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女子浑身上下都显得纯洁无暇，可偏偏眉眼之间又自带三分妩媚。
两种极致的美融合在一起，小太监心口微跳：“比起淑妃与容昭仪还要绝色。”
小太监话音刚落下，哐当一声玉婕妤手边的茶盏就落了下来。
三皇子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嚎啕大哭起来。
捏紧的掌心里溢出血，玉婕妤脑袋嗡嗡的叫唤：“废物！”
她眼神示意乳母将三皇子抱走，等三皇子的啼哭声从屋内消失之后，玉婕妤的脸才重新看向地上。
直到确信小太监没有说谎之后，指尖蜷缩了几下还是一点点放松：“当……当真儿有那么绝色？”
小太监眼也未睁，直接点了点头。
“上天对本宫太不公平。”为何给了她那么好的家世，却偏偏不肯给她一张好脸？
玉婕妤想到如此，只觉得眼前恍惚，对那个还未见面的女子生出一份浓浓的敌意来。
“去绛云宫一趟，告诉教养嬷嬷。”玉婕妤冷笑。她最是厌恶生的美的女子，越是美丽，越是她的死敌！
“就说她不长眼，得罪了本宫。”
小太监听完这话后立即抬起头，玉婕妤家世如此显赫，这话一说出口那女子的选秀之路只怕是就此葬送了。
他心中微叹了口气，点头弯腰出门。
想到一抹绝色，心中只觉得可惜。
倒打一耙！
沈梨那句爬上皇上的龙床后，沈妍喉咙里一句骂人的话差点儿没忍住。
沈妍当真儿是没见过如此不要脸面的人。
哪怕是知晓沈梨机关算尽，谎话连篇，可看她眼也不眨地就将这帽子扣到自己头上时，沈妍依旧还忍不住地咋舌。
这么些年，沈家真真儿是养了头白眼狼！
“我……”沈妍知晓，如今她无权无势，在这深宫里是如何也抵抗不了沈梨的。沈家哪怕是在京都有一定的声望，可沈梨到底还是皇上的妃嫔，光是这一点，就不是轻易能招惹的。“不是我。”沈妍捏紧自己破碎的裙摆，纤细白皙的身段颤巍巍的。
可那衣袍怎么也弄不紧，撕破了的领口之下，雪白的肌肤上却盖不住暧昧的痕迹。
沈妍的手一寸寸跟着发白，面上的血色全无：“我……我不会的，不会爬上皇上的龙榻。”
“你还说不会！”沈梨本就嫉妒沈妍这张脸，如今看着她眉间处遮掩不住的妩媚感，更是犹如被堵住喉咙。
“昨日晚上，就是在这张床榻上！”她伸手指着那凌乱的被褥，昨晚那些细细碎碎的动静仿若还在。
沈梨一想，几乎是咬碎了牙。
“你，就是你，背着我偷偷与皇上……”
喉咙滚了滚，接下来的话甚至都不好开口。沈梨拉着她的手指颤抖着：“阿芙，你说，你如何对得起我。”
沈妍看着她那瞬间红下来的眼睛，当真儿是佩服至极。
这一番表演，沈梨可谓是演得炉火纯青。如今这京都梨园最红火的当家花旦不是她，真真儿是屈才了。
“姐姐………我………”沈梨会演，上辈子看多了的沈妍学起来发现也并非那么难。
她生得比沈梨好，做起来也比沈梨更加动人。哪怕只是眼尾一垂，浑身都透着楚楚可怜之态：“我，我真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沈妍双手环抱胳膊，抖动得细微颤抖。
沈梨捏紧的拳头一点点放了下来，怒火渐渐地从心口褪去，沈梨盯着沈妍的脸，忽而变得温和。
“阿芙，是我对不住你。”硬招用完之后，接下来就是靠的软的：“若不是我昨晚让你过来用膳，也不会如此。”
沈梨走上前，蹲坐在沈妍面前，看着她的脸道：“只是这件事既已发生，就已经改变不了了，是不是？”
沈妍知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她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说她留下。
见她不从，最后再用沈家威胁自己。
沈家两个字就是沈妍的枷锁，为了全家的安危她只能为沈梨所用。
可她当时却也忘了，沈梨不过是个养女，过得可谓是如履薄冰，若是最后连沈家的支持都没了，沈梨接下来的路走得一样艰难。
“那……”沈妍仰着头，眼睛里挂着泪，故意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目光看向沈梨。
“那我离开？”沈妍双眼含泪，犹如浸透着水雾般。她盯着沈梨的脸，怯怯开口：“只要我离开皇宫，再……再离开京都，那样，那样就没人知道了。”
沈妍承认，她说这话的时候心动了。只要离开皇宫，离开京都，她就不会再重走上辈子的老路。
只是这个念头在看见沈梨的脸色时，却是瞬间消退干净。
沈梨面色尴尬，随后面上才一点点挤出笑来。她握住沈妍的手，语气宽慰地喊道：“阿芙，长姐知道你很委屈。”
出口的嗓音纤细温和，沈梨低着头，面上做足了长姐的姿态：“只是如今你不能走。”
沈妍睁大双眼，眼中似是带泪珠：“为……为什么。”
