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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色微明。
聂人王一夜未眠。他坐在院中,手中握着雪饮刀,刀身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芒。颜盈离去时的背影,雄霸那戏谑的笑容,还有阳顶天那一刀的威势,一帧一帧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但此刻他心中更多的是期待——傲寒六诀和冰心诀,聂家失传多年的祖传武功,就在凌云窟里。
院门被推开,阳顶天走了出来。他看了聂人王一眼,道:“一夜没睡?”
聂人王苦笑,道:“睡不着。”
阳顶天道:“那正好。走吧。”
祝玉妍从屋里走出,换了一身素色劲装,长发挽起,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英气。她走到阳顶天身边,道:“凌云窟里到底有什么?”
阳顶天道:“里面有不少好东西,对你我的修炼都有很大的作用”
祝玉妍点点头,没有多问。聂人王背起雪饮刀,三人走出小院,向山上走去。
乐山的清晨,雾气弥漫。三江汇合之处,水声如雷,震耳欲聋。凌云窟的洞口在半山腰,被藤蔓和杂草遮蔽,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聂人王道:“这凌云窟,聂某年轻时来过几次。里面岔路极多,深不见底。据说有火麒麟出没,进去的人很少能活着出来。”
阳顶天道:“你跟在我后面。不要离太远。”
聂人王点头。三人拨开藤蔓,走入洞中。甬道宽阔,可容三人并行。洞壁上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越往里走,光线越暗,温度也越来越高。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隐隐有红光闪烁,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聂人王握紧雪饮刀,低声道:“火麒麟!”
阳顶天抬手示意他停下,凝神感应。那红光在深处忽明忽暗,却没有移动。他道:“它在沉睡。我们先去找血菩提,绕过去。”
三人放轻脚步,沿着洞壁向前摸索。转过一处弯道,红光被甩在身后,温度也降了下来。又走了片刻,前方出现一一方石壁。石壁不大,约莫两丈见方,石壁刻满了文字和图案,石壁
聂人王浑身一震,失声道:“这是……聂家的武功!”他扑到石壁前,手指颤抖着抚过那些刻痕。那是聂家祖传的傲寒六诀,每一式刀法都精妙绝伦,与他手中雪饮刀相得益彰。旁边还有一套心法,开篇刻着三个字——冰心诀以及聂家祖先留的话。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聂人王一字一句地念下去,眼眶渐渐泛红。他跪在石壁前,叩首三次,声音沙哑:“先祖在上,不肖子孙聂人王,今日得见祖传绝学,定当勤加修炼,不负聂家威名。”
阳顶天站在一旁,看着石壁下方的地面。那里有一块石板,与周围的地面略有不同。他走上前,轻轻敲了敲石板,发出空洞的回响。他用力一推,石板移开,露出腐朽,只剩白骨和几片残破的布条。枯骨旁边,放着一块铁牌,上面刻着两个字——聂英。
聂人王浑身一震,失声道:“先祖!”他跪在墓穴前,重重叩首,额头磕在地上“先祖在上,不肖子孙聂人王,来迟了!”他的声音哽咽。
阳顶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祝玉妍也沉默着,看着这一幕。
聂人王叩首良久,终于抬起头。他小心翼翼地将聂英的尸骨从墓穴中取出,用自已外袍包裹好,放在一旁。“先祖,子孙带你出去,让你入土为安。”他轻声说道,声音沙哑。
阳顶天走上前,将那块刻着“聂英”的铁牌捡起,递给聂人王。聂人王接过,紧紧攥在手心。
聂人王在石壁前站了许久,将傲寒六诀和冰心诀的每一个字、每一幅图都牢牢记在心中。他转身对阳顶天道:“阳兄,傲寒六诀和冰心诀,聂某都已记下。先祖的尸骨,聂某想带出去安葬。”
阳顶天道:“应该的。不过洞里还有别的东西,先往前走,回来再取尸骨不迟。”
聂人王点头,将包裹好的先祖尸骨小心地放在石壁角落,又用几块石头围住,这才起身。
三人继续深入。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一座石台。石台不大,约莫三尺见方,上面长着几株奇异的植物,通体赤红,叶片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植物的中央,结着几枚朱红色的果实,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血菩提。
阳顶天走上前,摘下几枚。果实入手温热,隐隐有光华流转。他将血菩提分给祝玉妍和聂人王,道:“吃下去。能疗伤,能增功力。”
聂人王接过,毫不犹豫地吞下一枚。一股热流从腹中升起,散入四肢百骸。他昨日被雄霸所伤的经脉,竟在热流的滋养下迅速愈合。不仅如此,他困在大宗师巅峰多年的瓶颈,竟也有了一丝松动。他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血菩提。
祝玉妍也服下一枚,闭上眼,感受着那股热流在体内流转。她已是大宗师后期,这一枚血菩提,至少省了她十年苦修。
阳顶天将剩下的血菩提收入宝珠空间,道:“走吧。洞里还有别的东西。”
聂人王一怔,道:“还有什么?”
