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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与李仪大战之中的蓝袍魔修自然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呵呵,倘若这大阵真的有那么好破除,又怎么会将这些血影阵眼,如此堂而皇之地摆在明面上。
除非是修炼种魔道功法到达极深的境界,否则根本无法操纵这些血影,更不要提将之破坏了。
旋即此人也是心下一阵后怕,还好当初定下的是此阵啊,否则……
目光看向李仪。
在全身气血被压制的情况之下,竟然能够跟自己正面硬战这许久。
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怎么好像他越战越强了。
却见李仪此刻身上那玄色内甲已经完全破碎,露出健壮魁梧的身躯,只是左右两臂以及心脏处,有黑红色的妖兽纹路,正随著心跳,明灭不定。
「这特么什么情况……」
下方府兵,避之不及的漫天血雨,李仪就这样任它落在身上。
他沉默不语,却自有一股凶戾之气,从那战意之中蔓延开来,好似妖兽一般。
蓝袍魔修眼睛眯起,顿时便知刚才的感受并不是错觉,这李仪的气血力量虽然在减弱,但他的气势和那古怪战意,真的在变强。
阵外操阵的魔修也是瞧出了蓝袍的尴尬场面,当即传音道:「别逞能了,全力催阵,将之镇杀,可别到时那位都完事了,我们还在这里拖延。」
蓝袍也不再托大,二人一同施术,口吐黑紫色精血,一道落在阵盘,一道则悬浮在蓝袍的身边。
炼骨血屠,饲魔往生!
二人手掐印诀,阵内,那二十余道痛苦扭动的血影,似乎被什么大力拉扯,齐齐发出凄厉的惨叫,并且开始向著阵中蓝袍魔修的脚下汇聚。
蓝袍魔修冷笑几声,周身魔气汩汩涌出,主动迎向那些汇聚而来的血影。
血影甫一接触他的身躯,便如泥牛入海,迅速融入。
蓝袍干瘪的身形迅速贲张鼓胀,皮肤下的血管暴凸,蚯蚓般蠕动。
此人所展露出来的气息也一同水涨船高,随意一爪挥出,五道凝若实质的黑芒,便向李仪袭来,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
「呵呵,准备受死吧。」
然而正在这时,还没来得及享受实力的变化,阵内阵外的两位魔修,似乎都感觉到阵法有些古怪的变化。
的确有一部分血影按照二人的意愿而动,却有另外一部分,而且是很大一部分,朝著相反的方向移动。
竟然一副要脱离大阵的架势!
这些血影虽然移动的很是缓慢,但很坚决,其身上连接大阵的血色光丝,竟被拉扯得绷直欲断。
「这是怎么一回事?」
蓝袍魔修也是又惊又怒,他感觉到这部分血影完全无法被自己所控制。
「有人捣鬼!」阵外的那名金丹反应更快,神识猛然扩张开来。
很快,便在柏云山战场的边缘,发现了两个筑基境修士,似乎正在施展著什么秘术。
山坳中。
却见周衍盘膝而坐,面色微微泛白,方寸生正盘坐在他身后,剑指点在他的后心,周身灵力顺著指尖,涌入周衍的身躯。
而在他的面前,悬浮著一团奇异物事。
那物事形似一颗小小的白玉心脏,约莫拳头大小,玉质光泽,正是周衍的道基,太岁胎。
正是这太岁胎的气息,遥遥牵引著大阵之中那些血影,朝著这个方向而来。
许是感受到金丹魔修的神念,方寸生心中一惊,却也早有准备,立刻提醒身边的周衍:「那人察觉到我们了,还能再快些吗?」
既然被发现,恐怕对方很快就能抽出手来,碾死他们二人。
周衍紧闭的双眸猛然睁开,眼中没有恐惧,反而流露出一抹洒脱的神情。
他的指尖,夹著一张白色玉符,符箓上所绘制的符文复杂玄奥,非金非朱,透著一股古老的气韵。
「阿生哥,」
周衍一边掐动了法诀,一边说道:「我想这么做,其实也是存了一些自己的私心。」
「我虽卑贱,生于泥泞,长于微末,却不想一生都如此匍匐尘埃,仰人鼻息。」
「如果可以,哪怕只有一瞬间……我也想看看山巅的风光,也想体会一次,成为金丹境真人,究竟是怎样的感觉,即便是假的也好。」
这番话语在狂风中显得有些破碎,听在方寸生的耳中,却字字都清晰。
贱物登阶,羽化飞升!
