扼住了喉咙。那不是愤怒,是种近乎漠然的疏离,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没有,阿洛。”我摇摇头,指尖却不自觉地抠着桌布的纹路,把原本就起球的边缘捻得更乱了些。我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一脸无辜地望着他,声音里还带着点刚被惊扰的怯意:“他们是你们的人吗,还是老王你的人啊……看着怪吓人的。”

    这话一出,王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是两块被冻硬的铁块拧在了一起。他往那桌人身上扫了一眼,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在他们胳膊上的纹身上顿了顿——那纹身歪歪扭扭的,红一块青一块,像是用马克笔随便画上去的,既没有朱雀堂标志性的火焰纹路,也没有青龙堂的云纹图腾,倒像是哪个街头无证纹身师傅的“杰作”,透着股廉价又嚣张的蠢气。

    我心里不禁暗忖:现在这道上,明面上能叫上号的也就阿洛的青龙、我们的朱雀,再加上玄武。可玄武堂里都是些潜心修心打拳的师兄,一个个捧着道德经比什么都亲,向来抱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众”的规矩,从不过问道上的纷争,更不会让底下人顶着这副花里胡哨的样子出来惹是生非。

    所以这些人,不是朱雀的就是青龙的。可奇怪了,朱雀堂明明一直守着学校这片的安宁,王少前阵子还带着弟兄们清过一次周边的混子,当时放话出去“再敢在这一片晃悠,打断腿”,怎么才过没多久,又冒出这么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难不成是哪个堂口新收的毛头小子,还没来得及立规矩,就敢跑出来撒野?

    笑死,就这群连纹身都纹不明白的小喽啰,在我肖爷眼里跟捏死一群蚂蚁一样简单。真要动起手来,别说他们这三五个人,就是再来一倍,我也能让他们哭着喊着找妈妈。可现在不行,我得继续装可怜——毕竟在王少和阿洛面前,我还只是个需要被护着的“普通学姐”,哪能暴露肖爷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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