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
苏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藏不住的紧张。
沈文回过头。
三女站在石室入口,苏沐握着盾牌的手微微发白。
苏青宣的法杖上还残留着未散的电弧。
姜幼楚指尖的冰蓝色光芒还没完全熄灭。
连莉迪都举着神官法杖,圣光在杖尖明灭不定。
她们都盯着他,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像是在确认他还是不是原来那个人。
“没事。”
他收刀入鞘,将那尊万肢母神雕像塞进空间口袋,“就是那东西有点邪门,想让我转职成什么万肢信徒。”
苏沐眉头紧皱:“万肢信徒?”
“听着就不是什么正经序列。”姜幼楚撇嘴,“跟你的屠夫半斤八两。”
沈文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看了眼时间。
【距离停靠结束:01:23:45】
停靠延迟还没用,加上延迟的话,至少还有五个多小时。
“接下来我们倒不用那么着急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颗冰蓝色的奥术核心,递给姜幼楚,“先把这个用了。”
姜幼楚接过核心,入手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
核心内部的星光在她掌心缓缓流动,像有生命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意念触碰核心。
冰蓝色的光芒从核心表面炸开,将她整个人笼罩进去。
光芒持续了五六秒,渐渐收敛,核心化作一团光点没入她眉心。
姜幼楚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嘴唇抿成一条线。
三秒后,她睁开眼,眼底多了一圈淡蓝色的光环,像凝固的星光。
“成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沈文点头:“能力怎么样?”
姜幼楚掰着手指数,语速飞快。
“第一个被动叫奥术亲和,所有法术伤害提升百分之二十,施法消耗降低百分之十五。”
“第二个叫全系掌握,能学习任何属性的技能,不受元素限制。火系、冰系、雷系,什么都能学。”
“第三个叫瞬发,能选定一个技能作为瞬发法术,不用读条。我选了冰霜冲击。”
她说完,忍不住跳了一下,胸前的动漫T恤跟着晃了晃。
那规模在昏暗的石室里格外显眼。
沈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带偏了一瞬。
姜幼楚察觉到了,非但没躲,反而挺了挺胸,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
然后她往前迈了一步,踮起脚尖,在沈文脸上亲了一口。
“啵。”
声音清脆,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
苏沐的手已经伸过来了,一把拽住姜幼楚的后领把她往后拉。
“你干嘛。”苏沐面无表情,但耳尖又红了。
姜幼楚被拽得踉跄了一步,稳住身形,理了理领口,笑眯眯地说:“别那么小气嘛。”
她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苏沐,语气轻快:“反正以后我们都是沈文的。”
苏沐的脸腾地红了,从耳尖蔓延到脖颈,整个人像煮熟的虾。
姜幼楚嘿嘿一笑,没再逗她,转身走向石室角落,开始翻找那些堕落精灵的尸体。
沈文干咳一声,收回目光。
“清扫一下。”
“那些堕落精灵的武器应该能用,都带上。看不明白的东西先告诉我,别乱碰。”
三女点头,各自散开。
苏沐提着战斧走向另一侧,盾牌背在身后,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
苏青宣没动,站在沈文身边,目光扫过整个石室。
莉迪站在原地,手里攥着神官法杖,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看着沈文四人分散开翻找战利品,看着他们熟练地检查每一具尸体、每一个角落,像做了无数次一样自然。
而她自己,站在石室边缘,不知道该做什么。
队友的尸体还留在那个石室里,迪莉娅、迪西、艾伦、希特,还有队长艾伦。
她甚至没来得及给他们收尸。
莉迪低下头,眼眶发酸。
她想起迪莉娅临死前说的那句话——“杀了我们。”
想起迪西闭上眼睛时嘴角那丝解脱的笑意。
想起队长艾伦被魔蛛撕碎时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想起希特……
她用力闭了闭眼,把那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沈文的背影。
他正蹲在地上,从一具堕落精灵的尸体旁边捡起一根法杖,在手里掂了掂,扔给姜幼楚。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莉迪攥紧法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那个……”
她的声音很小,在空旷的石室里几乎被回声淹没。
沈文转过头看她。
莉迪被他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盯得心里一紧,但还是咬着牙把话说完了。
“我能加入你们的冒险团吗?”
