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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沉：“看着四五十吧，保养得好，说不定都七老八十了。”
白玥搂着他腰的手臂猛地收紧。
“那我们不干了，以后我养你，你别出来了。”
叶沉立刻摇头，脊背挺直了些。
“不行，我明天就去找工作！”
大男人怎么靠女朋友养？怎么能吃软饭？
不能让玥玥更累，他得赚钱，让她过好点。
也许她记起来后，看在他努力的份上，保住两条腿。
“阿沉，”白玥的声音软了些，“家里菜吃完了，去买点吧。”
“好嘞！”
叶沉立刻调转车头。
*
雨后的菜市场湿漉漉的，踩碎的水洼映着昏黄灯光。
三轮车上堆着的胡萝卜还挂着新鲜水珠。
叶沉蹲下身，指尖拂过沾着泥的橘红根茎。
“大爷，这胡萝卜怎么个价？”
“六毛八一斤，小伙子。这一袋子实诚，十斤，六块钱拎走！”大爷声音洪亮。
叶沉咧嘴一笑，露出点市井的狡黠：“五块成不？上次就在您这买的，老主顾了，便宜一块？”
大爷瞪眼佯怒，随即又笑开：“嘿！你可真会过，行行行，五块拿走！没见过你这么能砍的大小伙子！”
“谢了您！”
叶沉痛快扫码付钱，拎起鼓囊囊的塑料袋，泥点蹭在裤脚。
他侧头看向旁边安静站着的白玥。
“玥玥，还买点什么？”
“包菜，辣椒，还有土豆。”
白玥目光扫过摊点。
叶沉熟练穿梭在拥挤摊贩间，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最终，几样菜塞满了车踏板前的空隙，沉甸甸的，压得小电驴都低了头。
他看着手里不足二十块的零钱，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看，玥玥，精打细算省不少，够吃好几天了！”
白玥搂着他的腰，额头抵在他后背。
“嗯，钱省下来，又能多存点。”
“走，回家吃饭！”
小电驴载着两人和蔬菜，车轮碾过湿漉漉的路面，留下细长的水痕。
*
昏黄的节能灯下，简陋的餐桌摆着四菜一汤。
虽处陋室，饭菜热气腾腾，香气弥漫。
叶沉扒了口饭，声音含糊：“玥玥，我明天得去找新工作，你说找啥样的好？”
白玥抬眼：“你大学不是学的土木工程？”
叶沉动作一僵，记忆碎片闪过。
原主那混日子的文凭，什么都没学到。
他含糊应道：“呃，对，土木。”
这文凭水分大得能养鱼了。
“那试试找相关的工作？”白玥建议。
“行，明天就去。”
叶沉答应得爽快。
晚饭后，叶沉试图在破旧电脑上打游戏。
屏幕卡成了PPT，人物动作一帧一顿。
“卡死了。”
他烦躁地低吼，手指差点把鼠标捏碎。
突然想起这电脑是玥玥省吃俭用买的，硬是把火气压了下去，无奈地合上屏幕。
算了，早睡，明天还得奋斗。
叶沉刚酝酿出一点睡意，就听见浴室门“咔哒”轻响。
“阿沉，我洗好了。”
白玥的声音带着水汽的微润。叶沉下意识睁眼。
昏暗中，她只穿了件极细的吊带裙，水珠沿着瓷白的脖颈滑落，蜿蜒过玲珑的锁骨，没入微敞的领口。
一侧肩带松松垮垮地滑落至臂弯，柔和的灯光勾勒出朦胧的曲线，薄软布料下的起伏若隐若现……
“轰！”
一股热流直冲头顶！
“你……你怎么不穿好衣服！”
叶沉像被烫到，猛地弹开视线，慌乱地抓起被子蒙住头，声音闷在被子里嗡嗡作响。
“快，快把衣服穿好，当心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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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啊叶沉，断腿警告！！
“阿沉？”
白玥走近床边，带着沐浴后的香气，俯身靠近，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促狭，
“阿沉，以前，你不是总嫌我捂得太严实么？”
她的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紧绷的手臂。
叶沉像受惊的兔子，猛地跳起来，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兜头罩住白玥，严严实实裹成粽子。
这才敢睁开一只眼，声音干涩：“以……以前是以前，夜里凉，快、快穿好！”
他紧张得手心冒汗。
白玥被他裹得只露出小半张脸，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阿沉，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胡说！”
叶沉立刻反驳，语气斩钉截铁，“你是我最爱的女朋友，没有之一！”
他深吸一口气，掩饰着剧烈的心跳，“很晚了，快睡吧。”
天知道多想抱，可是，他不敢啊。
满脑子都是断腿警告！！
“头发还湿着呢。”
白玥轻轻拨开盖住额角的湿发。
“我来！”
叶沉如蒙大赦，立刻跳下床抄起桌上的旧吹风机。
“吹头发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然而。
“呼！！”
强劲的热风毫无章法地在白玥头顶肆虐，吹得发丝如群魔乱舞。
几分钟后。
白玥对着裂了缝的穿衣镜，看着镜中那个宛如被雷劈过、根根竖立、怒发冲冠的“超级赛亚人”发型，陷入了沉默。
叶沉拿着吹风机，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挠着头，尴尬得脚趾抠地：
“咳……那个……第一次，没经验……不知道女孩子的头发……不能像吹草垛一样……”
声音越说越小。
白玥沉默几秒，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炸开的头发勉强往下压了压。
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算了，睡一觉，明天起来应该就塌了。”
她抿了抿唇，似乎想笑又极力忍住。
“好。”
叶沉臊眉耷眼地放下吹风机。
形象分又被扣光了！！！
夜深人静。
叶沉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借着窗外微光看着身边白玥模糊的睡颜，心里翻江倒海。
玥玥这么温柔，这么好，以后要是知道他是个大骗子……
大小姐冰冷狠戾的眼神骤然浮现在脑海，与眼前恬静的睡颜重叠。
迷迷糊糊中，噩梦侵袭。
冰冷的雨夜，废弃的厂房，灯光惨白刺眼。
温以凝踩着尖细的高跟鞋，每一步都敲在叶沉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她居高临下，眼神淬着寒冰，红唇轻启：“叶沉，你竟敢骗我？”
不再是白玥温柔的声音，而是属于真正上位者的、冰冷彻骨的宣判。
“不是……我没有……！”
叶沉想辩解，想跑，身体却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几个黑衣保镖如同鬼魅般从阴影里涌出，粗暴地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冰冷坚硬的地面硌得骨头生疼。
一根粗硬的木棍高高举起，对准他膝盖，带着破风声狠狠落下。
“啊——！”
叶沉惊恐地嘶吼出声，身体剧烈一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额头上全是冰冷的汗珠，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粗重的喘息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阿沉？”
白玥被惊醒，声音带着睡意的朦胧和担忧，“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黑暗里，叶沉胡乱抹着脸上的冷汗，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
“没……没什么……做了个……很可怕的梦……”
“你一直在喊‘我没有骗你’”
白玥撑起身，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黑暗中，她的眼睛似乎在审视。
“阿沉，你在骗谁？”
叶沉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汗毛倒竖！
他猛地向后缩了一下，声音骤然拔高，
“没有，就是梦话。胡说八道的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