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用品也是提前一两天准备着好的,侍候的又是大部分跟在身侧的老人。
极为罕见的是皇上今晚要的是凉水。郑缘这一晚上连连猜错了两回圣意,面上也不是什么很好看。
他心里琢磨着刚皇上说的禁言二字,仍然有点咋舌。
圣上自是唯我独尊,何时那么细心周到了?床榻边,沈梨脑中也同样的的想法。她揭起帘子,盯着床榻内睡的媚态横的人。
接得着帘帐的手一寸寸的微微收紧。刚才的动静她并非是没有隐约听见,皇上大概什么时候有这样体贴温柔过?
入宫五年,皇上对她甚至还都不如你刚伺侯过他一回的沈妍。
沈梨心中百转千回,可对于着躺在床榻上的人,倒底应该将喉咙里的恼怒一点咽了出去。
“将人拖走。”红霞非常熟练的过去将人抱下床榻,沈妍歪倒在她怀中,瞳眸颤了颤还是未曾睁开眼睛。
沈梨盯着两人的背影离开这里后,才也算松了口气。
她扭过头看着凌乱不堪的床榻几番挣扎那就不愿躺下后。
想罢,霄语过来后便见着刚睡着中的人正坐在临窗旁的太师椅上。
见他回来,沈梨下意识的急忙站起来。仅仅刚盘算迎上了,又立马停了过去:“皇上。”
霄语的眉心一挑,黑沉的目光从床榻上挪回,目光然后再落在沈梨脸上。许是刚沐浴过,沈婉仪身上要比较清爽不少。
面上虽仍旧都有点红晕薄汗,但却还是少了上次那抹娇柔软腻之态。他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一丝失望,但这念头很快地就消退了。
足有过了许久后,她才一点点儿找回账号思绪:“是……”她扛着疲惫的身子,又缩了自己的被褥中。
只不过今晚她终归是一夜未眠。
翌日一早,晨光熹微,天才刚雾茫茫亮,沈梨就如以往完全不一样过来侍候。
皇上每月十五天不亮就要去上朝,沈梨伺侯皇上二十年,倒也妥贴。半跪下来身子替皇上装束好龙靴,沈梨由着宫女扶著自己站起来。
头顶霄语将口中的清茶吐到痰盂中:“没有必要忙乎。”这些个事情都有奴才们做,他们都是做惯了,且做熟了。
再不一时沈梨是他的妃嫔又不是奴婢,那些小事也就是不用什么她亲自动手。
后宫也有不少后妃们为显和善,任何事情都想着他亲力亲为。
但时候一长,知晓他不吃这一套然后,渐渐地的倒做的少了。至少那就是在一旁帮着递个东西,又或则是坐在一边说答话什么的。
但像沈梨这样,事事都要经自己手的,更是是根本不会。皇上早起嗓音都有点沙哑,可话里的关心应该止忍不住。
沈梨看着帝王的脸,心思不由气息:“是嫔妾应做的。”女子的声音不如你昨晚动人心魄,态度也稍显微微引客气了些。
本是好事,此刻却也不知为何没那么和善。霄语捏了捏眉心,想到昨日晚上女子能够承受的辛苦,细心体贴道:“爱妃难了。”
“你在容华之位也很是年了,晋升婕妤吧。”帝王捏了捏沈梨的手,说罢结束后大步冲几的出了门。
等瞧着皇上的背影彻底消失了后,沈梨才猛然跄踉差点儿没脚软。“娘娘。”跟在身后的红霞吓得发出低呼,立玄伸出手将她给扶住了。
“娘娘,这是妖师的好事啊。”红霞搀着沈梨的胳膊,面上却克制不住地的笑。
天知道后宫中突破位份有多难,但才一晚娘娘居然就晋入成了婕妤。
这放在以前都是想都都不敢想的事。差不多起红霞,沈梨就显得蛋定不少。
虽然觉得惊喜,但观察一想自己日后的要步步高往上爬,待到封妃……“如今只不过是婕妤而已。”
沈梨淡定的揉了揉眉心。“是是是,娘娘说的对。”红霞扶着沈梨的手:“娘娘你小心身子。”
“无事。”沈梨拉开门她的手。她是当真儿无事,当然了是有点疲倦了而已。
从昨日就开始她便滴水未进,大半个一晚都就没睡得很香。睁着眼睛见到天明。皇上一走,她才像是蓦然松了力道。立时受惊过了头紧张罢了。
再说了只是岂会怕良娣罢了,她又要晋升,从婕妤,到贵嫔,再到妃至贵妃。到最后坐上那独一无二的宝座!