将最后一道法诀打入身前的太岁胎,周衍口中轻叱:「天人九炼泥胎化生蜕形纂!」
嗡——
那张白色玉符无火自燃,化作一团璀璨夺目的金色光焰,将周衍整个包裹。
与此同时,悬浮的太岁胎光芒大放。
他盘坐的身体在金色光焰中剧烈颤抖,皮肤寸寸龟裂,却又在太岁胎涌出的乳白生机之下飞速愈合新生。
他原本筑基境的气息,开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暴涨。
筑基中期、筑基后期、假丹境……
轰隆!
他的气势猛地冲破了一个巨大的瓶颈,虽然略显虚浮,根基也不稳,但确确实实已经有了无限逼近金丹境的气息。
强大的愿力,如同初升朝阳,在柏云山一片血煞魔气之中,煌煌升起。
「这就是金丹的力量吗……也许还不足些。」
周衍感受著体内那仿佛能移山填海的力量,却并没有沉醉其中,他知道,这些都是虚假的。
于是心念一动,全力催动太岁胎!
那玉质光芒暴涨了十数倍,如同一轮小小的玉白色太阳,在山坳中升起。
先前那一部分血影此刻已经走向了大阵的边缘,几乎要脱离血光笼罩。
甚至已经融入那蓝袍的血影,也有部分脱离开来。
然而,那些血影盘桓于大阵边缘,却依旧无法走出。
周衍自身的灵力太弱了,还不够,即便方寸生全力相助,依然还达不到金丹境的水准。
如此,没有意义。
方寸生沉默不语,却目眦欲裂,眼中流露出孤注一掷的疯狂神色。
周衍便觉一股强大的灵力汹涌而来,让原本攀升速度已经显露疲态的气息,又开始活跃了起来。
「阿生哥……」
方寸生竟然也燃起了灵力道基,欲要将周衍,送上真正的金丹境界。
「功亏一篑,有什么意义,要死便一起死吧!」
随著周衍的气息攀升,真的有血影开始脱离了大阵血光的覆盖范围。
血屠往生大阵,竟然隐隐有些动荡起来。
操阵的魔修在察觉两人的瞬间,便当即大怒:「好大的狗胆!」
「那两个小辈有古怪,我先去杀了他们!」
他施了法诀,将大阵的掌控权,暂且交到了蓝袍魔修的手中。
旋即便随手凝聚出血红魔元,斩向方、周二人。
「死!」
「阿衍!」方寸生呼喊。
血刃遥遥而来,可周衍却充耳不闻,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终于要解脱的平静。
续肢离道统,出自苦难,本身便是凡人的手段,没有任何攻杀或者防御的能力。
周衍闭上双眼,不管不顾,将全部心神、全部燃烧的生命力,都灌注到身前的太岁胎中,只求能够在死去之前,让大阵削弱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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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能多牵引回一道乡亲们的魂灵,走出那片战火。
柏云山战场,某处阴影之中。
此处天地,明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却有一道身形在自言自语。
「老谢,以我如今的状态,还能出这一刀吗?」
「只出一刀,应当可以。不过,你得自己小心些把握,省些力气,否则功亏一篑,又要耗去十数年的苦功。」
阴影之中的人啧了一声,右手轻轻搭上了腰间横刀,拇指轻推刀锷,亮出一抹锋芒。
「我现在十分怀疑,这沟槽的老宋,就是知道我在这里。」
「八九不离十。」心中的声音,幽幽而起。
于是战场之上,天光忽然一黯,旋即暗处亮起一抹刀光。
嗡——!
