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把自个儿包装成了个‘大好人’,脸皮可真够厚的。
就这一天的功夫,萧宏海的项目组算是彻底“火”了,项目黄了,闫淑仪也跑了,公司里传得沸沸扬扬,员工们私下里议论个不停。
幸好公司老总这段时间生病住院,没心思管这档子事儿,不然,就凭老总的暴脾气,萧宏海指定得被拎到办公室,狠狠训一顿,搞不好还得丢了的饭碗,他这会儿也算逃过一劫,运气好。
邵昱承家,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
邵昱承微微皱了下眉,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轻笑,摇了摇头说道:“哼,萧宏海这人啊,真是个胆小鬼,出了这么点事儿就慌了手脚,急着跟闫家划清界限,生怕惹火烧身,一点担当都没有,往后在这商场里,谁还敢跟他做生意,真让人看不起!”
闫淑仪回到家,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满心都是绝望和愤怒。
她想来想去,自己和萧宏海闹成这般田地,本就惹人注目,何况又被他这么绝情地对待,往后的日子怕是要在旁人的指指点点中度过。
一狠心,她瞒着家里人做了个大胆的举动,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只死猫,仔仔细细地包好,寄给了萧宏海。
萧宏海平日里最喜欢猫,闲暇时总会逗弄那些流浪小猫,还在办公室养过一阵子,大家都晓得他这个喜好。
可如今,闫淑仪此举无疑是颗重磅炸弹。
这事儿一传开,公司里顿时炸开了锅,大家对她的这个做法议论纷纷。
邵昱承轻声讲出这些事儿,陶露菲坐在旁边,眉头紧紧皱着,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怜悯。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同为女人,要是自己碰上这种倒霉事儿,该有多绝望。
陶露菲站起身来,走到邵昱承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虽说我不太理解闫淑仪的做法,但咱也不能站在这儿说风凉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她没咱这么好的运气,有家人撑腰,能有底气,那萧宏海那边乱了,他们打算咋收拾这烂摊子啊?”
邵昱承若有所思地开口:“萧宏海要和闫家彻底断干净,重新洗牌整顿项目组,郑家精得很,早就开始四处活动了,到处寻觅能帮他稳住阵脚的人,就等着往里塞呢,估计过不了几天就得改头换面。”
陶露菲一脸惊愕地说道:“这也太快了吧!看来这商场的水,比咱们预估的还要深不见底。”
一旦公司老总真有个三长两短,公司保准得迎来一轮大变革,他们到时候肯定也得跟着遭殃。
萧宏海把那些烂摊子收拾了,抓紧时间培植自己的人,要是慢了半拍,在公司这波残酷的权力角逐里,他大概率得卷铺盖走人。
陶露菲突然想起啥事儿,赶忙凑到邵昱承跟前,压着嗓子悄声问“哎,你说邵译文那儿,最近消停不?要是许秀芬晓得是她的心头肉和郑家在背后搞小动作,不得气得跳脚?还有她的乖女儿,也是个狠人。”
一提到许秀芬,邵昱承嘴角就不自觉地耷拉下来,满脸的鄙夷。
他抄起桌上的茶杯,“吨吨”灌下一大口浓茶,不紧不慢地开了腔,“哼,许秀芬这些年在公司和家里可没少作妖,今儿算计这个,明儿坑害那个,也该是她遭报应的时候咯,咱就把事儿捅开了,让她亲眼瞧瞧,自己当成眼珠子疼的儿子咋跟外人勾结起来的,让她也品品被自家人背叛的滋味,看她往后还咋张牙舞爪,还有杨志龙他家那位,也是个心黑手辣的人,趁着这事儿一块儿收拾了,省得以后再冒出来添乱。”
陶露菲上身往前一探,追问道:“你心里头是不是早就有谱儿了?一次性把他们拍趴下,让他们再也翻不了下。”
邵昱承身子往椅背上一仰,两手交叉往胸前一抱,脸上胸有成竹的笑着:“这事儿啊,咱犯不着亲自下场蹚浑水,闫家跟他们那仇结得深了去了,手头的把柄一大把,许秀芬不就仗着闫家给她撑腰,才敢在公司里耀武扬威吗?这会儿闫家内部乱成一团麻,她没了靠山,就跟断了线的风筝没啥两样。”
“就看他们窝里斗,看她还能扑腾几天,到时候,闫家准找她秋后算账,下手可比咱狠多了。”
“哟,差点把这茬忘了。”邵昱承像是猛地回过神,“周慧丽刚让人捎信儿来,说后天中午在外面酒店整一场宴会,名义上是为了庆祝你们团队成功完成订单,实际上就是趁着这机会大伙聚一聚。”
陶露菲微微一怔,脸上带出几分惊讶,有点难为情地开口:“我们团队虽说也办了些事儿,可自我感觉也没啥特别出彩的地儿啊,咋还大张旗鼓搞这么个聚会?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邵昱承笑着给她解释:“你可别小看了团队的能耐,周慧丽说你们团队很厉害,给公司挣足了脸面,再加上也想见见孩子们,所以她就趁着在外面酒店摆个局,好好庆贺庆贺。”
陶露菲轻轻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接话:“我明白,公司里这么多人眼睛都盯着呢,这一场聚会下来,没准儿各方势力的布局又得重新洗牌。”
周慧丽既然出面操办,还专门送了信儿,要是推辞不去,那可就拂了人家的面子,往后在公司里保不齐让人揪小辫子,不好混。
想到这儿,她赶紧开口问:“周慧丽都请了哪些人啊?提前准备准备,省得到时候慌里慌张的。”
邵昱承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着说:“有王泽宇他们,有周建科一家子,还有周慧丽三姨一家,他家是军区干部背景,还有谭晴雯老公一家,这一场聚会,简直就是公司里各方势力的大杂烩。”
陶露菲一听,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往上一挑,露出一丝心领神会的笑。
要是能借着这次聚会,让姜家和吴玉辉的事儿有点实质性进展,那可就太完美了。
这门亲事要是能成,既能拉来帮手,又能让孩子们过得舒心,想想就美得慌。
邵昱承瞅着陶露菲那模样,就知道她心里想啥呢,笑着逗她:“瞧瞧,我就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了,我还能看不出来?”
陶露菲轻轻点了点头:“是啊,眼下公司局势不稳,各方势力你争我夺,咱们得想法子壮大自家力量,这门亲事要是能成,对韩秀芳和吴玉辉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姜在业内那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吴玉辉要是娶了军干家庭的女儿,靠着这层关系,往后保证稳妥。”
陶露菲又满是担忧地问:“爸的病咋样了?我这心里一直揪着呢,出去这一趟,也没少挂念,他还那么年轻,要是有个好歹,可咋整啊。”
邵昱承微微低下头,躲开陶露菲的眼神,声音有点发涩地说:“还那样,没啥好转,医生都尽力了,咱们也只能听天由命咯。”
实际上,邵东阳的病情已经危重到极点,基本没啥希望了,但他实在狠不下心让陶露菲更揪心,就瞒着没说。
他太清楚许秀芬干的那些缺德事儿了,可不敢让陶露菲晓得。
他怕陶露菲一知道,准得火冒三丈,跑去找许秀芬掰扯,可这有啥用呢?
只会让陶露菲平白添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