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素!
这两个字,如同两道灭世惊雷,在混沌老祖的元神深处轰然炸响,炸得他心神剧震,道基颤栗。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失去了焦距,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两个字在疯狂回荡。
太素......
太素?!
先天五太之一的太素?!
混沌老祖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
震撼。
一种超越了认知、超越了想象、超越了一切理解范畴的震撼。
他当然听说过太素之名。
那是何等存在?
先天五太,天地未开、混沌未分之时便已存在的至高道韵。
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此五者,乃是大道之根、万物之源,是一切法则、秩序、存在的起点。
太易者,未见气也。
太初者,气之始也。
太始者,形之始也。
太素者,质之始也。
太极者,形质已具,而混沌未分也。
这五位,不是生灵,不是魔神,不是任何已知的存在形态。
某种意义上,它们是道的化身,是规则的源头,是比大道魔神更加古老、更加不可揣度的存在。
传闻,在混沌未开、三千魔神尚未诞生的无尽岁月之前,先天五太便已存在于那片虚无之中。
它们没有意识,没有形体,没有意志,只是纯粹的道韵,在混沌中流转、演化、交织。
直到某一天,太易动,太初生,太始形,太素质,太极分。
此后,才有了鸿蒙生混沌,混沌生洪荒......
如此种种,混沌老祖再清楚不过了。
但或许是由于先天五太过于神秘,过于古老。
一直以来,在混沌老祖的认知之中,也认为这不过是无人触及,也早已不复存在的传说而已。
一个存在于最古老、最隐秘的传承之中的、虚无缥缈的传说。
可今日......
今日,他亲眼见到了。
不,不仅仅是见到。
他还出手了。
他堂堂混沌老祖,竟然对一位先天五太之一的存在出手了!
想到这里,混沌老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那可是太素啊!
质之始也,形而有质,而未成体。
太素的道,乃是“质”的根源,是一切有形有质之物的源头。
而自已的混沌法则,虽然玄妙莫测,虽然霸道绝伦,但归根结底,也属于“有形有质”的范畴。
在太素面前,自已的混沌法则,就如同冰遇到了火,雪遇到了阳,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
难怪......
难怪那秩序神链会自行瓦解。
难怪自已的全力一击,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因为太素,本就是“质”的根源啊。
在根源面前,一切有形有质之物,都不过是它的延伸、它的显化、它的影子。
你拿影子去打本体,能有什么效果?
混沌老祖想到这里,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甚至有些庆幸。
庆幸自已方才那一击,没有激怒这位存在。
否则......
他不敢再想下去。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混沌老祖的面色,从青白转为铁青,从铁青转为涨红,从涨红又转为惨白。
这一刻,混沌老祖哪里还有半点此前的强势姿态?!
甚至,就连维持表面的镇定,都有些勉强了。
他周身气息起伏不定,显露出心中的动荡。
就连呼吸,都多了几分紊乱的感觉。
良久......
混沌老祖终于回过神来。
他带着莫大的震撼,又有一种惊疑不定的感觉,试探般的开口道:
“前辈...前辈竟是太素道君?!”
“传闻之中,先天五太之一的太素道君?!”
强如混沌老祖,此时语气中也带上了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
听得此话,对面那两道眼神,也再次落在了混沌老祖的身上。
那目光,依旧平静得可怕。
没有威严,没有压迫,没有任何情绪。
可就是这种平静,却让混沌老祖心中愈发没底。
“呵呵......”
老人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与淡然。
“后辈,你觉得呢?”
他反问了一句,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可就是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却让混沌老祖心中更加确信了几分。
因为这种语气,这种姿态,这种不将一切放在眼里的从容——
不是装出来的。
装不出来。
哪怕是最顶尖的圣人,哪怕是最强大的魔神,在面对混沌老祖时,也不可能做到如此云淡风轻。
除非......
他真的是太素。
混沌老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猛的回想起了什么。
一件他曾经恨得牙痒痒、如今却觉得理所当然的事。
昔年,他在混沌域外疗伤之时,曾以神念窥探洪荒天地。
他看到了顾长青。
看到了那个该死的烂酒鬼,在洪荒中横行霸道,连圣人都敢怼,连道祖都不放在眼里。
他也看到了......
顾长青,曾与先天五太之一的太极道君有所交集。
那一幕,曾让混沌老祖又恨又羡慕。
恨的是,凭什么那个烂酒鬼能有如此机缘?
羡慕的是,那可是先天五太啊,若是自已能与之交集,修为岂能不突飞猛进?
而今日!
他自已竟也遇到了。
遇到了先天五太之一的太素道君。
而且一见面,他就出了手。
想到这里,混沌老祖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前辈......”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晚辈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前辈恕罪。”
这话说得很诚恳,也很识时务。
毕竟,在一位先天五太面前,混沌老祖的那点骄傲,那点尊严,那点所谓的“古老”,根本不够看。
老人闻言,摆了摆手。
那动作随意得很,仿佛只是在赶走一只聒噪的苍蝇。
“无妨。”
他淡淡开口,声音依旧苍老而平和。
紧接着,太素道君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堪称惊世骇俗。
饶是混沌老祖,也听得狂喜不已。
只见太素道君目光平静的看着混沌老祖,继续开口道:
“后辈,今日你既遇本座,便是缘分!”
“本座可传你一门无上道法,你可愿受此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