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表态,基本上让这事有了个准信儿。
毕竟陈默大家都有所了解,人品没得说,又有能力,就是之前在大城市工作。
鲁意薇看着未来的合作伙伴,心里既高兴又有些失落。
鲁意薇望着两个年轻人眼中的热情,恍惚间想起了自己刚进厂时的模样。
那时候她穿着蓝布工装,兜里揣着磨得发亮的游标卡尺,跟着师傅调试新引进的冲压设备。
小鲁这丫头,比小子还能吃苦。
师傅总爱这么夸她。
二十岁那年,她和车间公认的技术能手陈师傅搭档,两个人在车间吃住了半个月,终于让那台德国进口的大家伙吐出了合格的精密零件。
庆功宴上,陈师傅往她手里塞电影票的场景,至今还历历在目。
可惜命运弄人。
就在他们准备申请组建技术革新小组时,陈师傅在一次设备检修中受了重伤。
躺在病**的他攥着她的手说:小鲁,你一定要把咱们的革新方案完成。
成了他最后的遗言。
后来她嫁给了同样在机械厂工作的徐毅。
丈夫敬重她的能力,公婆支持她的事业,她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厂里最年轻的女调度员。
只是每当经过师傅出事的车间,她总会下意识地摸摸口袋——
那里再也没有等着被填满的电影票根了。
人这辈子,能找到个志同道合成事的人不容易。鲁意薇回过神来,轻轻拍了拍孔佳芊的手背,你们好好干,
。
有个志同道合有多难得,便有了成全的心思,对诸玉银说道:诸姨,俩孩子都这么说了,要不就把这事定下来吧,我明天就去陈家,商量商量具体的合作事宜,您看咋样?
在榕南市这边,合作需要双方正式洽谈,鲁意薇这么说符合行业惯例。
听了这话,孔佳芊和陈默都喜形于色,满怀期待地看向诸玉银。
诸玉银无奈地笑了笑,说:你们都这样了,我还能不同意?就按你说的办,一定要办得体面,让大家都知道,咱们任济堂有新合作啦!
好的,诸姨!
孔佳芊和陈墨的合作很快在榕南市的圈子里传开了,好多人都在议论。
陈默所在的院校那么厉害,他却选择加入任济堂,大家都不太理解。
但陈家却不在乎这些,开开心心地和鲁意薇商量合作细节。
各项流程都尽量加快推进。
合作仪式定在了三月末,签约的日子就在过两天。
他们这么雷厉风行,让不少人从一开始的看热闹,变得有些羡慕起来。
原本大家觉得孔佳芊和李婉娉在任济堂没什么背景,成不了大气候,可看现在这情况,任济堂对待每个年轻人都一视同仁。
于是,好些人就把目光投向了任济堂的另外两位姑娘,李婉娉和邬萦思。
这阵子,李婉娉和邬萦思可没少被打扰,连一些学术活动都不敢轻易参加,不然一去就被人围着,都是想把好人才推荐给她们。
任歧玟和袁云香对此很是头疼,可合作不能强求,邬萦思她们没看上的人,她们也没办法。
就这样,任济堂上下热热闹闹地过了几天。
在孔佳芊和陈默签约的前一天,陶爸妈赶到了榕南市,这下任济堂更热闹了。
老话说得好,喜事到,福气到,你看,佳芊这合作谈得可真及时,亲家公亲家母这不就赶上了签约的日子!鲁意薇笑得合不拢嘴,这些日子筹备合作把她忙得够呛,人都瘦了一圈,可脸上的喜悦怎么也藏不住。
陶妈妈虽说一路赶来有些疲惫,但看到这样的喜庆场面,也是满脸笑容地回应:这可真是巧了,明天就能见到新合作伙伴啦!
听到合作伙伴两个字,在场的人都看向孔佳芊,眼神里满是打趣。
孔佳芊倒是大方,没像一般姑娘家那样害羞,笑着对陶妈妈说:伯母,明天让小陈给您介绍我们的研发计划。
陶妈妈一听就明白,看来这俩年轻人没少相处,于是也笑着说:那我回去可得好好翻翻资料,看看能给你们帮上什么忙。
那就先谢谢伯母啦!孔佳芊甜甜地回应。
两人初次见面,交谈起来却毫无隔阂,言语间透着亲切,就像认识多年的亲人一样。
陶家和诸玉银本就往来频繁,此刻更是有说不完的话。
任歧玟和袁云香性子温和,虽然不像鲁意薇那样能说会道,但一直满脸笑意地坐在一旁,心里也盼着陶家夫妇的到来,能给李婉娉和邬萦思也带来好机会。
巧的是,上天似乎真的很眷顾。
这夫妇俩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下人来报,说唐芩月带着唐梓荇来了,还带着一位小伙子,说是来谈合作的。
一听说合作,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落在了李婉娉和邬萦思身上。
大家正猜测这是要和谁合作时,就看到邬萦思找了个借口说要去实验室,匆匆离开了。
这举动太明显,大家心里都有了数。
袁云香一头雾水,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是唐芩月一起来。
她还以为是唐家认识的哪个优秀人员呢,就见诸玉银沉思片刻后,吩咐道:请他们进来吧。
好的,诸奶奶!旁人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能和唐家有联系,想来这小伙子也不一般。
可诸玉银之前没听说唐家有合适的人才啊,难道是自己疏忽了?正想着,几人就进了门。
走在前面的唐芩月和唐梓荇,大家自然认识,可旁边站着的谭铮却让诸玉银和陶露菲都吃了一惊。
没想到他这么执着,竟然追到榕南市来,还指名要追求邬萦思。
这谭家的人知道这事吗?
众人刚一落座,还没等寒暄几句,唐芩月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开了口:“诸奶奶,今儿我厚着脸皮带这俩孩子来,是有桩事儿想跟您说。”
诸玉银心里觉得这事儿有些草率,刚刚的笑容也收敛了许多,看向唐芩月问道:芩月,今儿这是?
这话一出口,基本上就给谭铮的合作请求泼了盆冷水。
唐芩月也有些意外诸玉银这么直接,还没等她说话,谭铮就上前一步,先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大声说道:诸奶奶好,各位长辈好,我叫谭铮,现在一直跟着咱们省中医学院的函授班学习,之前在锦华镇有幸认识邬小姐,我想跟她在一起,所以,今天我特地求了唐阿姨带我来,就是想告诉诸奶奶我想加入任济堂,也是为了追求邬小姐,还望诸奶奶您成全。”
他倒是直爽,可也不想想,邬萦思之前离开锦华镇,多少也是为了躲开他的追求。
如今他还追到这儿来,诸玉银心里顿时有些不悦。
这谭家的孩子她是知晓一些的,家里是军区干部家庭,和中医这一行虽说隔得有些远,这孩子的眼神倒是一片赤诚。
不过,任济堂发展至今,吸纳人才和考虑晚辈的姻缘,那都得从长计议。
诸玉银沉着脸,手指在针灸铜人穴位图上敲出急促的节奏,不等谭铮把话说完,就把手上的东西往桌上一墩:“小谭,你对萦思这孩子有心是好事,可婚姻不比别的,它牵扯到两个家庭还有未来的路,咱们任家扎根榕南市中医界多年,一心就想把这中医发展好,对年轻一辈的培养更是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