沈梨看着怀中脆弱的人，掌心收紧。
她要的就是沈妍心甘情愿为她替身，如今事已做成，沈梨怎么还会眼睁睁地看着沈妍离开？
“你如今既已是皇上的人，试问这天底下有什么东西沾染上皇子，还能流入在外的？”东西如此，人自然也是一样。
“纸是保不住火的，若是皇上终有哪一日知晓了事实。到那个时候……”沈梨话说到这儿便停止。
沈家虽待她没有沈妍好，没有沈妍尽心。但这么多年，到底是养了自己一场。
她如今还要仗着沈家在这后宫里站稳脚跟，这个时候沈梨不好过于提起沈家。
“你我是姐妹，你放心我终究不会害你。”沈梨亲亲热热地握着沈妍的手。
“再说以你我如今都皇上的人了，凭妹妹的姿色，只要是抓住了皇上，这后宫还不是我们姐妹两的。”
沈梨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沈妍的脸。
心中再一次的感叹，幸好皇上没有瞧见。这么一张绝美的脸，情事之后犹如绽开的花，显得越发娇艳欲滴起来。“我，我留在宫中？”沈妍像是受了惊，睁大了双眼。
沈梨对着这张脸，点了点头。
她自然要将沈妍留下来，最好是一辈子都不见天日，终日做她的替代品，只等着皇上来时再去承受雨露……
直到最后，成功替她怀上龙嗣。
龙嗣……沈梨一想到这儿，浑身便激动得难以掩饰。忍不住的低下头看向沈妍的小腹。
好像才经过一晚，那细腰平坦之处就已经有了动静。
沈梨的目光太过热烈，沈妍哪怕是知晓她所求什么，眼眸中依旧还是闪过一丝厌恶。
眉心一皱，又飞快的掩饰掉。沈妍躲开沈梨炙热的目光：“长姐，我怕……”沈梨此时不过才是个婉仪，远远没有日后那番权势与恩宠。这个时候想要沈妍这么一个大活人留在宫里。除非是皇上或是皇后允许，实在不行将她扮做宫女把这个大活人掩藏起来。
沈梨自然是偏向后者。
可如今看着沈妍这颤巍巍的样子，知晓若是逼得太狠，只怕是适得其反。
喉咙里的话咽了回去，沈梨敷衍道：“你放心，倒时我定然会想法子。”
“你要想清楚，今日之事若是被人发现，你我都将有杀头之祸。”沈梨警告般地盯着沈妍，正要再说什么，门口却是传来敲门响。
“娘娘。”红霞站在门口焦急道：“贵嫔娘娘派人来了。”
沈梨瞬间就知道是因为什么。
她之前就特意打过招呼，昨晚沈妍过来，玉婕妤必然是派人过去看见了沈妍的真容。
这不……玉婕妤就来了。沈梨眼里溢出一丝得意，心中生出一股运筹帷幄之感。
“贵嫔娘娘来找我了。”沈梨微仰着头，眼神淡淡的落在沈妍脸上：“妹妹，你好好想清楚，到底走……还是不走。”
沈妍僵在原地，目光牢牢地盯向沈梨的背影，楚楚可怜的眼眸中渐渐变得冰冷。
她当然不会走。
这辈子，她要代替沈梨走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让她亲眼看着自己送上龙榻上的人，是如何一步一步将她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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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梨出了门，还觉得心情舒畅。
直到看见玉婕妤身侧的大宫女碧荷时，才赶忙将面上的笑意给掩盖住：“碧荷姑娘来了。”
“奴才是来给沈容华贺喜的。皇上昨日晚上留宿长秋宫，这可是天大的喜事。”碧荷站在一旁，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宫里的人最擅长的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沈婉仪伺候一晚上，就晋升了位份，不出一炷香的功夫这后宫谁人不知。
哪怕只是个小小宫女，说话做事也是挑不出任何错来。
碧荷是玉婕妤身侧的贴身宫女，地位自然也是不一样。沈梨对她，也是带着笑意。
只怕是知晓了沈妍的容色，过来找沈妍麻烦了。她昨日的计谋，可谓是一箭双雕！“可是贵嫔娘娘有什么吩咐？”
碧荷稍稍扬了扬下巴，不得不说这位沈容华也是讨人喜爱。
难怪陛下又重新恩宠上了。
这半年来，皇上来长秋宫的次数屈指可数，可自打琼州夜宴之后，皇上这是第二次留宿长秋宫了。
这不，玉婕妤又动了心思去折磨人。
碧荷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托盘，再抬起头对上沈梨满是期待的双眼。
目光透着同情：“玉婕妤说这几日喉咙不舒坦，想吃娘娘做的刺梨糕，还劳烦沈婕妤亲自做了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