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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说的轻巧,等李卿兵出秦州的时候去接韩幼稚。
裴夏离开琼霄玉宇,坐在房间里就露出一抹苦笑。
这短短一句话里,就已经包含了两个小概率事件,一个是灵笑剑宗真的愿意去秦州,另一个是洛羡真的会选择李卿出兵幽南。
看著窗外的草木,想到自打上次去皇宫后,洛羡已经有一阵没有见自己了。
幽南战事如火如荼,本该是她最焦虑忙碌的时候,她就不可能这么安稳,说白了,不是没动作,而是动作不在自己这边。
唉,真是头疼,果然庙堂上的事错综复杂,远不是江湖恩怨,一剑就能解。
拍拍衣服站起身,他看向一旁侍立的冯夭,问道:“晁澜呢”
遇事不决问海螺。
冯天抬手一指:“南行大道,她最近每天都一早出门,问就是在南行大道。”
裴夏眨眨眼睛:“她去那儿做什么”
冯天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晁澜做事,虽然不至於处处有玄机,但连续数日,每天早出晚归地往南行大道跑,想来不是单纯贪玩。裴夏整理了一下头髮,对冯天说道:“也好,来了北师城之后,我还没有出过正门呢,去找她看看。”裴夏虽然曾经是內城勛贵,但毕竞停留北师的时间不长,要说认得他的人应该不多,尤其不会轻易出现在大街边上。
但以防万一,他还是从玉琼里拿出一条蓝嘖扎在了头上,这是当初在长鯨门的时候他作为外门长老的象徵,绑个头姑且也算偽装。
真要蒙面带斗笠啥的,反而太过显眼。
这次难得大大方方和府上的僕人说了一句出门,带著冯夭就往南行大道去了。
內城多是达官贵人,寸土寸金已经到了变態的程度,但即便如此,也不可能一点民生设施都没有。从洛神峰出发,四条主道,尤其是后半段,沿街都有商贩店铺,包括酒楼、茶肆、书局、马市等等。都是朝廷经营,也就不存在竞爭,同样的店,一条街只会有一家,由此大道铺满,就显得种类繁多。除了日常所需,还有乐器坊、车行、烟局、犬舍,不一而足。
当然,卖的杂未必就卖的精,朝廷这些铺子卖给你的不一定是精品,但一定上流。
誒,那怎么才能让一样货品质量一般,却格外上流呢
很简单,它贵。
皇家不宰寻常人了属於是。
所以大部分內城显贵,一般的日常用度都罢了,正经要置办点什么,还是去外城商坊,人比你便宜,东西还好,无非是多缴六两的內城税。
裴夏也不急,带著冯夭就在街道边上一路晃荡过去。
沿街瞧见有趣的铺子,也会停下脚步进店看看。
內城都是体面人,铺子又是朝廷开的,所以服务热情这块儿也是指望不上,掌柜的坐在后台,有人进来了也就翻著眼皮看一眼拉倒,由著他们自己翻看货品。
裴夏捡了一条束带,在冯天纤细柔韧的腰肢上量了一下:“这个不错,给你拿一条”
冯夭哪儿懂这个,低头看了一会儿,愣愣地问道:“这个能杀人吗”
“不能,但是它好看呀。”
裴夏一边说著,一边伸手环过她的腰,把那条旧的解下来,扶著衣裙,又给她换上了新的。说到给女儿家宽衣解带,裴夏也没多少经验,腰带穿上去,冯夭总感觉左右不匀,但想到是主人给她穿的,也没有解,就只能自己扭来扭去。
裴夏自己不觉得,打量一番,又看到冯天脚下的靴子。
为了便於行动,冯夭穿的一直是轻薄的皮靴,虽说老鞋子合脚,但从秦州一路出来,总归是磨损不轻。裴夏又给她买了一双新的。
正招呼她坐下,自己要给她换呢。
冯天满脸的彆扭,也不知道是因为裴夏先前束歪了腰带,还是另有一些莫名的情绪,她迟疑了一会儿,居然提出了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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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自己换吧。”她坐在椅子上,看著裴夏说道。
都已经蹲下来准备去捉冯夭的脚了,裴夏听到这话,整个人一愣,惊愕地看向她。
这么长时间了,这还是冯天第一次在自己说出要求后,提出了不同意见。
这件事本身就挺让裴夏震惊的了。
冯天看他没动,以为是主人对自己的想法不满,她立马神情一敛,並著两只脚就往他面前一伸:“听你的。”
裴夏回神,连忙摆手,把靴子放在她边上:“不,別误会,我並没有那种特殊的嗜好,你自己来就行。”
转过身,裴夏甚至还专门背对了冯夭。
脑海中想到在之前在溪云城的时候,检查冯夭的身体,从中发现她体內的纯血在自己增殖,尤其靠近心臟部分的血管,甚至有活化的情况……
难道,脑虫、炼头、纯血,三者合一,竟真的能让死者復生吗
要不改天抽个时间,再给冯夭检查一下身体
但是想到她刚才提出要自己换鞋,总感觉事到如今再让她脱了趴床上,会有种微妙的犯罪感。呃,还是等离开北师城再考虑吧。
冯夭手脚伶俐,不用多久就换好了靴子,裴夏去柜檯结了帐,带著她继续沿街向南。
虽然並没有询问过晁澜每次究竞在南行大道的哪里,但以裴夏的感知和这段时间对她气机的熟悉,只要她不是有意躲藏,都不难找。
果然,穿街过半,就发现了那个穿著水青衣裙的夫人。
她在一家茶楼二楼靠窗的地方,两只手捧著一只小巧的茶杯,探著脑袋像是小鸟一样,轻轻地啄了一口茶水。
裴夏感知敏锐,抬头就看到了她。
晁澜视野开阔,低眉也瞧见了他。
夫人立马笑起来,伸手朝他招了招,又拍拍自己身旁的空位置。
裴夏只好领著冯夭,也上了楼。
別说,这茶楼要比別处的人都多些,看来这种幽静典雅的地方,是比较符合內城居民的人设的。裴夏走到晁澜身旁,就看到她桌上还摆著一本书,书封是《秦州实录》。
他坐到晁澜对面,斜眼望向窗外,从晁澜的视角,似乎也没什么特別的发现。
“这几天,真就来喝茶”
“当然不是,”晁澜拿起书,翻到之前卷页的部分,“我在等人。”
裴夏眉头微蹙:“等谁”
说起来,晁澜也是正经的北师城小姐,虽然早嫁,但架不住人家没有魂穿啊,要说在北师城有自己的小圈子,也不足为奇。
然而晁澜的回答却是:“等你的贵人。”
裴夏指著自己的鼻子:“我的”
“我算算日子,应该也就这几天……”
话音刚落,楼下街道上忽传来一阵惊呼,裴夏耳尖,嘈杂中还听到马蹄重重落下的声音,他向窗外探头,只看到一骑飞来。
那马背上的人,衣衫不整,盔甲破裂,浑身掺著黑与红的色块,所过之处,血腥味浓烈到刺鼻!晁澜也收起笑容,看著那人在满是权贵的內城毫无顾忌,奋力鞭马,直向洛神峰而去。
“来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