那刀光倏然将血刃吞噬,然后径直向著那操阵的魔修斩去。
「谁?!」
突如其来的变故叫他心中一惊,甚至见那刀光,还隐隐能够察觉到一股死亡的危机临头,于是护体魔罡本能涌出,又祭了几个防御法宝。
才勉强将这突如其来的一刀抵去。
没想到这个时候,战场上还会出现变故,众人都在心中思忖,这一刀的主人。
可无人露面。
就是这片刻喘息之间,周衍悬著的身躯猛然一震,一股凝实威压,扩散开来。
他的气息终于真正达到了金丹境!
「走。」
两人身体被这股沛然力量托起,化作两道流光,飞临至血屠往生大阵的边缘上空。
此刻,那些分裂的血影,已经开始脱离大阵,向著空中的周衍飘去。
周衍伸出了双手。
乡亲们,回家吧。
二十余道血影身上,血肉融泥逐渐化去,变作了纯净洁白的人形虚影。
他们的面容虽然破碎模糊,却依稀能辨认出那些朴实的轮廓。
这些纯白虚影,一一涌入了周衍的怀抱,它们环绕著他,簇拥著他。
周衍托著那太岁胎,当真如同仙人一般。
那两个金丹境的魔修疯狂催动魔元,试图重新掌控那些脱离的血影,修补崩溃的阵势,然而却于事无补。
轰——!
支撑大阵的阵眼脱离,血光没有了支柱,自然崩塌。
却见随著大阵逐渐崩溃,整座柏云山上的血光,为之一空。
一众府兵,包括李仪,顿觉只觉得浑身一轻,枷锁尽去,实力恢复如初。
血屠往生大阵,竟然……被两个筑基境的修士破去了?!
那两个金丹境魔修目瞪口呆,一时有些茫然。
这怎么可能?!
正是此刻,异变再生。
却见空中,周衍脸上刚刚浮现一丝疲惫的笑容,身前太岁胎的灵机便燃烧殆尽,光华彻底熄灭。
金丹境的气息迅速跌落。
他身体一软,直直从空中栽落下来!
「阿衍!」
看到周衍坠落,方寸生下意识便要去接住他,但身体刚动,眼前便是一黑。
剧烈的眩晕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整个人也摇摇晃晃地跟著向下坠去。
方寸生同样到了极限。
他燃烧道基强行助周衍破境破阵,此刻油尽灯枯,连自己御空都无法维持。
柏云山上空那道黑红魁梧的身形此刻闪过,接住了周衍,与此同时,绿萝也接住了方寸生。
从空中落下身形。
方寸生从绿萝的怀中挣扎著爬起来,来到了李仪和周衍的身边。
李仪怀中的周衍,此刻濒死衰微,所有生机,都不可逆转地消亡。
「阿衍……阿衍……你看看我。」
似乎是听到了兄弟的呼唤,周衍的眼皮极其艰难地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一条缝隙。
眼神涣散,失去了所有光彩,只余一片死寂的灰败。
他已经看不见了。
「阿生哥……」
「来世,我们还做兄弟……只是下回……」
「我想当幸运的那个……」
话音未落,那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息,彻底断绝。
他死了。
「阿衍!!」
方寸生悲从中来。
为什么东荒土地上的芸芸众生,人人都在努力挣扎,想要过得更好。
但是每个人都这样可怜。
悲恸、绝望、愤怒,疯狂滚动。
本就因燃烧道基而濒临崩溃的身体和精神,再也无法承受,于是眼前一黑,方寸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失去了意识。
绿萝快速探查了他的身体状况,说道:「本源受创极重……日后……恐怕仙途无望了。」
绿萝的声音并不响,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
整个柏云山上所有的府兵,包括李仪,全都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这时,一众府兵之中,不知从哪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将军,我们被两个孩子保护了。」
「……」
是的。
他们一个因此牺牲了性命,一个没有了未来。
李仪面无表情,轻轻将周衍的双目合上,然后轻轻地将他的尸体,交到了绿萝怀中。
「照顾好他们。」
旋即站起身来,看向空中的两个金丹,以及周遭的无数魔修。
「代天府的将士们听令……」
李仪身上那股战意平地而起,冰冷肃杀,如同原上野火,愈演愈烈。
他将手一握,那大戟之上便滚滚涌起黑红雷霆。
「随我……」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