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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无边的黑暗。
东方凛的意识像是沉在深海里,被某种沉重的力量压着,突然,那股压在身上的沉重感陡然消失了。
海水的浮力翻涌而来,顿时托着他快速向上漂浮而去。
某一刻——
他猛然睁开眼睛。
“我!”东方凛猛然从地上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敢说自己从未有如今日一般如此欣喜于自己还活着。
身后冰冷、粗糙的触感,皮肤摩擦的痛苦……种种感觉几乎让他普通人的身躯倍感不适。
但……如此清晰的感觉,却也证明了一个事实。
他还活着!
不是幻境。
不是错觉。
他真的还活着!
可他为什么还活着呢?
他不是……他猛然扭头看向周围,入目仍是那片昏暗的光线,斑驳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还是他最初出现的那个房间,还是曾见过的似曾相识的一切。
“这……”
那他脑海中那真切无比的被那个胖子杀死的记忆呢?
记忆是虚假的吗?
他下意识地低头——胸口完好无损,没有洞,没有血,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破损。
他闭上眼细细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也并没有如记忆的最后那最为重要之物被剥离之时的空洞……
而左右手掌心之中,也传来了清晰无比的触感。
一切都如之前一模一样。
右手掌心里,那把手弩安静地躺着,冰凉的触感一如既往。
左手掌心中,那枚怀表也……
不对!
怀表!
东方凛脑海中的记忆猛然回到之前。
放在平时的任何时候他都不会犹如那时一般记忆深刻。
但此时此刻,刚刚苏醒,甚至那记忆仍在脑海深处历历在目的情况下,他却无比清晰的还记得。
记得自己记忆的最后,那位于胸口的温热感。
是……怀表!
他立即拿起怀表,但拿起的瞬间便感觉到了不同之处。
怀表的表面不再光洁。
原本古朴的黄铜外壳上,此刻不知何时多出了几点斑驳的暗红色痕迹。
纵使失去了全部力量的当下,东方凛在看见那斑驳痕迹的瞬间,也立即将其认了出来——这是血!
他的血。
表壳的色泽也比之前暗淡了些许,如果说之前的表壳是古朴但保存完好的精致古董,那么此时此刻的怀表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过,又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沉睡方才从地下发掘出来一般……
他翻开表盖。
表盘上,那根唯一存在的红色时针色泽不减,可那原本静止在零点的时针此时此刻却也已经悄然向前跳动了一格,稳稳地停在了“一”的位置上……
孤例不证。
可此时此刻自己的记忆、怀表的血迹、表针的变化……
三重印证下来,纵使东方凛对于这个世界仍一无所知,但他却也必须接受一个事实了……
东方凛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就在那胸腔之中的浊气随着长呼而出的刹那,他脑海中的混乱、疑惑也在此刻像是被尽数排空了般彻彻底底的被压制了下去……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棋手在落子前清空杂念。
然后,他开始梳理。
一。
或许是此世作为晋升世界的缘故,“深渊”并没有给出晋升任务,甚至还将使徒本身的权限近乎完全封印。
这意味着此世的探索模式和以往所有世界均有所不同。
想要离开,必须自行探索晋升、离开的方法。
二。
从自己被封印的失去全部力量的情况来看,使徒进入此世后,有极大可能都如同自己一般所有能力都被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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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不仅仅是超凡力量,就连身体素质都会被强行压制到普通人的程度。
而此世存在超凡……至少就自己‘死前’所见的那个胖子所爆发出来的奇特‘定身’还有那夸张的身体素质都绝非常人所能及。
所以自己等使徒想要在此世探索,走的更远,或许还得着手获取此世之力量,成就此世之超凡……
三。
便是自己自己脑海中记忆和现实最为冲突,但却有着怀表佐证的关键一环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
东方凛把怀表攥得愈发紧了些,双目几乎死死盯着那跳动到‘一’之上的时针。
这怀表……应当拥有某种‘时间回溯’的能力!
