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那一道魔道战矛,裹挟着灭世之威,从碧游宫中上空爆射而出,直冲九天!
这不是普通的攻击,不是寻常的神通,不是任何已知的道法。
这是顾长青以万道终焉为引,以魔之大道为基,以自身无上修为为核,凝聚而出的本源一击。
战矛所过之处,虚空如同脆弱的琉璃,寸寸炸裂,露出大片大片的混沌底色。
那不是撕裂,不是崩碎,而是真正的、彻底的、不可逆转的湮灭。
仿佛这片天地之间,从来就没有过那一片虚空,从来就没有过那一片空间。
那些从金鳌岛升腾而起的、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的天地灵气,在战矛经过的瞬间,如同烈日下的轻雾,瞬息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金鳌岛上空。
原本浩浩荡荡,运转不休的法则秩序,亦随之动荡不已。
大片大片的法则崩坏,一片混乱。
无数秩序神链,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碎裂。
总而言之,这一杆魔道战矛的可怖,早已超越了众生的认知。
其所过之处,一切都彻底寂灭,不复存在了。
只有混沌,只有虚无,只有那杆通体漆黑、散发着无尽毁灭气息的魔道战矛。
恐怖。
说不出的恐怖。
那不是言语能够形容的恐怖,不是想象能够触及的恐怖,甚至不是道心能够承受的恐怖。
那道战矛,就像是从亘古之前的混沌深处射出的灭世之光,跨越了无尽岁月,跨越了无穷时空,降临在这方天地之间,向一切存在宣告——毁灭,来了。
战矛越升越高,越来越快,威势越来越盛。
它所过之处,九天之上的云层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绵延万里的巨大裂痕,那裂痕之中,没有罡风,没有雷电,没有任何天地异象。
只有虚无,纯粹的、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虚无。
它所过之处,星辰震颤,日月无光。那些悬浮在九天之上的古老星辰,那些历经亿万元会而不朽的星河大日,在这杆战矛面前瑟瑟发抖,仿佛随时都会坠落,随时都会熄灭,随时都会化作漫天的尘埃。
它所过之处,混沌翻涌。那无尽的混沌罡风,那足以撕碎圣人之下的任何存在的混沌之力,在战矛的气息面前如同见了猫的老鼠,疯狂退避,四散奔逃。
轰......
最终,魔道战矛彻底撕裂了洪荒天地壁障,径直落入无边无际,不可见的混沌寰宇之中。
漫天异象逐渐消散。
然而,先前那种万古无二的恐怖气息,依旧残存。
无数截教弟子怔怔失神,心有余悸,难以从这般巨大的震怖交加之中回过神来。
………
与此同时。
这一招万道终焉的恐怖威势,不仅局限于金鳌岛,或者说是截教之中。
金鳌岛之外,无尽的天地之间,无数修士早已被这惊天动地的异象惊动。
一道道身影纷纷走出洞府,走出城池,走出一切能够遮风挡雨的地方,遥望东方,遥望金鳌岛的方向。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杆冲天而起的魔道战矛,看到了那虚空炸裂、灵光湮灭、法则崩坏、秩序沉沦的恐怖景象。
所有人的脸色,都在这一刻变得惨白。
瞳孔也随之骤缩。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响彻天地。
那声音之大,之密集,之惊恐,仿佛整座洪荒都在这一刻被恐惧攫住了咽喉。
“天呐……那是什么?那究竟是什么?!”
一名年轻修士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他手指着金鳌岛的方向,浑身颤抖,面色惨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好恐怖的魔气……好浓郁的魔气……我修行至今八万年,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魔道气息!”
“这不是普通的魔道,这是……这是魔之根源!是魔之大道的源头!”
“这等威势,这等气象,这等毁天灭地的力量……是谁?是谁在金鳌岛上施展如此恐怖的神通?!”
众修士惊骇欲绝,议论纷纷,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与不解。
而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是罗睺!一定是罗睺!”
这一句话,如同火星落入油锅,瞬间引爆了整个天地。
“没错!是罗睺!是魔祖罗睺!”
“除了他,还有谁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魔道神通?除了他,还有谁能让魔道法则凝聚到如此程度?”
“你们忘了吗?当初酒剑仙当着道祖和天下众生的面,强行保下了罗睺,将其带回金鳌岛。那罗睺,从此便一直隐在截教暗处!”
“如今看来,这罗睺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在金鳌岛上肆无忌惮地施展魔道神通!他这是要做什么?他要向整个洪荒宣示他的存在吗?”
“真是不知……昔日酒剑仙保下那罗睺,究竟是为何?这等魔头,留他作甚?!”
诸如此类的话语,此起彼伏,响彻天地。
大多数距离金鳌岛太远的生灵,根本看不清碧游宫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那杆魔道战矛乃是顾长青以无上修为凝聚而成。他们只看到了那冲天而起的魔气,只感受到了那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便下意识地将这一切归咎于罗睺。
毕竟,罗睺是魔祖。
毕竟,罗睺是魔道之主。
毕竟,罗睺是昔日差点毁了洪荒的绝世大魔头。
这样的存在,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来,都不奇怪。
而那些修为更高、眼界更广的大能巨擘,虽然隐隐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却也无法确定真相。因为那魔道战矛的气息,实在是太过纯粹、太过本源、太过接近魔之大道的根源。
除了罗睺,还能有谁?
………
金鳌岛上。
碧游宫中。
罗睺端坐于蒲团之上,耳畔回荡着从洪荒天地各处传来的议论声。
那些声音,有的远,有的近,有的清晰,有的模糊,但无一例外,都在说着同一件事。
“是罗睺……是魔祖罗睺……”
“好狠辣的手段……好暴烈的魔功……”
“真是不知……昔日酒剑仙保下那罗睺,究竟是为何……”
罗睺的嘴角,剧烈抽搐了几下。
这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