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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说来，你就是为了给你那位父亲报仇了。人之常情，人之常情。”秦楷貌似看懂了一般自顾自点头，却在不经意抬头的刹那，看见余得失那双否定的眼神。

    再追问是没有意义的，秦楷也就没有再聊关于大先生和余显的故事。

    而是缓缓步行入山中书院，余得失先是不解，随后跟进。

    照道理来讲，她和秦楷并不算朋友，更不是同盟，而是有着些许私仇的敌人。

    比如秦楷曾经阻止她复仇仇人，而她余得失又亲自出手刺杀秦楷的岳父。

    不过看样子，秦楷貌似已经从这段关系中抽身出来，一时之间余得失没有办法判断这个怪人脑子里究竟是怎样的想法。

    秦楷宛如一方导游，走进书院之后开始为余得失做起了介绍，“这间书院，便是五百年来第一位飞升之人当先生时，教书育人之所。”

    余得失倒是知道一些内幕，毕竟当初飞升之人就是在江南飞升，她是亲眼所见。

    秦楷看着余得失认真地端详书院，说道：“不用感悟什么，这位神人没留下什么，如果你真能从这些朽木中感悟出圣人的圣贤道理，那你也就是五百年来第二人了。”

    余得失用手抚摸了一下门柱，“你想做什么？”

    秦楷继续往里走，坐在了曾经“陆先生”坐的书房，打开窗户便能看见院子里立着，且一脸严肃的余得失。

    “你听说过霸王的故事吗？”秦楷问了这么一句。

    余得失随口答道：“史实记载，军中万人敌，宛如天上神。”

    秦楷随手翻阅几本桌子上的旧书，“不错，这位人间霸王乃是古往今来之人之至强，再强大的武夫还是术士都难以望其项背，可这位至强，强如神明，亦或者说就是神明的霸王，为何败了呢？”

    余得失倒是认真思量起了这个问题，实在给不出属于自己的见解，只能照书中回答：“所谓刚愎自用，一个人强大到了顶点是听不进别人的话的。”

    “我不否认。”秦楷轻轻放好书籍，“但我也不承认。你知道，我是一个术士，而且毫不夸张、极其自负地讲，我是一个天赋异禀，能力绝伦的大术士。”

    “霸王之强为何会败？在我眼中，更多的是败在了多数人都以为是神棍的命理学说。”

    余得失不屑一笑，“天下命数如海中之水，多却为常，大先生也说，事在人为，非命也。”

    “事在人为是本，是根一点不假。”秦楷关上窗户，从门中走出，“可命正如海水，虽然很多，多到习以为常，但难道它就不存在吗？它既然存在，那天下就有命运之说，也有命运之实。”

    “当一个时代出现了一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那这个时代便像一位足可自医的强大医师，开始拨乱反正，让历史回到正轨。”

    “再回到霸王为何会败？败给了他的刚愎自用是说他的为人，而更多的，却是败给了历史，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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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代出现了一群顶级天才，其中兵仙就是极致代表，他们同样是时代的产物，他们的出现就是为了拨乱反正，从而让历史回到正轨，而这个乱，便是那位以凡人之躯，强如神明的霸王。”

    余得失陷入了长考，她似乎有一点明白秦楷想做什么了，旋即她微微一笑，“有子吟先生鼎力相助，却不选择杀了我，原来是在图谋更大的事情，想要用我来解开你的心结，从而让你境界回溯。”

    秦楷竖起大拇指，“正解。我只是很好奇，大先生这样一个人，为何能教出你这样的人，一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魔教教主。”

    余得失先是无视了秦楷的此番言论，“秦楷，当今之天下人人为己，如此乱世也必然如此，纵然我在担任除妖司江南道主事期间，做一些你认为不对的事，但我都有我的理由，我很清楚我需要的是什么，所以你没有资格来评判我的对与错，也没有理由来说我是怎样的一个人。”

    秦楷并没有对此展开争论，而是说道：“正如你所说，我需要借你这件事来破境一点不假，理清楚一个人的脉络，能使得我更为清明，尤其是你这样一个与我其实算是紧密相关之人。但问题其实已经不用问你，我就已经知道答案了，如果不为了你那位生父的话，还能为谁呢？我想答案是显而易见的，而我们在这一点上，想法其实是一致的。”

    秦楷双手负立望着湛蓝的天空，“而今天下大乱，人乱妖也乱，大先生是除妖司的大先生，除妖司是天下的除妖司……”

    余得失不解道：“既然你也有同样的想法，又为何不肯给我完整的九重炼狱？届时你去争你的天下，去做你的时代霸王，而我，替你，也替我自己去完成这项夙愿。”

    秦楷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曾经见识过二品光景，所以我才更能明白，九重炼狱这门功法的绝对弊端，我想你这样的天才，也该寻求一条属于自己的道。”

    “自己的道？”余得失再次陷入长考，因为她也意识到，秦楷这个同龄人正在点拨自己。

    秦楷接着说道：“你非常清楚，你的实力在三品之中，绝对属于中上，可为什么能被同为三品的子吟先生顷刻压制？你有没有一种感觉，如今的子吟先生，就同当年的曹令官一般？做到了三品，绝顶！”

    秦楷伸手一招，横刀无为落入手中，“且不说子吟先生，这位毕竟传承正统儒脉，那手持横刀的诸怀呢？你有几分把握可胜之？就连我那不敌于你的大舅哥言平，也都比如今的你更清楚自己需要什么。”

    秦楷缓缓拔出横刀，每出一寸，仿佛刀身之中有天下江山，“人活一世，尤其是修武一途，意气为先，你有吗？”

    余得失眼眸中闪过一丝惊骇，她自幼锤炼武道，所有破境都是实打实的体脉突破，这等术士的破境，她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摩。

    秦楷的横刀每出鞘一寸，万里河山，厉兵秣马，天下安康……各种景象层出不穷，而秦楷身上的气焰也节节攀升，却并非那滔天之势，而是处处透着一股温和之气，如枯木逢春，秋割麦落，如夏荷蛙鸣，雪压万松。

    “谁说霸道的武夫不可如术士一般，一朝顿悟？！”

    数息之下，不论是厉兵秣马之气，还是四季柔和之风，皆入秦楷之体。

    秦楷武道术道，一朝皆重回四品……一如初始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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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动态漫已经在红果短剧平台和抖音平台更新连载，朋友们可以支持一下，名字叫：大唐捕快：从鹤唳长安到草木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