阳顶天道:“我曾听说过,这凌云窟中,还藏着一位绝世强者留下的武功。那人名叫武无敌,武功之高,当世罕见。他在此洞中刻下了自已的毕生所学,名为玄武真功。那是一套极为精深的武学,若能参悟,对武道修行大有裨益。”
聂人王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但见阳顶天说得郑重,知道绝非寻常。他道:“那咱们去找找。”
阳顶天点点头,向更深处走去。三人继续深入洞穴。越往里走,岔路越多,洞壁上的痕迹也越发古老。有些地方刻着远古的图腾,有些地方残留着刀剑的划痕,还有的地方散落着枯骨,也不知是多少年前闯入此地的武者。
阳顶天在岔路中穿行,仔细寻找。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石壁。石壁高约三丈正中央,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
阳顶天走近石壁,只见石壁上刻着四个大字——玄武真功。
他心中一喜,知道找对了地方。石壁上的文字深奥难懂,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某种武学真意。他凝神细看,只见石碑上分别刻着刀、枪、剑、戟、棒、拳、掌、腿、爪、指十种武学技法,每一种都自成体系,精妙绝伦。
聂人王也凑过来看,只觉深奥无比,一时之间根本理不清头绪。他苦笑道:“这上面的武功,太过深奥,聂某短时间内想入门,恐怕需要的时间很长。”
阳顶天道:“不急。你先把傲寒六诀练好,这些东西,以后慢慢参悟。”他将石碑上的内容一一记在心中,虽然有些地方一时参悟不透,但他相信,假以时日,必能有所收获。
祝玉妍也站在石碑前,默默记诵。她虽主修天魔大法,但触类旁通,玄武真功中的拳、掌、指、爪等技法,对她也有启发。
阳顶天在石室中又看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道:“走吧。还有一处地方。”
三人继续深入。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洞穴越来越窄,温度也越来越低。与火麒麟巢穴的炽热不同,这里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的气息。
终于,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尽头,隐隐有金光闪烁。
阳顶天走上前去。洞穴的尽头,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摆放着一具骸骨。那骸骨通体金黄,盘坐于石台之上,脊柱骨一节一节,形似龙尾,散发着温润的光芒。骸骨旁边,横放着一柄长剑,剑身古朴,隐隐有光华流转。
龙脉。轩辕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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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顶天正要上前细看,忽然,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如同炸雷,震得洞穴都在颤抖,石壁上簌簌落下无数碎石。
三人猛地回头,只见一团巨大的火焰从洞穴外狂涌而入。那火焰不再是先前见到的暗红色,而是炽烈的白金色,温度之高,连空气都扭曲变形。火焰之中,一道巨大的身影扑了出来。
火麒麟。
它双目赤红如血,周身烈焰狂暴地翻涌,没有丝毫规律,只有纯粹的暴虐。它的鳞甲之下,隐隐有黑色的气息在流转——那是侵蚀它多年的魔气。这魔气已经深入骨髓,彻底吞噬了它的神智。它张开巨口,露出森白的利齿,涎水滴落在地上,立刻蒸发成白烟。它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只有毁灭一切的本能。它盯着阳顶天,不,盯着那具龙脉骸骨,发出一声又一声疯狂的咆哮。
