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的气氛凝固了几秒。

    

    燎原野盯着镜头，眼神在姜曦和晚和瑶瑶公主的 id 之间来回扫视，最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行啊，你们俩现在没有同仇敌忾，但是学会一唱一和了？”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不爽了。

    

    弹幕疯狂刷屏：

    

    “野哥生气了！”

    

    “晚姐怎么突然站瑶瑶啊？之前不是一直挺圆滑的吗？”

    

    带刺的玫瑰：“和晚，你这样让大家很难做。”

    

    “晚姐，怎么回事啊？”

    

    姜意没有退缩，依旧平静地打字，她没有飞弹幕，只是普通评论。

    

    姜曦和晚：“燎原野，我只是觉得，瑶瑶的提议值得考虑。”

    

    瑶瑶公主继续飞弹幕，看得出来她的不爽：“他要是听得进去，早就不至于走这么多弯路了。”

    

    燎原野眯了眯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忽然笑了：“行，今天这事到此为止，都别吵了。”

    

    他本来以为瑶瑶走了，姜意变了，一切都该往好的方向发展，没想到……

    

    他语气懒散，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瑶瑶，你的建议我听到了；和晚，你的立场我也明白了。大家各退一步，OK？”

    

    他没有任何亲昵的称呼。

    

    他既没认同，也没否定。

    

    他选择了只是息事宁人。

    

    姜意知道，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

    

    没等到下播后，瑶瑶公主就退出了。

    

    姜意也跟着退出来了。

    

    瑶瑶公主：“我们聊聊？”

    

    姜意答应了，她主动打过去了电话。

    

    瑶瑶公主似乎在喝酒，声音有些迷糊，仔细听她应该是仰头又灌了半杯，才冷冷开口：“晚宝，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可笑？”

    

    姜意摇头，意识到瑶瑶看不到，她语气认真：“没有。”

    

    “那你为什么帮我说话？”瑶瑶公主有些执着：“你明明可以像其他人一样，装聋作哑，或者干脆站玫瑰那边。”

    

    姜意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解释道：“因为你说的是对的。”

    

    瑶瑶公主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对？有什么用？燎原野根本不会改。”

    

    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语气有些疲惫：“我累了，真的。”

    

    姜意皱眉不解：“就因为今天的事？”

    

    “不，是因为我发现，有些事……不值得。”瑶瑶公主的声音低了下来，“我骂了那么久，吵了那么多次，可结果呢？燎原野还是那个燎原野，玫瑰还是那个玫瑰，而我……像个跳梁小丑。”

    

    她放下酒杯，沉默几秒，对姜意道：“我决定退网了。”

    

    姜意怔住：“……就因为这点冲突？”

    

    “不是冲突，是‘无意义’。”瑶瑶公主笑了笑：“姜意，你比我聪明，你懂得怎么在这个圈子里生存。但我做不到……我没办法看着他们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还假装无事发生。”

    

    她叹了口气，似乎是在安慰姜意，又好像是在安慰自己：“祝你好运。”

    

    姜意忍不住开口：“瑶瑶姐，换个人玩儿呢？”

    

    瑶瑶笑：“你以为我玩儿的少吗？虽然不如你，当然我不知道你的来历，但是已经比大多数人砸的猛了。我以为燎原野不一样，结果都一样。”

    

    姜意坐忽然觉得胸口闷得慌：“退了也好，没必要非在网络上执着。”

    

    瑶瑶挂断了电话，干脆利落，甚至没有一丝留恋。

    

    似乎这通电话只是为了和姜意告别。

    

    姜意反问自己，那自己呢？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第二日，姜意收到了听风的消息：“事情结束了。”

    

    姜意去聊聊查看了一番，这次的舆论事件最终不了了之。

    

    没有惊天反转，没有彻底洗白，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众的注意力逐渐转移。

    

    听风重新回到了语音厅，继续做他的声音主播。

    

    粉丝确实流失了一些，但核心听众仍在。

    

    而姜意，在他回归的第一天，进入了“终安在”。

    

    “曦和姐来啦！”

    

    “欢迎咱们曦和姐啊！”

    

    “幸好听风回来了，要不曦和姐都不来

    

    了。”

    

    姜意没顾得上回复大家的消息，直接就开始给听风刷礼物。

    

    短短二十分钟，听风一跃成为了全平台第一。

    

    特效炸满公屏的瞬间，整个语音厅都沸腾了。

    

    “卧槽！曦和姐回来就玩儿这么大？这是要干嘛？！”

    

    “这是公开站队啊！”

    

    “……曦和，你什么意思？”

    

    “卧槽，都这样了，姜曦和晚还这么支持？”

    

    听风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礼物提示，沉默了几秒，才轻笑一声：“谢谢曦和，曦和多待一会儿，听听歌。”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姜意能感觉到——他懂了她的意思。

    

    她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听风，值得。

    

    诗诗一开始不理解姜意在干嘛，随后也参与了这场“礼物大战”，打了不少。

    

    她知道自己拼不过姜意，所以只是量力而行。

    

    礼物刚结束，诗诗甚至都没有询问，直接给姜意打了视频电话。

    

    姜意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

    

    视频里诗诗的状态比姜意想象中要好，但眼神依旧带着不甘：“姜意，你赢了。”

    

    姜意摇头：“我没有和你争什么。”

    

    “可你抢走了听风的注意力。”诗诗苦笑：“我砸了那么多钱，陪了那么久，可他一看到你，眼里就再没别人了。虽然我知道没有你也会有别人，但我还是不甘心！”

    

    姜意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诗诗，你喜欢的到底是听风，还是那个‘喜欢听风的自己’？”

    

    诗诗怔住。

    

    姜意继续道：“你有没有想过，你放不下的，可能只是‘付出过的自己’？”

    

    诗诗的手指紧紧攥着咖啡杯，指节发白。

    

    良久，她才低声问：“那……我该怎么办？”

    

    姜意想了想，说：“找点别的事做吧，转移注意力。”

    

    诗诗抬头：“比如？”

    

    “比如……”姜意笑了笑，“去喜欢一个值得的人，或者，先喜欢你自己。”

    

    诗诗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也笑了：“姜意，你比我想象的……更清醒。”

    

    整理数据的时候，姜意收到了两条消息。

    

    江野：“今天的事，谢了。不过下次……别那么冲动。”

    

    江野知道今天姜意和瑶瑶是故意红脸白脸齐上阵，给他再添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