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路人名为“小啾啾”，一条视频点赞四百万。

    

    她乘胜追击，去了其余几个人直播间，还特意下载了聊聊。

    

    连发五条视频。

    

    最后一条是：#姜曦和晚消失了。

    

    评论区里吵的乱七八糟，都说在某某直播间见过姜曦和晚，说姜曦和晚并没有消失。

    

    小啾啾截图对比，新一条视频横空出世：#姜曦和晚三天去了79个直播间，但是没有那五位！

    

    铁蛋儿把小啾啾的主页发给姜意的时候，姜意正在和陈铮一起喝茶。

    

    陈铮：“姜小姐没有说实话，你并没有直播，你的账号甚至没有直播记录，但是你放心，众鑫的钱已经还过了。”

    

    姜意毫不畏惧：“我没有直播，但是，我的钱合法，合理。”

    

    陈铮笑了：“姜意，我当时真心要帮你，现在也是一样，但是你不说实话。这世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就像你当时被黎谨看上，背后错综复杂……”

    

    “好了……”姜意打断陈铮：“陈警官放心，我更明白福祸相依的道理。”

    

    陈铮还想多劝，但是看着姜意明镜般的眼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说了句：“有困难找我。”

    

    姜意点头：“还真有，帮我看看黎家，还有没有别的公司，比较出名的。”

    

    陈铮疑惑：“你想做什么？”

    

    姜意：“我能做什么？不要草木皆兵了。”

    

    陈铮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但是姜意知道，他会帮自己的。毕竟来路不明的四千万，他没有追究。

    

    铁蛋儿看姜意一直没有回复自己，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你看这个小啾啾，她就很会把握流量，所以她这次就能认识到你了。”

    

    铁蛋儿：“不过，你最近为什么不去看你那五位爱播了？发生什么了？”

    

    铁蛋儿：“姐，我觉得你看的人多，所以一直没提醒你，互联网真真假假的，爱意随票起，票停爱清零，别太当真。”

    

    姜意：“刚刚在忙。”

    

    铁蛋儿：“嗯呢姐，我说话你放心上。”

    

    姜意：“放心吧。”

    

    姜意和陈铮见面的地方，离沈知意曾经待过的公司很近。

    

    姜意准备去看看。

    

    这时候系统出现了：“姜意，停下。”

    

    姜意本能的听从系统：“怎么了？”

    

    系统：“现在还不适合露面。”

    

    姜意没有跟它对着来，只是询问：“接我这边的档了吗？最近好感度都没有变化。”

    

    系统：“是的，检测到目标个体情绪阈值已适应当前刺激模式，建议调整策略，否则攻略进度将长期停滞。”

    

    姜意冷笑：“就知道你会说没用的废话。”

    

    姜意对当前形势做了分析，江野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此时直播风生水起，没理由会为姜意停留，姜意刷得多，别人刷的也不少，还有情绪价值，又绕回原点。

    

    沈知意和公司的矛盾并没有解决好，如今只是缓兵之计，如果姜意能帮他解决问题，应该会不一样。

    

    许澈那边得从线下入手，许澈在聊聊目前已经得心应手，人是很难从舒适圈走出来的。

    

    至于陆星洲和听风，他们两个人的起点就很高，更难把握了。

    

    窗外不知道何时开始下雨，姜意的心底渐渐烦躁。

    

    突然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姜意盯着“老齐”两个字，沈知意的运营？

    

    姜意点了同意。

    

    刚一同意，对面就陆陆续续发来了十几个视频。

    

    姜意大概能看出来视频里的人都是沈知意。

    

    她点开其中一个，是沈知意在一个小舞台唱歌，唱的是逆鳞。

    

    dj版本的逆鳞，夸张的妆面，那样热血的歌曲不伦不类，而沈知意笑的没心没肺。

    

    其余的也都差不多，应该都是沈知意的原唱，但是被魔改的不成样子，而偏偏还让沈知意本人来唱。

    

    姜意一个个点开，查看，面色越来越白。

    

    怪不得，怪不得，沈知意不争也不抢，因为他当年的一次争抢换来十年不人不鬼的代价。

    

    怪不得沈知意天天搞笑，耍宝，但是直播间又安静孤寂。

    

    怪不得沈知意总是说：看见你们过得好我就开心。

    

    因为他清楚自己这辈子怕什么没什么机会过得好了，他要一辈子当公司的傀儡，它一辈子都难以解脱。

    

    他拼了命的挣钱，但是被资本压迫至此的他，还要和当年星途璀璨的十八岁的自己打擂台，赢不了一点儿！

    

    姜意心底萌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是当初对江野的固执的救赎，也好像是对许澈的可怜与同情，又好像是对听风的敬佩与仰慕……

    

    各种感情交织在一起，姜意心口发闷，她只有一个念头，她想要沈知意好好的。

    

    她想要沈知意和十八岁一样出彩。

    

    老齐：“看完了吗？”

    

    姜意直接打通了电话：“齐哥。”

    

    老齐：“姜姜姐，您叫我老齐就好。”

    

    姜意虽然准备帮助沈知意，但是并不确定老齐的来意，她要试探一下：“你发这些的意思是什么？”

    

    老齐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今年突然莫名其妙想要再赌一把，和公司签了对赌协议，要让沈知意这个名字东山再起。

    

    但是，资源，人脉，金钱全都压着他。我也希望他好，一方面我是他的运营，我也想挣钱。另一方面，他一路走来不容易。”

    

    姜意平复心情，语气无所谓道：“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老齐语重心长：“姜姜姐，我知道你不是表面的那种花心留情，他们觉得你看顶流，看擦边，看男大，但是我知道，你看的是潜力，看的是价值，看的是信仰。你一眼就看中了逆鳞，就证明您心里也是不愿意明珠蒙尘的。”

    

    姜意笑了笑：“我知道了。”

    

    然后毫不留情的挂了电话，给铁蛋儿发了消息：“等你开播我给你打赏，你现在找人去查沈知意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越详细越好。”

    

    铁蛋儿秒回：“ok，我办事儿你放心。”

    

    老齐那边挂了电话，面色哪里还有忧愁，他扭头看向身旁的沈知意，语气里有些嘲讽：“让你圈钱你不愿意，结果你等到今天搞把大的？你就不怕赌错了？其实姜曦和晚就是个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