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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没“尾巴”,般鹿习惯性近身贴耳。
见状,薛纹凛微蹙眉,躲开分寸。
脸上写着:“我要洁身自好”几个大字。
般鹿:......我的委屈向谁诉?
投来的幽微怨怼令薛纹凛浑身不自在。
他这大半辈子的伏小做低都在百花楼首秀,到此时此刻,可算忍到了极限。
薛纹凛冷着腔调,字句里的阴阳怪气成色十足,
“你哪里来的委屈?我在楼内做小赔笑,怎不见你?”
般鹿哑口,但这,这不是他能决定的啊!
“我在楼外受伤流血,怎不见你?”
薛纹凛岂是暴露伤病徒添部下担忧的属性,就纯粹看他不顺眼,出出气罢了。
谁知话说错了,吓得般鹿将礼数尽数抛至九霄外,摆弄着将人从头到脚开始检查起来,
薛纹凛恍然意识到作茧自缚,叹声气退开两步连忙阻止,“好了好了,别动手动脚的。”
般鹿全无对他上下其手的仓皇,眼中只有挖掘答案的坚定。
薛纹凛终于认输,无奈道,“我没避重就轻,只是些皮外伤,肇一的药十分奏效,如今正好光明正大地休养。”
他想了想,觉得在隐瞒伤情这件事上,自己身后空无一人。
他不得不重新叮嘱,但话里分明有种威胁的意味,“不该说的不许乱说。”
这下,青年眼中的幽怨愈加浓重,略小声微弱地控诉,“您到底怕谁知道?”
薛纹凛自诩擅长伪装,面上自然不显分毫,只一位苍冷孤高,斜睨他良久,不耐烦地道,“你方才大惊小怪什么?”
话终于绕到正题上,般鹿一捶掌心朝小院一指,“这是醉月轩自家的小院。”
看到薛纹凛愕然,般鹿解释,“程泰来在城中各地提前购置,当时给了我堪舆图,这是其中之一,定然不错。
这说明,他们入百花楼前的身份资劳果然详实,竟真的处处有迹可循。
可是……“我们哪儿来的妹妹?”薛纹凛弓起眉梢,“程泰来也说过?”
般鹿这才茫然,见他如此,薛纹凛心中的警惕越高。
百花楼提供的地址,房子底细必然被查过,定是干净到不会引起任何怀疑,这本身就需要极高明的伪装。
他示意,般鹿叩响门环。
片刻,门后露出一张清丽却难掩憔悴的脸,正是盼妤。
她看到薛纹凛,眼睛瞬间睁大,随即迅速泛红,嘴唇哆嗦着,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带着哽咽的轻唤:“……哥哥?”
这一声称呼情真意切,担忧、委屈、后怕,种种情绪糅杂其中,演技浑然天成,连薛纹凛都有一刹那的恍惚。
在她身后,丫鬟打扮的彩英也探出头来,脸上是提前装好的惊喜与恭顺。
薛纹凛收敛心神迈步进门,般鹿紧随其后,并顺手关上了院门。
隔绝了外界可能的窥探,院中的气氛陡然一变。
盼妤脸上的柔弱凄楚立时褪去,如释重负的焦急与审视取而代之。
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如何?没受伤吧?百花楼那边……”
“进去说。”薛纹凛温和地打断,目光扫视着这看似寻常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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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一出,陈设简单,处处透着长期有人生活的痕迹。
“住多久了?”
这问题很重要吗?盼妤被问得怔愣,讷讷回答,“听泰来说,此前一直安排人住,自你们去了百花楼,才换人。”
果然准备齐全。火炕温热,灶台也有烟火气,檐下晾着女子衣物,连窗台那盆半枯的菊花,都显得自然无比。
这伪装绝非一日之功,背后可算耗费巨大组织和心力。
几人进入厅堂,盼妤仔细打量归来人。
他身上仍残留了风尘,但一身深重倦意,从骨子里渐渐散发出来。
她目光细密如丝,一寸寸在薛纹凛每分肌理徐徐绕缠。
薛纹凛被瞧得不自在,也知自己的定性极限,忍了一瞬,终道,“进去说。”
他仓促着将般鹿和彩英呼退,转身二人入得内室。
情绪洇开太快,转瞬就见盼妤冷了脸,他拦都拦不住。
他低声为自己辩解,“进了楼中只能随机应变,不吃点苦头怎能获取信任。”
可惜女人毫无反应,一双美目沉浸地晃出神,简直不知把自己遭遇想象成什么样。
她眼里的男人清减得厉害,本是修身的袍衣都有宽处在空荡荡悬着。
那薄料里的肩胛骨凸出嶙峋,只有矜贵的旧气仍在,显出分外脆弱的单薄。
薛纹凛捡了暖阁圆桌椅,顾忌着避开伤处,坐下时穿插着极微的凝滞,他抬眸望去,满脸无奈。
“阿妤,你在听吗?我真的没事。”
显然没听。那点微不可察的凝涩,变成一股酸涩直冲盼妤鼻尖,哽得她喉头发紧。
良久,她坐到薛纹凛身旁,握住青筋隐伏的腕子几近垂泪。
薛纹凛警惕着她面上出现湿意,试图活络下氛围,“阿妤,我只有几日之期修整,记得我们的约定,我有分寸。”
盼妤歪头困惑,吐出的句子毫不留情,“你的分寸是在床上人事不醒才罢手么?”
薛纹凛苍白地解释,“不是……不至于。”
她冷冰冰地接话,“是目前不至于吧,你现下获取信任,更没安稳日子可过。”
薛纹凛竟真开始思索,态度认真地回答,“我如今以伤患自居,再说仍被试探,倒不会参与更核心的行动,待有收获,寻个由头应势而遁吧。”
毕竟皮相身份无一不假,应不会被揪住尾巴。
盼妤吃惊猛地起身,“真受伤了?!”
薛纹凛:......
第二次自投罗网,有点无法原谅自己。
这位比般鹿更加艺高人胆大,直接叉腰逼问,“在哪?你脱了给我看看。”
薛纹凛:......
这都从哪儿学来的虎狼之词?!
薛纹凛当然不能就范,反而挡出一臂半圈在胸前,侧身从椅子上挪开几寸。
“你冷静点!”他反抗得软弱无力,毕竟眼下身心俱疲,武力值直线下降。
他阖着眼,安静得如同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