石室里安静了一瞬。
苏青宣停下翻找的动作,抬头看向莉迪。
苏沐也直起身,弯刀横在身侧,目光落在莉迪脸上。
姜幼楚抱着一堆战利品从角落里探出头,眨了眨眼。
沈文盯着莉迪看了两秒,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莉迪是牧师,治疗能力肉眼可见的强。
刚才那场混战,她的圣光从头撑到尾。
虽然没怎么说话,但作用不比任何人小,现在他们不缺输出,缺的就是续航。
如果有这么一个专职治疗在,苏沐不用再分心嗑药,苏青宣可以更专注操控灵体,姜幼楚也能放开手脚输出。
但他不确定一件事。
她是土著,能上列车吗?
“有件事得先跟你说清楚。”沈文开口,语气平淡,“我们不是王国派来的冒险团。”
莉迪愣住。
沈文看着她,继续说:“之前在地道里说那些话,是骗你们的。
我们不是狮鹫王国的人,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把弯刀插回腰间,声音不紧不慢:“我们来自一个……怎么说呢,用列车穿梭于各个地方的团队。
每个站台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个独立的世界,完成该做的事,就离开,去下一个。”
“如果你跟着我们,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如果你有亲人在这边,那最好不要跟着我们。走了就回不来了。”
苏青宣停下翻找的动作,抬头看了沈文一眼,没说话。
苏沐也直起身,弯刀横在身侧,目光落在莉迪脸上。
姜幼楚抱着一堆战利品从角落里探出头,眨了眨眼。
三人都没阻止沈文。
列车规则没说不能泄露身份,那就不需要藏着掖着。
而且既然要收人,迟早得说清楚,瞒着反而麻烦。
莉迪站在原地,手里攥着神官法杖,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盯着沈文看了好几秒,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思索,又从思索变成某种说不清的复杂。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不是害怕,是激动。
“你们……你们是除灵卫?”
石室里安静了一瞬。
“除灵卫?”沈文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脑子里某根弦被拨动了。
之前在鬼灵小镇的时候,王二牛说自己等人是除灵卫。
那时候他们顺水推舟认了这个身份,以为只是系统给的一个临时标签。
但现在,莉迪也知道这个词。
“你知道除灵卫?”沈文的声音压低了。
莉迪点头,眼泪已经从眼眶里滑下来了。
她抬手抹了一把,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鼻音,但比刚才稳了一些:“我在教会的古籍里见过。
狮鹫王国立国的时候,曾经得到一个神秘组织的帮助。”
“那时候百族环伺,人类在夹缝里求生,是那个组织帮人类开拓出了王国的疆土。”
“古籍里称他们为——除灵卫。”
她顿了顿,看着沈文的眼睛,声音轻了下来:“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个传说……”
沈文没接话。
他脑子里在飞速转。
除灵卫。
不是系统临时编的身份,而是这方世界真实存在的组织。
那些“前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也不清楚他们在这里停留了多久。
但他们留下了一个名字。
一个让王国铭记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名字。
苏青宣走过来,站在沈文身边,目光落在莉迪脸上,语气平静:“古籍里有没有写,除灵卫是什么样的人?”
莉迪摇头:“只写了他们的来历成谜,来的时候无声无息,走的时候也无影无踪。
教会曾经想追查他们的下落,但什么都没查到。”
她看向沈文,眼眶还红着,但眼神比刚才坚定了许多:“但很多人猜测他们其实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因为当初记载里面有一句话。”
“他们乘铁匣而来,携雷霆之火,百族辟易。”
石室里安静了几秒。
姜幼楚小声嘟囔:“铁匣……说的是列车吧?”
苏青宣点头,没说话。
沈文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莉迪。
他不知道那些“前辈”是哪个组织的,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着。
“我们算是除灵卫的新成员。”沈文说,语气平淡。
莉迪的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又暗下去。。
“我没有亲人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艾伦队长他们……就是我的亲人。”
“我很有用的。我会很多圣光法术,能治疗伤口,能驱散毒素,能净化诅咒。
圣光术我可以连续释放二十次不用休息,群体治疗的覆盖范围是十五米,我还学过急救和草药学——”
她语速越来越快,像在面试时背简历,生怕漏掉任何一项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