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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人王带着阳顶天和祝玉妍，沿着山道向山下走去。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个小村落，零零散散十几户人家，依山傍水，鸡犬相闻。
聂人王在一座小院前停下脚步，推开篱笆门，道：“这里便是寒舍。简陋了些，还望两位不要嫌弃。”
阳顶天扫了一眼。院子不大，收拾得倒也干净。三间土坯房，一间住人，一间堆杂物，还有一间大概是厨房。院角种着几株青菜，墙边靠着一把锄头。谁能想到，名震天下的北饮狂刀，就住在这样的地方。
“不错。”阳顶天道。
聂人王苦笑一声，推开房门，点亮油灯。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字画。他将雪饮刀靠在桌边，道：“两位请坐。我去烧壶水。”
祝玉妍在桌边坐下，环顾四周，没有说话。阳顶天也在她身旁坐下，目光落在墙边那柄雪饮刀上。刀身宽阔，寒光内敛，即便靠在墙角，也自有一股凛冽的杀意。
聂人王提着水壶进来，将水壶放在炉上，在对面坐下。他看了一眼阳顶天，欲言又止。
阳顶天道：“有话直说。”
聂人王沉默片刻，道：“阳兄，今日出手相救，聂某感激不尽。只是聂某有一事不明，想请教阳兄。”
阳顶天道：“说。”
聂人王道：“阳兄武功深不可测，聂某自愧不如。敢问阳兄，如今到了什么境界？”
阳顶天没有直接回答。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你在大宗师巅峰多年，可知道大宗师之上，还有什么境界？”
聂人王道：“聂某曾听老一辈说起，大宗师之上，是为神武境。神武境之上，是入道境。入道境之上，是归真境。但那只是传说，聂某从未见过。具体如何，聂某也说不上来。”
阳顶天点点头。神武境、入道境、归真境。雄霸的武功应该在大宗师之上，又远不及他，当是半步神武。而他自已在大唐世界已达破碎虚空巅峰，换算到此界，应是神武境巅峰。他道：“神武境巅峰。”
聂人王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惊骇。神武境巅峰！那是传说中的境界！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神，道：“阳兄离入道境，还差多少？”
阳顶天道：“一步之遥。”
聂人王苦笑，道：“一步之遥……聂某连神武境的门槛都摸不到，阳兄却已在仰望入道境了。”
阳顶天道：“你困在大宗师巅峰多年，不是天赋不够，是少了机缘。我能帮你找到那条路，但走不走得通，是你的事。”
聂人王霍然站起，抱拳道：“阳兄大恩，聂某没齿难忘！”
阳顶天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聂人王重新落座，神色间却多了几分激动。
阳顶天道：“有件事，想问你。”
聂人王道：“阳兄请说。”
阳顶天道：“我打算创立一个势力，需要帮手。你愿不愿意来？”
聂人王一怔，随即道：“阳兄看得起聂某，聂某求之不得。只是聂某武功低微，只怕帮不上什么忙。”
阳顶天道：“你的武功不低，也是天下有数的强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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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人王重重点头，道：“好！聂某这条命是阳兄救的，从今往后，阳兄但有差遣，聂某万死不辞！”
阳顶天嘴角微微勾起，道：“不用万死。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聂人王怔了怔，随即大笑。那笑声中，多了几分释然。
祝玉妍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炉上的水开了，聂人王起身去沏茶。阳顶天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冰心诀。聂家的冰心诀，还有聂家的武功，都藏在凌云窟中。而聂人王的疯血，也是个大问题。聂家世代受疯血困扰，聂人王也不例外。若是能帮他抑制疯血，他日后的成就，绝不止于此。
聂人王端着茶回来，见阳顶天若有所思，道：“阳兄在想什么？”
阳顶天道：“我在想，你的疯血。”
聂人王脸色一变，手中茶杯微微发颤。他低下头，沉默良久，道：“阳兄也知道聂家的疯血？”
阳顶天道：“听说过。聂家世代受疯血困扰，你也不例外。若不加以抑制，日后必成大患。”
聂人王苦笑，道：“聂某何尝不知。只是这疯血乃是天生，无药可医。聂某这些年隐居，也是为了不让自已发狂时伤人。”
阳顶天道：“有办法。”
聂人王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什么办法？”
阳顶天道：“冰心诀。”
聂人王怔住，喃喃道：“冰心诀……那是聂家祖传的心法，只是早已失传多年……”
阳顶天道：“没失传。就在凌云窟里。”
聂人王霍然站起，椅子都带倒了。他死死盯着阳顶天，声音发颤：“阳兄如何知道？”
阳顶天淡淡道：“我知道的事，比你想象的要多。信不信，由你。”
聂人王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他沉默了很久，终于道：“聂某信。”
阳顶天道：“那就好。今晚你好好休息，养好伤。明日一早，我们去凌云窟。”
聂人王一怔，道：“明日？”
阳顶天道：“你伤还没好，今晚去了也是白去。凌云窟里机关重重，还有火麒麟，不可大意。你先养伤，明日天亮再走。”
聂人王重重点头，道：“好！聂某听阳兄的。”
阳顶天站起身，道：“早些歇息。”他和祝玉妍起身向外走去。
聂人王送到门口，看着两人走进隔壁的房间，才转身回屋。他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雪饮刀，久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