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意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沈知意没有勉强，似乎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好了，睡觉吧。”

    

    姜意沉默几秒：“晚安。”

    

    她忽然想到她们上次说晚安的时候还是开开心心的。

    

    【沈知意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 45。】

    

    【陆星洲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 80。】

    

    【清辞好感度-39。】

    

    姜意：？？？？

    

    你们一群人有病吧？

    

    姜意一夜无眠。

    

    又似乎一夜噩梦。

    

    浑浑噩噩的说不清楚在干什么。

    

    第二日，芒果的报复再次改进。

    

    她没能在林溪那里讨到便宜，转头就盯上了听风。

    

    毕竟，姜意曾经公开维护过他，而听风现在正处于舆论低谷，看起来像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于是，芒果带着一肚子怨气，冲进了听风的直播间。

    

    听风的事情并没有解决，此刻没有待在工会的语音厅，而是自己的个播，他正在安静地唱歌，直播间人数寥寥，弹幕稀疏。

    

    芒果一进来就刷了一连串的礼物，特效铺满了整个屏幕。

    

    听风抬眸看了一眼，他当然知道芒果这个名字。

    

    他语气平静：“谢谢芒果的礼物，不过不用破费。”

    

    芒果立刻上麦，因为个播的原因，听风设置的是可以自动上麦。

    

    这时候想要再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芒果的声音依旧甜得发腻：“听风哥，好久不见呀～”

    

    听风：“芒果，我们似乎不熟？”

    

    芒果故作犹豫：“我们不熟，但是，我们都和姜曦和晚熟啊。其实……我是想来提醒你一件事。”

    

    听风没接话，直播间里只有静静的翻书的声音。

    

    芒果压低声音，仿佛在说什么秘密：“姜曦和晚最近又和林溪走得很近，你知道吗？按理说林溪对你泼脏水，姜曦和晚不应该维护你吗？她倒好，不轻不重的骂两句，礼物还是继续送，谁知道私下有没有联系。他们俩……关系不一般呢。”

    

    听风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一敲，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所以？”

    

    芒果见他没反应，立刻添油加醋：“我是怕你被骗！她表面上维护你，背地里却勾搭林溪，这种脚踏两条船的女人——”

    

    “芒果。”听风突然打断她，声音冷了下来：“你刷的这点礼物，还不够买我五分钟的耐心。”

    

    安静的直播间瞬间更加诡异的安静。

    

    芒果声音一顿：“你……什么意思？”

    

    听风合上书，有些冷笑：“意思是，就算我在你看来现在‘落魄’了，也看不上你这点小把戏。曦和是什么人，我清楚。”

    

    芒果气得声音发抖：“我好心提醒你，你居然……”

    

    “提醒？”听风轻笑，“你是觉得，我会因为你几句话，就去质疑一个曾经无条件相信我的人？”

    

    芒果彻底哑火，她确实不太清楚姜曦和晚和听风的具体相处情况。

    

    听风直接切断了她的麦，对着直播间剩下的观众淡淡道：“今天的直播就到这儿，大家晚安。”

    

    然后，屏幕一黑，他下线了。

    

    姜意正在整理几个人直播的数据，接到听风电话，他还有些疑惑。

    

    屏幕上跳出来电显示，她愣了一下才接起来：“……听风？”

    

    电话那头，听风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莫名的轻松：“曦和，有个有趣的事，想听听吗？”

    

    姜意：“什么？”

    

    听风把芒果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嘲讽：“她大概以为，我现在穷途末路，会随便抓根稻草就信。”

    

    姜意握紧手机，心里涌上一股烦躁，更多的是无奈和无语：“她是不是有病？每次都搞这些，我和林溪……”

    

    “曦和。”听风突然叫她的名字，声音温和却坚定：“我不是来质问你的。”

    

    姜意一怔。

    

    听风继续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互联网就是这样——善意和恶意都来得莫名其妙。有人会因为一段剪辑的视频恨你入骨，也有人会因为你的一句话无条件站在你这边。”

    

    他顿了顿，轻笑一声：“玩得开心最重要，但如果不开心了……及时退出也没关系。”

    

    姜意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问：“那你呢？你开心吗？”

    

    听风没有立刻回答。

    

    电话里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最后，他说：“我还在找答案。”

    

    挂掉电话后，姜意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听风好感度+9，当前好感度59。】

    

    姜意苦笑。

    

    她原本以为，听风会因为芒果的挑拨而动摇，甚至可能对她产生怀疑。

    

    可他反而提醒她——如果不开心，就退出。

    

    这算什么？

    

    是关心，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推开”？

    

    她正出神，手机又震动起来。

    

    是林溪的消息：? “姜曦，明天晚上八点，能和我连麦吗。”

    

    试探的语气，一如既往。

    

    姜意盯着那条消息，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她想起了听风的话。

    

    “玩得开心最重要。”

    

    可她真的……开心吗？? 或者说，她真的有机会开心吗？

    

    另一边芒果在听风那里碰了一鼻子灰，恼羞成怒之下，干脆在自己的直播间公开diss姜意。

    

    “某些人啊，表面装得清高，背地里勾三搭四……”她阴阳怪气地暗示，“听说连陆星洲都和她有一腿呢～”

    

    可惜，这次没人买账。

    

    她的粉丝本来就不多，而姜曦和晚虽然看的人多，但是风评不错，她要求少，刷的礼物多，很快就有其他主播站出来替她说话。

    

    林深迷了鹿：“适可而止吧，是不是凑热度？”

    

    某游戏主播：“带节奏带魔怔了？”

    

    吃瓜群众：“笑死，自己追不到林溪，就拿别人撒气？”

    

    芒果的直播间人气骤降，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提前下播。

    

    而姜意，从头到尾没有回应一个字。

    

    她也不准备去做任何回应，总之芒果对她的影响不大，只是不知道，林溪会后悔替自己说的那一点话吗？

    

    系统忽然出现：“姜意，你的策略并不好。你得修正！”

    

    姜意盯着屏幕，忽然笑了。

    

    没有理会脑海中喋喋不休的系统提示音。

    

    “修正？”她轻声自语：“怎么样才算是正确的呢？”

    

    系统似乎叹了口气：“姜意，你到底想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