阳顶天眉头一皱。这火麒麟被魔气侵蚀入体,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守护千年的本能被魔气扭曲,变成了纯粹的疯狂。此刻它只是一头只知道杀戮的凶兽。
“退后!”阳顶天低喝一声,将祝玉妍和聂人王推到身后。
火麒麟已经扑了上来。它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如同一道白金色的闪电,巨爪带着足以熔化岩石的烈焰,直拍阳顶天面门。
阳顶天拔刀出鞘,一刀斩出。
——霸刀第一式,开山。
刀光如匹练,与火麒麟的巨爪相撞。轰然巨响中,劲气四溢,周围的石壁被震出无数裂纹。火麒麟倒退一步,巨爪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但它浑然不觉,怒吼一声,再次扑上。
阳顶天眉头紧锁。这畜生已经完全被魔气吞噬,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他身形一闪,避开火麒麟的扑击,同时一刀斩向它的脖颈——霸刀第二式,断流。刀光连绵不绝,如江河奔涌,重重斩在火麒麟的脖子上。火星四溅,鳞甲碎裂,鲜血狂喷。火麒麟身子一歪,撞在石壁上,砸出一个大坑。但它立刻翻身而起,疯狂地甩动头颅,张口喷出一道白金色的烈焰。
那烈焰温度极高,所过之处,岩石都被熔化。阳顶天闪身避开,身后的石壁被烈焰击中,瞬间熔化出一个大洞。他眉头紧皱,这畜生被魔气侵蚀后,力量比正常情况下更加狂暴,加上不怕死、不怕疼,比预想的更难对付。
火麒麟再次扑来,这一次它不再用爪,而是低下头,用头上的角直撞阳顶天。阳顶天侧身避开,一刀斩在它的角上。刀角相撞,火星四溅,火麒麟的角上留下一道白痕,却未断裂。
阳顶天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混元真气全力运转。刀意凝魄,第三层——刀魄通玄。
无形的刀意从他身上爆发而出,如实质般压在火麒麟身上。火麒麟的动作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但随即又被魔气吞噬。它怒吼一声,拼尽全力挣脱刀意的压制,再次扑上。
阳顶天不再留手。他一刀斩出——霸刀第三式,破军。刀光如虹,有进无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斩在火麒麟的头颅上。这一刀他用了七成功力,刀光过处,空气都被撕裂。火麒麟的头颅被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如泉涌,它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撞塌了半边石壁。
但它依然没有倒下。它挣扎着爬起来,四条腿都在发抖,鲜血从头顶的伤口涌出,糊住了它的眼睛。它看不见,却依然循着龙脉的气息,疯狂地向前冲。魔气在它体内翻涌,驱使着它不顾一切地前进,前进,直到死亡。
阳顶天看着它。这畜生守护龙脉千年,本是有功之物,如今却被魔气侵蚀,落得如此下场。他收刀归鞘,不再用刀。
火麒麟已经冲到面前,巨口大张,要将他一吞而下。
阳顶天不退反进,一步踏前,左手一掌拍在火麒麟的下颌,将它的大口震得合拢;右手按住它的头顶,混元真气全力催动,将它死死压在地上。火麒麟疯狂挣扎,四蹄乱蹬,尾巴横扫,将周围的石壁打得粉碎。阳顶天的双手却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玉妍,把龙脉拿过来!”他喝道。
祝玉妍连忙跑到石台前,将那具金黄的龙脉骸骨抱了过来。阳顶天一手按着火麒麟,一手接过龙脉。龙脉入手温热的瞬间,一股浩大纯净的力量涌入他体内,与他体内的混元真气相互呼应。那股力量至正至纯,正是魔气的克星。
他闭上眼,将龙脉的力量引导出来,与自已的混元真气融合,缓缓注入火麒麟体内。