沈梨他知道今后,心尖儿发颤,叹了口气使了个眼色无事,如今最关键是的我还是沈妍:“人呢?”“没什么大事就好,不然的话娘娘您当真儿是要吓死我了奴婢。”
红霞扶著自家娘娘往回走:“娘娘不需要着急,芙姑娘在里面。”
沈梨此时还顾这些,刚一走进屋里就不禁的去往暗室
。四方柜子一打开,沈妍就被堵住了嘴,昏睡在了柜中。一杯温茶泼了过来,沈妍才渺渺转醒。
“长……长姐?”沈妍昨日睡的太沉,生恐发生了什么了什么东西意外。如今一大早见到沈梨的脸,说实话她深深地地松了口气。
沈梨这样子,说明昨晚的事一定是成了。皇上如同上辈子差不多,早已发现自己她是个替代品。
沈妍心中不知是觉得悲凉,应该总觉得诧异。心中不知是觉得悲凉,还是觉得好笑。
重活一辈子,误打误撞依旧是走了老路。只是不一样的是,上辈子她懵懵懂懂,是被沈梨送去当替代品的。
这辈子却是亲自走上这条路。沈梨既然想是要利用她。那么她就借着沈梨的名义,一步一步走到帝王的身侧。
“长姐,我……”沈妍一副还不知发生何事的无辜摸样,边说着边站起身。
只是刚一起来,双腿间就传来一阵酸痛。沈妍自是知晓是因为什么,身子故意摇摇晃晃,扑通一声往双膝跪倒。
“长姐,我,我这是怎么了。”沈妍犹如弱柳扶风地倒在绒毯之上。
沈梨看后几乎咬碎了牙。
这个贱人!又不是第一回伺候皇上了,还装作如此可怜不堪的摸样。
心中来回翻滚了几下,沈梨才将喉咙里的话一点点憋了回去:“你看看自己身上。”
沈妍乖乖的低头看了一眼,娇怯怯的仰起头,脸上浮出泪来:“长姐,我……我这是……”
沈梨捏紧手心像是要掐死她,却是面无表情的开口:“昨个儿晚上你爬了皇上的龙床。”皇上昨晚留宿在长秋宫的消息没一会儿就传遍了整个皇宫,早膳才刚开始,玉婕妤就叫了人来。
三皇子才五岁,正是天真活泼好动的时候。
玉婕妤既是养母,同时也是三皇子的亲姨母。对待三皇子她可谓是事事尽心,唯恐哪里出了差错。
“说说昨晚看的如何。”昨晚皇上来长秋宫,直接就奔着偏殿去的。玉婕妤知晓自己不受皇上喜爱,故而也没有不识趣儿的去凑热闹。
但是对于上回沈婕妤说的话,她却是一个字不信。
什么艳如海棠,纯白无瑕。
这些话一听就是假的很。
后宫之中好看的嫔妃这样多,也没见谁能艳如海棠过,只怕是以容色宠冠后宫的淑妃娘娘,也不敢这样大放厥词。
玉婕妤想到这话就觉得好笑的紧,狭长的眼尾往地上瞥了眼:“说吧,到底生的是何模样。”
小太监跪在地上,趴着脑袋眼看着玉婕妤亲自将八宝甜粥喂到了三皇子的嘴里,这才道:“奴……奴才昨日隔的远,只……只是远远儿的看了一眼。”
这话玉婕妤懒得听,目光往下:“本宫是问她到底生的如何。”
冠冕堂皇的话听多了,玉婕妤哪有那么大的耐心。
眼看着玉婕妤要发怒,小太监也不敢再隐瞒。磕了个头,支支吾吾的开口:“奴……奴才过去的时候的确只是远远儿的瞧了眼,并未看的特别清楚。”
看吧,看小太监这犹犹豫的样子。玉婕妤心中像是知晓了什么,冷笑着就要开口。
却见小太监抬起头,磨磨蹭蹭的道:“但……但的确如沈容华所言。”
分明只是随意一瞥,但那容色却是当真儿令人难以忘记。小太监想到在门口瞧见的那刹那间的容色,只觉得此时眼前还有几分恍惚。
“那女子生的可谓是极美。”
玉婕妤原本面上的笑意一点点变得僵硬。她面无表情的盯着跪在地上的人,语气里带着讽刺的笑。”
“当真儿?”玉婕妤翻了个白眼。
“究竟是有多美?能比的过淑妃吗?还是说比容昭仪还要绝色?”
这两人都是后宫中颜色最好的,淑妃艳丽,容昭仪娇纯。
两人的容色可谓是平分秋色,入宫那么多年,还没有人能够比的上这两位。
玉婕妤语气里带着笑,分明就是故意拿这两人故意说事的。
后宫中有了淑妃与容昭仪两人这等美色,都有她的一席之地,沈容华夸得再厉害,莫非还能比得上这两人不成?她目光睥睨的往下去:“说吧,可比的上她两的一半?”
小太监这回不敢再犹豫,抬起头诡异的看了她一眼,随后低着头,支支吾吾的到底是开了口:
“不相上下。”
那姿容,实在是低的上不相上下四个字。小太监想到那一瞥。
淑妃娘娘娇艳,容昭仪纯洁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