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俊涛冷冷哼了一声,脖子一挺,说道:“我还巴不得崔文枝别多管这闲事儿呢,让全公司的人都看看,老总到底是帮理还是帮亲,会不会给你站台!咱们走着瞧!”
“你!你这是在咒老总呢?!这话可不能瞎咧咧,要是传到老总耳朵里,有你好受的!”萧宏海一听这话,手指差点怼到闫俊涛脸上,音量瞬间提高了几个八度。
“我可没说过这种混账话,萧宏海,你别瞎给我扣帽子,前段时间,咱锦华市商圈里那可是闹得沸沸扬扬,有个外地来的合作方,看着派头十足,把自己包装得特别光鲜亮丽,实际上就是个空壳公司。”
“他们那些人巧舌如簧地哄着某些公司签了好几份合同,结果合同里到处都是陷阱,条款要么模糊不清,要么暗藏玄机,等到要履行的时候,才发现全是不靠谱的事儿,硬生生被坑了一大笔钱。也不知道你听说这茬儿没?”
闫俊涛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透着一丝深意,看似唠家常,实则暗藏玄机。
这话一出口,萧宏海脸色一下变得惨白,眼神里闪过一抹慌乱,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公文包,显然是被击中了要害。
闫家早就暗地里盯上萧宏海了,知道他私下和一些不三不四的投资客勾勾搭搭,手里捏着他不少“黑料”。
萧宏海也不笨,同样握着闫家跟新兴公司合作,想要整垮公司的证据。
所以,萧宏海咬咬牙,反唇相讥道:“这事儿我还真没听说过,倒是公司里都在传,周建科抓的那个前公司创始人的事儿,水可深了,有人在背后蓄意搅局,不知道闫家跟这事儿有没有瓜葛?”
闫俊涛在商场里闯**了这么多年,那可是只老狐狸,哪能被这点小把戏吓唬住。
听到这话,他脸上仍旧镇定得很,说道:“我女儿自从进了你们项目组,闫家一直都是全心全意地支持,现在倒好,听了几句流言蜚语,你就想跟污蔑我们,行,既然你这么想,我们也只能认了。”
“可话说回来,那个新兴科技公司的事儿,跟我们闫家压根儿就没关系,要是有人非得往我们头上泼脏水,那可就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都在同一条船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点道理,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明白。”
闫家这一番又打又拉,不卑不亢的话,让萧宏海一时间有点懵圈。
闫家可不是好惹的,真要是彻底撕破脸,两边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他又不甘心服软,就这么僵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下台。
最后,萧宏海咬咬牙,权衡了一下利弊得失,心里清楚今天这事不能再折腾下去了,不然对谁都没好处。
他沉着脸,扔下一句狠话:“行,这次看在以往的情分上,让你们把人带走,往后咱们各走各的道,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闫家人麻溜儿地走。
闫俊涛见闫淑仪脖子上那扎眼的淤青,拳头攥得死紧,指关节都因为用力泛白了。
不管怎么说,闫淑仪可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宝贝女儿,如今被人欺负成这副模样,哪能就这么轻易地咽下这口气。
萧宏海压根没料到闫淑仪脖子上的淤青会露出来,一下子就傻眼了,张了张嘴,还没等他吐出一个字,就被闫家人围上来劈头盖脸地数落了一顿。
他站在那儿,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是我们没把女儿教育好,真是瞎了眼才让她进你们这个项目组,现在,我们是铁了心要跟你萧宏海断得干净,后续解除合作的文件,我们马上就着手办,办好就送过来,萧宏海,看在过去的交情上,咱也别把事儿闹得太难看,好聚好散,往后各走各的阳光大道,互不相干。”闫俊涛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头的怒火,一字一顿地说道。
闫俊涛这番话说得虽然不中听,可好歹也算给萧宏海搭了个台阶,能让他跟闫家划清界限,
这次项目搞砸,关键人物也离职了,损失惨重,不过好在他在公司根基扎得深,人脉也铺得广。
“没了郑子婵,再找个人还不容易?三条腿的蛤蟆不好寻,两条腿的人满大街都是,只要项目有赚头,有的是人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抢着分一杯羹。”萧宏海心里这么一想,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再说了,当下项目组乱得跟一锅烂粥,正急需一个能压得住场子、业务又精通的得力帮手。
郑家在这行里混得如鱼得水,人脉宽泛得很,要是他能从自己的人脉圈子里扒拉出个合适的人举荐过来。
就凭他那层关系,再加上那人的真本事,说不定还真能把他们这组给盘活。
虽说跟闫家掰了,少了份助力,可好歹也甩掉了个随时可能爆的“雷”。
萧宏海心里多少也算松快了些。
他斜眼瞟了瞟闫淑仪,眼里哪还有一星半点的同行之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说道:“你瞧瞧你干的好事,把工作折腾得乌七八糟,就凭这点,我开了你都算轻的,真要较起真来,送你蹲大牢都不为过。不过看在你往日的功劳上,这次就放过你,咱大路通天,各走各路,解除合作,往后别再来招惹我。”
郑家的人站在一旁,听着萧宏海和闫家人吵个不停,心里虽说有点窝火,可眼下这局面,想把闫家连根铲除,那纯粹是做梦。
他们觉得这会儿先帮萧宏海跟闫家划清界限,往后再慢慢寻机会找补回来,这才是明智之举。
眼下萧宏海组里乱得很,这可是个百年难遇的好时机,只要手脚麻利点儿,把自己的人塞进去,往后这项目组不就成了他们想咋摆弄就咋摆弄的。
到时候好处还不都得乖乖落进自个儿兜里。
在场的这些人都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闫淑仪站在那儿,嘴唇哆哆嗦嗦的,死死地瞪着萧宏海。
她怎么也料想不到,萧宏海今竟变得这般陌生,这般绝情无义。
闫淑仪哽咽着,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道:“本以为同事一场,怎么着也能留点情分,没想到这职场啊,说变脸就变脸,半分人情味都没有。”
闫淑仪话音刚落,再也憋不住,泪水哗地一下夺眶而出。
闫妈妈和闫嘉阳赶忙一左一右扶住她,心疼得不行,紧紧搂着女儿,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安慰的话。
三人快步往外走,闫俊涛目光冷冷地扫了一遍在场的人,‘砰’的一声甩上门。
闫家人办事说一不二。
还不到一个小时,所有解除合作的文件就搁在了萧宏海的办公桌上。
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写着两边彻底掰了。
他们是真急眼了,就想着赶紧跟萧宏海划清界限,省得拖久了再生出什么幺蛾子。
这事再磨蹭下去没一点好处,眼不见心不烦,于是萧宏海啥也不说,拿起笔‘刷刷’几下就签了大名。
成了公司里第一个因为项目纠纷跟同事闹掰的人。
可他这人好面子,哪肯丢份儿啊,事后还专门托人在公司里到处散播消息,说自己念着往日的情分,为人厚道,不想把事儿做绝,这才放过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