火麒麟浑身一震,疯狂地挣扎起来。龙脉的至正之力与它体内的魔气水火不容,在它体内激烈冲撞。它痛苦地嘶吼,周身火焰忽明忽暗,时而暴涨,时而熄灭。它的身体剧烈抽搐,鳞甲之下,一股股黑色的气息被龙脉的力量逼了出来,消散在空气中。
阳顶天咬牙稳住它,将龙脉的力量和混元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双手微微发颤。这是一场拉锯战,龙脉的力量在驱散魔气,而魔气在拼死抵抗。
聂人王和祝玉妍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过了多久,火麒麟周身的黑气终于消散殆尽。它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露出一双清澈的金色眼眸。它不再挣扎,而是静静地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它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阳顶天收回手,长长吐出一口气。他低头看着火麒麟,火麒麟抬起头,与他对视。那双金色的眼眸中,不再有疯狂,不再有暴虐,只有一种历经沧桑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激。
它缓缓站起身,脚步踉跄,身上伤痕累累。它走到阳顶天面前,低下头,用头顶蹭了蹭他的手。阳顶天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它低低地叫了一声,声音中满是喜悦。
阳顶天转身,走到石台前,将那柄轩辕剑取在手中。剑身古朴,入手沉重,隐隐有一股浩然之气从中传出。他拔出长剑,剑光如水,寒气逼人。好剑。他将轩辕剑收入宝珠空间,又看向那具龙脉骸骨。
“龙脉也要带走。”他淡淡道。
聂人王一怔,道:“阳兄,龙脉关乎神州气运,若取走……”
阳顶天道:“正是因为它关乎神州气运,才不能留在这里。雄霸野心勃勃,若被他找到此处,龙脉落入他手中,后果不堪设想。我带在身边,比留在这里安全。”
聂人王想了想,觉得有理,便不再多言。阳顶天走上前,将那具金黄的龙脉骸骨小心翼翼地收入宝珠空间。骸骨入手温热的瞬间,一股浩大的气运之力涌入他体内,与他的混元真气相互呼应。他能感觉到,这龙脉的力量非同小可,日后必有大用。
火麒麟站在一旁,看着龙脉被取走,低低地叫了一声,却没有阻止。它守护龙脉千年,如今龙脉有了更好的归宿,它心中虽有失落,却也释然。
“走吧。”阳顶天转身向洞外走去。
火麒麟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它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它浑然不觉,只是紧紧跟着阳顶天,仿佛怕被丢下。
三人一兽,沿着来路向洞外走去。经过聂家石室时,聂人王停下脚步,将先祖聂英的尸骨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他用外袍重新包裹好,背在背上。
走出洞口时,已是午后。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火麒麟站在洞口,眯起眼,抬头看着天空,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那吼声非常欢喜。它被魔气折磨了这么久,如今终于重获清明。
聂人王找了一处向阳的山坡,用雪饮刀挖了一个墓穴,将先祖聂英的尸骨安葬。他又砍了一块木板,用刀尖刻上“聂家先祖聂英之墓”几个字,立在墓前。他跪在墓前,重重叩首。
“先祖在上,子孙聂人王,今日将您安葬于此。他日聂某必当重振聂家声威,不负先祖威名。”
阳顶天站在一旁,没有打扰。祝玉妍也静静站着。火麒麟趴在不远处,舔着自已的伤口。
聂人王叩首良久,终于站起身。他转头看向阳顶天,抱拳道:“阳兄,今日收获颇丰,聂某回去便闭关修炼傲寒六诀和冰心诀。”
阳顶天点点头,道:“走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