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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60章 各方云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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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秦承业也知道其中厉害,多年以来一直兢兢业业,战战兢兢,生怕父皇不满意。

    此刻,父皇亲口说了出来。

    秦承业几乎是本能地跪了下去——虽然大夏不兴跪礼,但他此刻已经顾不上了。膝盖重重磕在金砖上,声音沉闷。

    “儿臣……儿臣一定竭尽全力,不负父皇期望!”,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眼眶泛红,双手伏地,额头几乎触到地面。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沉稳持重的吴王,只是一个被父亲认可的儿子。

    就连秦天云此刻都站了起来,垂首看着这对父子。

    夏皇看着他,目光复杂。

    秦天云看着这一幕,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垂下眼帘,面色平静如水。

    陛下今夜召他来,不是问策,是做见证。

    夏皇打量了秦承业良久,目光从他微微颤抖的肩膀扫到紧紧攥着衣袍的手指,终于点了点头。

    “很好”。

    就两个字,不轻不重,却让秦承业浑身一震。

    夏皇收回目光,看向李德全:“拟旨!”。

    李德全早已备好笔墨,躬身听命。

    “大夏所有三品以上官员、各地封疆大吏、世袭贵族,三个月内到京都,凡无故不到者,以违旨论处”。

    李德全笔走龙蛇,迅速记录。

    秦承业跪在地上,听到这道旨意,心中那块悬了十几年的石头终于落地。

    三品以上官员、封疆大吏、世袭贵族,全部到京——这是要行册封大典了。

    父皇不是试探,是真的要立他为太子。

    他拼命克制着嘴角上扬的冲动,但眼中的光芒怎么也掩不住。

    “起来吧”,夏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秦承业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跪着,连忙起身,腿竟有些发软。

    夏皇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秦天云:“皇叔,册封大典的事,劳你操心”。

    秦天云起身,郑重躬身:“臣领旨。这是宗室的头等大事,臣必当尽心竭力”。

    夏皇点头,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儿臣告退”。

    “臣告退”。

    两人退出御书房。

    走廊里夜风拂面,秦承业深吸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看向秦天云,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天云看着他,微微一笑,低声道:“殿下,恭喜”。

    这三个字,让秦承业几乎落下泪来。

    他用力点了点头,大步走出宫门。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当晚就传出了皇宫。

    没有人知道是谁传出去的——也许是御书房外当值的侍卫,也许是李德全手下的小太监,也许是某位恰好路过的大臣。

    但到了第二天清晨,整个金陵城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陛下要立太子了!”

    “吴王!是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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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但没有人感到意外,更没有人质疑。

    吴王是长子,参与政务多年,为人沉稳,处事公允。

    朝中大臣对他多有赞誉,民间百姓也颇有好感。

    更重要的是,大夏这些年蒸蒸日上,正是需要稳定的时候,立储,是顺理成章的事。

    《大夏邸报》在次日加印了号外,只有寥寥数语:

    “六月三日,陛下召吴王秦承业、蜀王秦天云入宫议事,同日,传旨天下,令三品以上官员、各地封疆大吏、世袭贵族,于九月齐聚京都”。

    没有提立太子的事,但所有人都读懂了字里行间的意思。

    苏州、杭州、广州、成都、武昌……各地的驿马飞驰,将这道旨意传向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而那些接到旨意的官员和贵族们,反应各不相同。

    有人欣喜——吴王仁厚,他若登基,大家的日子不会差。

    有人平静——谁当皇帝都一样,大夏的制度在这摆着,翻不了天。

    有人忐忑——自己这些年有没有站错队?有没有得罪过吴王?

    但无论如何,没有人敢缺席。

    因为旨意上写着:凡无故不到者,以违旨论处。

    大夏三十三年,九月初一,帝都。

    三个月的时光,足以让一座城市脱胎换骨。

    而金陵,这座大夏的心脏,在这九十天里,被来自四面八方的洪流灌得满满当当。

    从六月的那道旨意传出开始,帝国驿路便从未停歇。

    官道上的驿马日夜兼程,长江上的官船络绎不绝。

    各地三品以上官员、世袭贵族、封疆大吏,像一条条汇入大海的河流,从帝国的每一个角落向金陵汇聚。

    苏州、杭州、扬州——江南的官员走水路,帆樯如林,连绵数十里,从燕子矶一直排到镇江。

    武昌、长沙、成都——湖广川蜀的官员走长江水道,官船上的旗帜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广州、福州、厦门——岭南沿海的官员乘海船北上。

    北平、太原、西安——北方的官员走陆路,马车、骑马、甚至骑骆驼,风尘仆仆却不敢耽搁一日。

    西域的官员来得最晚。从定西城到金陵,六千里路足足走了一个月。

    最后的半个月,他们换乘快马,日夜兼程,终于在八月底赶到了京都。

    到八月中旬,金陵城内的所有客栈、驿馆、会馆已经全部客满。

    那些迟来的官员和贵族,不得不借住在城外的庄园里。钟山脚下的皇家庄园、秦淮河畔的贵族别院、甚至城北的军营都腾出了房间,但仍然不够。

    最后,连城外的寺庙、道观都住满了人。

    之所以有这么多人,那是因为这些到来的官员贵族都带了不少随从。

    金陵城的人口,在这三个月里暴涨了整整十万人。

    但令人惊叹的是,这座超百万人口的帝都,竟然丝毫没有乱,也没有人敢在这个时间段搞事。

    街头巷尾,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却并不扰民。

    城门口设立了专门的接待处,为每一位进城的官员贵族登记造册、安排住处。

    码头、官道入口,都有专人引导,秩序井然。

    《金陵新报》在八月底的社论中写道:“天下英才,汇聚京师。非为权势,非为名利,乃为见证——见证大夏立国以来第一位太子的诞生,此乃盛世之象,亦乃天下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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