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林脸色一苦。
凉拌?!
再来一枪,自己真要凉了。
黑车又逼了上来。
两辆车并排行驶,刀疤脸第二次举起枪。
而对面,赵大林居然也降下车窗,伸出一只手,那架势,像是要用手掌去挡子弹。
刀疤脸嘴角一扯:“这可是子弹,你能挡住?”
手指扣下了扳机。
同时,赵大林手一挥。
那支枪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了一下,从刀疤脸手里脱出去。
刀疤一愣,什么情况?
这、这是什么功夫?
他一脸震惊,像大白天见了鬼。
这小子,果然邪乎。
刚才那一下是广凌仙子出手,赵大林松了一口气。
关键时刻,这女人还挺靠谱。
刀疤脸也是个狠人,愣了一下就回过神来,朝墨镜男吼道:“截住他!”
黑车一声咆哮,猛地窜到皮卡前面。
赵大林一惊,连忙猛踩刹车,嗤——,轮胎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尖叫。
两辆车堪堪停住,相距不到三米。
刀疤脸拎着一把匕首从车上下来,直奔赵大林。
赵大林一看是冷兵器,心里踏实了。
枪他是真怕,那东西不讲道理,刀子就无所谓了。
他也从车上下来,拧了拧手腕。
刀疤目光冷冽,一句话没有,朝赵大林步步逼近。
手中匕首刀尖朝下,刃口朝外,这是练过的。
唰——,一个爆冲,匕首直刺过来。
赵大林没有后退,身子微侧,就让过了刀尖。
然后一拳砸在了刀疤脸的肋下。
砰——
刀疤脸感觉被肋骨被铁锤砸了一下,身子不自觉佝偻起来。
但刀疤也不是一般人,道上有名的杀手,身手极为了得。
瞬间,他提了一口气,匕首一换手,回身再刺。
但赵大林的动作比他快太多了,第二拳已经到了。
砰——
这一拳直接把刀疤脸干飞了。
刀疤脸被打蒙了。
不是赵大林的招式有多高明,就是快,就是劲儿大。
完全不讲理的打法。
刀疤脸这才真正理解了那句“这小子邪乎得很”是什么意思。
刀疤脸趴在地上,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位了。
咳,咳——
一阵咳嗽,居然咳出血来。
赵大林走过来,蹲下身,冷冷问:“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呸——,刀疤脸把嘴里的血沫子吐在地上,盯着赵大林,冷笑一声:“有种你弄死我。我蒋三不是孬种。”
“你叫蒋三?”
赵大林没想到这家伙还挺光棍,居然敢报自己的名号。
这也是个狠人。
蒋三哼了一声,把头扭过去,不再说话。
赵大林也不再问了。
大概也能猜到是谁,不说就不说。
就在这时,后面的黑车动了。
墨镜男一看蒋三失手,一脚油门踩到底,猛地窜了出去,向赵大林撞过去。
这是两百万的大活,务必要弄死的。
赵大林反应极快,侧身一闪跳到了一旁。
黑车没有减速,嘭地一声,先撞在蒋三脑袋上,然后从胸口压了过去。
蒋三连叫都没叫出来,身体被卷进车底拖了几步,又滚了出来。
仰面躺在路面上,眼睛还睁着。
墨镜男傻了。
趴在方向盘上,墨镜歪到鼻尖,眼睛里全是惊恐。
他、他好像撞死了同伙。
仅仅失神了几秒钟,墨镜男好回过神,挂倒挡,猛打方向盘,车头调转过来,就要跑。
呜——
黑车冲上马路。
赵大林哪能放过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嗖——,扔了出去。
石头好像一颗炮弹,砸穿了驾驶座的车窗。
好死不死,墨镜男正好扭头往后看,正砸在脑门上。
砰——
墨镜男被砸得眼冒金星,方向盘猛地一歪,黑车冲出了路面,一头栽进了路边沟里。
这沟可不浅,有十几米深,黑车翻滚了两个滚,砸在谷底。
赵大林站在沟边,有点发懵。
先回头看看蒋三,脑袋都撞变形了,已经没气了。
随即,又下到沟里看了一眼,墨镜男没系安全带,人已经从车窗摔出来,血呼啦一片,人已经没了。
这就死了?
两个人就这么没了?
赵大林拿出电话,下意识想报警。
但想了想,又把电话放回去。
这事有点说不清楚,真把警察弄过来,麻烦很大。
随即,他又爬回马路上。
四下看了看。
天已经黑透了,这条路本来就偏,半天不见一辆车,附近没有人家,没有摄像头,连个路牌都没有。
这意味着没有目击者,没有证据。
只要他什么都不说,没人会知道今晚在这儿发生了什么。
赵大林的心砰砰直跳,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蒋三是被自己人撞死的,但墨镜男那一石头是他扔的,算间接杀人。
两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他第一次杀人,感觉很不好。
不是害怕,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广凌仙子冷哼了一声:“杀一个败类,你至于吗?”
“两条人命。”赵大林在心里头说。
“他们拿枪指着你的时候,可没把你的命当命。”
赵大林没接话。
他弯腰把掉在路边的枪捡起来,又找到那把匕首,站在那儿
他看着蒋三的尸体,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
警察来了怎么办?
死了两个人,这是大案,警察肯定要严查,会不会查到他头上?
“你担心什么?”广凌仙子问。
“警察会找过来。”
“那就让他们找不到。”
赵大林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毁尸灭迹。”
赵大林吓了一跳。
这女人太可怕了。
但想了想,这个办法不错。
他咽了口唾沫,“怎么弄。”
“我示范一次!”
随即,赵大林手按在蒋三尸体上,按照广凌仙子的指示运转灵力。
那股灵力带着一股阴腐的气息,像一阵风吹过。
尸体开始变了。
皮肤从苍白变成灰黑,像一块正在腐烂的木头,卷曲,枯萎,最后化成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赵大林目瞪口呆,一阵反胃。
这景象已经不能恐怖来形容,只能说诡异。
这女人,绝对是邪修。
谁家好人练这个?
“学会了吗?”广凌仙子淡淡道。
赵大林点了点头。
他又返回沟里,来到墨镜男尸体边上,闭着眼运转灵力。
片刻后,沟里多了一堆粉末,风一吹,就散了。
两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不见,无影无踪。
返回路面,一辆货车从远处开过来,从赵大林身边呼啸而过。
司机大概根本没注意到路边站着一个人。
更不会知道路上刚刚发生了什么。
赵大林把那支枪和那把匕首收起了,本来准备扔了,想了想,感觉可能有用,就收了起来。
他回到皮卡上,发动引擎,开车回了桃花沟。一路上没听音乐,没想事情,脑子里空空的,像被人挖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