自己此刻的完好,脑海中清晰无比的记忆,怀表跳动的时针……一切都是它能力的具象化。
而此刻伴随着自己的死亡,时针跳动了一格,来到了‘一’的位置,如果东方凛没猜错的话这应当意味着自己还剩十一次机会。
每一次回溯,怀表的时针不仅会向前跳跃一点,且其表盘、表面都应会变得更加陈旧,血迹也会增加。
而它的触发条件应当是自己的死亡……或是还有其他什么不为人知的条件。
四。
自然就是手弩。
东方凛看向手弩,他还记得自己在前生的最后扣动扳机对其寄以厚望却落空的一幕……
这手弩的激发……或许存在某种不确定性。
扣动扳机后,并非‘激发’,而是存在某种‘空发’的情况。
并且只要扣动扳机或许就会给自己带来某种‘失明’、‘致盲’的负面状态。
这一点尤其难办。
在这个存在超凡,并且自己一出门就很有可能直接和那个胖子……想到这里,东方凛脑海中不由得再度浮现了那个前一生的尽头用手刺入自己的身体之中生生抽出了自己“罪之种”的死胖子……
考虑到他的穿着打扮和‘屠户’十分相似,姑且称之为‘屠夫’吧。
在自己一旦出门随时都有可能和‘屠夫’撞脸的情况下,手弩作为他目前唯一可以获得的武器就显得极为重要。
可手弩的激发尚且不论,只要使用它或许就得承受‘失明’的负面状态这无疑为这件唯一的武器别添了几分使用风险。
毕竟‘空发’还好,但东方凛真正害怕的,是它完全‘不发’……
五。
屠夫——也就是那个杀死了自己前一次生命的臃肿胖子。
它拥有绝非常人,无限逼近超凡的身体素质与某种‘定身’相关的能力。
这一点从自己最初见到他直接被‘定身’无法躲闪和后面被撞飞出去之后再度中招这中间短暂的‘活动期’可以看出来这‘定身’或许存在某种‘触发条件’或是‘持续时间’。
后者别无办法。
可若是前者……
东方凛脑海中循着前生未完的思考进行着,仔细检索着‘屠夫’从出现到自己被‘定身’再到‘活动’后却又被‘定身’的一幕幕……
良久,他的注意力猛然落在了自己第二次同‘屠夫’对视的那个瞬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定身’似乎是在……‘对视’之后!?
如果说‘对视’是‘触发条件’的话……那自己第一次‘定身’好像也是在……被那目光所吸引,同他对视之后!
不会错了,就是‘对视’!
‘对视’就是他‘定身’的基础规则!
之后便是屠夫的行动逻辑。
自己在从房间内走出后并没有任何异常举动,但‘屠夫’却直接袭击了自己……无前提之下选择袭击自己,由此可见他或许存在某种‘行动规则’。
是‘领地行为’呢?
还是……东方凛抬手按在了自己胸口。
前生那被开膛破肚,肆意翻找、最终生生‘掠夺’他“罪之种”的惨痛此刻似乎仍在隐隐幻痛。
还有他夺取了自己“罪之种”后那兴奋、狂热的神色。
‘屠夫’对使徒的“罪之种”似乎抱有某种强烈的渴望?
东方凛不得而知。
最后就是自己的“罪之种”。
在这全部力量都被压制的世界,东方凛不知道‘屠夫’为什么能从自己身躯中剖出那本该作为‘大道之基’的“罪之种”。
但自己在被剖出,看见那“罪之种”之时的感觉却绝对无误。
那么毋庸置疑的是——至少在这个世界,“罪之种”不再是虚无缥缈的‘道’,而是某种可以被触碰、被掠夺的‘实物’。
东方凛闭上眼睛,将这些信息在脑海中快速清算、盘点着。
某一刻,他忽地睁开眼睛。
虽毫无反抗之力的意外死亡一次,但既然拥有‘怀表’,既然搜集了此世如此之多的信息……那么当下最重要的事便昭然若现了——
第一,自然是想办法在屠夫手中活下来,逃出这里。
第二,利用怀表的‘回溯’特性,尽可能多地收集这个世界的信息,想办法完成晋升任务,离开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