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意盯着电脑屏幕几个人的直播界面，以及书桌上乱七八糟的各种资料，她闭上了眼睛，有些疲惫：“你说我能怎么办呢？”
瑶瑶公主忽然给姜意发了消息：“晚宝，我上线了。”
姜意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瑶瑶公主，她打起精神：“上次之后一直没有看到你上线，在忙吗？”
瑶瑶公主：“退网几天。”
姜意准备去燎原野直播间，瑶瑶公主没有拒绝：“去了你就知道我为什么退网了。”
燎原野的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快，最近人气还不错。
可能是因为……姜意刷钱，而且，他也擦边。
他刚做完一组高强度训练，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呼吸微重，却仍对着镜头扯出一个痞气的笑：“怎么样？这强度够不够？”
粉丝们疯狂刷屏：“够！野哥帅炸！”
就在这时，一条显眼的弹幕飘过——
瑶瑶公主：“动作不标准，腰背没绷直，容易伤腰椎。”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
姜意也没说话。
燎原野眯了眯眼，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哟，稀客啊。”
江野没想到瑶瑶公主还能回来，他确实感激她曾经的多次出手。
但是后来的她经常在直播时毫不留情地指出自己的问题。
后来因为理念不合，再加上玫瑰中间说话不太好听，两人闹得不太愉快，她也就渐渐消失了。
没想到今天，她突然回来了。
姜意在直播间，看到瑶瑶公主这样发弹幕，她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瑶瑶公主@姜曦和晚：晚宝，你怎么说？
姜意犹豫之后，缓缓打字。
姜曦和晚：欲速则不达。
但现在，瑶瑶公主显然不满意她的回复。
瑶瑶公主：“姜意，你现在倒是挺会说话啊，谁都不得罪？”
姜意一愣，手指停在键盘上，一时不知如何回复。
她确实变了。
曾经的她也会像瑶瑶公主一样，看不顺眼就直接怼，但现在……她学会了权衡利弊，学会了在攻略目标和现实之间找平衡。
姜意：“没有，瑶瑶姐姐。”
姜意给瑶瑶公主发了私信：瑶瑶姐，江野现在好起来了，这样直接说不太好，我们接下来换种方式。
但是瑶瑶公主没有回私信，而是在直播间用弹幕回复。
瑶瑶公主：“换种方式？圆滑世故的那种？”
直播间里的火药味瞬间浓了起来。
这场直播并不愉快，姜意有些头疼。
燎原野下播后，姜意收到了玫瑰的私信。
带刺的玫瑰：“和晚，聊聊？”
姜意点了接受通话请求。
玫瑰的声音柔柔的，带着几分无奈：“瑶瑶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姜意没接话。
玫瑰继续说道：“其实当初闹成那样，也不能全怪燎原野……瑶瑶太盛气凌人了，不分场合地怼人，搞得大家都很尴尬。”
姜意依旧没接话，她现在能和带刺的玫瑰和平共处，不代表她就忘记了玫瑰那些不入流的手段。
但是显然，玫瑰认为自己忘了。
玫瑰顿了顿，语气更加温和：“和晚，我觉得你比她成熟多了，野哥现在需要的是支持，不是指责。”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姜意站队。
姜意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玫瑰笑了：“很简单，别让瑶瑶影响燎原野的转型。他现在的状态很好，不需要有人指手画脚。”
姜意没答应，也没拒绝。
玫瑰继续道：“瑶瑶也是有点拎不清……”
“玫瑰！”姜意打断她：“无论如何，我和瑶瑶姐的情分还在，你说话注意些。”
挂断电话后，姜意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燎原野的电话。
电话那头，燎原野的声音懒洋洋的：“怎么了？晚宝？”
姜意试探着问：“你对瑶瑶公主……怎么看？”
燎原野嗤笑一声：“她啊？还是老样子，一点就炸。”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姜意的心沉了沉。
连燎原野自己，似乎也不喜欢瑶瑶公主的回归。
姜意晚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瑶瑶公主尖锐的质问、玫瑰温柔的拉拢、燎原野不耐烦的语气……
她到底该站在哪一边？
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最终，她鬼使神差地拨通了沈知意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沈知意的声音带着睡意，却仍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姜姜？这个点找我，不像你的风格。”
姜意低声道：“……我有点迷茫。”
沈知意似乎听出了她的情绪，语气认真了几分：“说说看。”
姜意把瑶瑶公主的事简单讲了一遍，最后轻声问：“沈知意，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才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沈知意笑了。
“姜姜，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对错？”他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你开心，就是对；你不开心，就是错。”
姜意怔住了。
这是最近第二次，有人对她说“开心最重要”。
第一次是听风，第二次是沈知意。
可是……
她真的有机会开心吗？
燎原野直播之前，瑶瑶公主给姜意发了私信：“晚宝，他的状态不对，我今晚最后再说一次，你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情。”
瑶瑶公主再次出现在燎原野的直播间。
她的管理权限还在，可以直接上麦。
她的语气依旧犀利：“原野，你今天的训练计划有问题，强度分配不科学。”
弹幕里有人支持，也有人骂她多管闲事。
燎原野皱了皱眉，刚要说话——
姜意突然也上了麦。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瑶瑶姐说得对。”
直播间瞬间安静。
燎原野愣住了，带点调笑：“……晚宝？”
姜意继续道：“转型不是一味迎合，而是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路。燎原野，你当初吸引大家的，不就是那份真实吗？”
她顿了顿，看向瑶瑶公主的ID：“而瑶瑶姐……虽然说话直接，但她从来没敷衍过你。”
直播间里，弹幕炸了。
“晚姐居然站瑶瑶？晚姐最近不是挺宠野哥吗？”
“完了，野哥要生气了……”
“这波怎么办？”
带刺的玫瑰：“和晚，你什么意思？”
燎原野盯着镜头，眼神复杂。
良久，他突然笑了。
“行啊，你们俩倒是统一战线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丝……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