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意躺在椅子上，静静的盯着天花板，系统已经很久没有报好感度变化，也没有任何提示，除了打赏没有限制的余额，和时不时出现的还款短信。

    

    她差点以为自己过上了正常的生活。

    

    而日期已经到了 8.14 号，距离攻略停止日期还有一个月零九天。

    

    姜意捏着眉心，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系统，但是没有任何反应。

    

    她收到了铁蛋儿的微聊：“姐，天才钢琴家今晚直播，某音号发你了，快来。”

    

    姜意回了个好，就进入了某音。

    

    “姜曦和晚”进入“时灵”直播间。

    

    姜意第一次进入一个直播间无人在意，就好像都不认识她一样。

    

    时灵没有欢迎她，当然时灵正在表演，谁都没有欢迎。

    

    时灵正在连麦，对方是陈沂水，大约三十多岁，有些严肃，正在和时灵八手联弹。

    

    姜意不知道直播间的三万人是不是都是音乐人，反正她听不懂。

    

    但是她能感觉到，这会儿不适合送礼物。

    

    铁蛋儿的消息就发了过来：“姐，别打赏！”

    

    姜意：“还没呢，我也觉得不合适。”

    

    铁蛋儿：“嘿嘿 jpj。”

    

    铁蛋儿：“文档 1.83G。”

    

    铁蛋儿：“姐，这是今晚时灵和陈沂水的节目单，还有点评，你去对标着复制往弹幕发，你等级高，会被注意到的。送礼物的话，别人送什么你送什么就行。”

    

    姜意和铁蛋儿聊过自己想认识一些新的人，最好是在各行各业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但是也说了自己只能在直播间。

    

    这个铁蛋儿刚两天就开始了第一场。

    

    经过她的“直播间营销计划”，自己粉丝突破八百万，以及讨论度每天都在前十之后，姜意觉得铁蛋儿这人真有本事，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姜意打开那个加载不动文档，说实话，她看不懂。

    

    姜意：“我真看不懂，会弄巧成拙吧？”

    

    铁蛋儿：“怕什么？世界上会谈钢琴的不止一个时灵，一个陈沂水，这个翻车还有下一个，容错率大的很。”

    

    姜意恍然大悟，没有人非要一次就成功啊！

    

    一曲结束之后，在一排的“好听”“太棒了”中，姜意的评论确实脱颖而出。

    

    姜曦和晚：“这首钢琴曲突破了传统的旋律架构，节奏的巧妙编排与和声的大胆运用，为人带来前所未有的听觉体验。”

    

    时灵看到了，但是并没有说话。

    

    时灵的话很少，要么是表演，要么是介绍表演。

    

    姜曦和晚：“这首曲子很别致，在古典与现代的边界游走，既有古典乐的严谨结构，又融入了现代音乐的先锋元素，让不同音乐审美偏好的听众都能从中找到共鸣。不愧是两位顶尖编曲。”

    

    “卧槽，这人好专业。”

    

    “说的好，跟一个！”

    

    姜曦和晚：“这次的演奏，对强弱对比的处理极为独特，强音如洪钟般震撼，弱音则似耳语般轻柔，在强烈的反差中凸显音乐的戏剧性与情感张力。这个应该是今晚最振奋人心的曲子。”

    

    ……

    

    时灵的表演接近尾声，她终于开口：“感谢大家的欣赏，感谢大家的礼物，感谢姜曦和晚的带着大家的赏析，我们下次见。”

    

    姜意关注了时灵，但是时灵没有回关。

    

    铁蛋儿似乎早有预料，还跑过来安慰姜意：“姐，被拒绝很正常，没事啊。”

    

    其实姜意并不难过，也没有太大反应，她知道结识别不了时灵，但总不能辜负铁蛋儿一片好心。

    

    姜意：“其实我还好，别担心蛋儿。”

    

    铁蛋儿：“我就是想着你天之骄女，没受过打击，怕你受不了。”

    

    姜意叹了口气，这人设真好，可惜是假的。

    

    因为太沉醉于时灵的音乐，姜意后知后觉发现已经凌晨两点，她没有去五个人哪里做任务。

    

    但是，五个人没什么反应，正常的发了晚安，分享，也没在意她的回复。

    

    姜意最近几天有意的在外边溜达也是为了让他们不要太执着自己，这怎么还从执着隐约有点不在乎了？

    

    姜意分析出来：她砸钱，他们笑着感谢；她刷礼物，他们习以为常；她偶尔缺席，他们甚至不再紧张——因为他们知道，姜意总会回来。

    

    因为姜意总会回去，因为姜意已经没以前那么有危机感了。

    

    即使姜意在外边玩儿的再厉害，他们也清楚，姜意还是会守着这五个人。

    

    有恃无恐。

    

    人心最残酷的规则就是——一旦习惯馈赠，感激就会消失。

    

    姜意闭了闭眼，再次呼唤系统。

    

    依旧沉默。

    

    其实她不必要联系系统，她知道问题出在哪——

    

    江野的健身品牌拿到融资，早已不缺她的打赏，若有似无的擦边，让“野王”的名声比以前更加响亮。

    

    陆星洲本就是顶流，一时兴起，最近新专辑爆火，身价再次翻倍，忙着出席各种活动，姜意自然就被抛在脑后。

    

    许澈和听风因为姜意在聊聊分庭抗礼，一个沉稳，一个活泼，竟然相得益彰的平分江山。

    

    就连最落魄的沈知意，也因为背后资本忌惮姜曦和晚的未知，而开始渐渐好转。

    

    她的钱，对他们而言不再是雪中送炭，只是锦上添花。

    

    这份锦上添花，在姜意一开始四处溜达的摇摇欲坠，然而时间久了，他们就会暗示自己放弃。

    

    系统不出现也没关系，她自己来换个玩儿法！

    

    既然消失不在意，那就消失到他们发现为止！

    

    手机震动，陆星洲发来新消息：“小姜祖宗！我演唱会时间定下来了，9.23， 内场第一排给你留座了，记得来哦。”

    

    他还附带了一张舞台效果图和撒娇的猫咪表情包。

    

    默认了姜意一定会去。

    

    姜意和平常一样，回了个表情包，对方没有秒回。

    

    但是消失也不能是真的消失，如果在大家揣测姜意消失的原因，揣测新人代替旧人的时候，发现姜意是在为他们解决问题，她不信好感度还没有任何变化！

    

    姜意又关注了几个短剧导演的直播间，她认真的钻研了剧本，能够在直播间里去发言，假装是考察行情，下一个投资人。

    

    她还去了一些唱歌跳舞的直播间，像是在选择女团出道。

    

    姜曦和晚的砸钱程度本就成迷，但是要是为了钱生钱，看起来就合理了很多。

    

    第一个发现姜意久久不出现在五个人的直播间，是一个路人。

    

    她发了一条视频：#震惊，江野榜一居然不是姜曦和晚。

    

    截图是榜一带刺的玫瑰，榜二小精灵，榜三胡说说。

    

    新的一周，姜曦和晚，榜上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