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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拿出手机，点开凯瑟琳的对话框。
【Yan：明早有五亿美金中东预付款进入开曼账户。分三层切洗，建立独立材料采购资金池。盯死资金流。】
三秒后。
【凯瑟琳：账户已备好。绝不留痕。】
洛杉矶的天色转暗。
商业版图向中东的暗流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技术、暴力、黑金。
Aex的战车彻底碾碎了道德的边界。
……
晚上十点。贝莱尔半山豪宅。
夜风拂过庭院。
两名雷恩手下的PMC雇佣兵牵着杜宾犬在铁门外巡逻。
福特皮卡驶入车库。
李言推开车门，迈步走向地下室专属电梯。按下主楼层。
电梯门在一楼客厅打开。
刺目的白光瞬间占据视野。
挑高十二米的奢华客厅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满废土风格的末日摄影棚。
昂贵沙发被推到角落，中央铺设了数吨重的火山岩和黑色沙土。
两台电影级镝灯挂在高处，冷硬的光线直劈而下。
伊莎贝拉戴着对讲耳麦，穿着一件沾满灰尘的破洞工装裤。
她扛着沉重的RED摄影机，踩在碎石上，眉头紧锁。
在光束中心。
一台充满赛博质感的钛合金净水系统“伊甸园”原型机静立其间。
机器旁。
奥利维亚·温莎穿着一件被撕扯得破破烂烂的真丝白裙。
脸上涂着泥污和血浆特效妆，赤着脚站在粗糙的火山岩上。
她手里捧着一个通透的玻璃杯。杯子里是半杯清水。
“卡！”
伊莎贝拉直起腰，放下摄影机，语气里压抑着焦躁。
“温莎小姐，你的眼神不对。这是世界末日。这杯水是你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你的表情太漂亮了！我不需要红毯上的女明星，我需要一个绝望的幸存者！”
奥利维亚站在强光下，脚底被碎石硌得生疼。
她今天在《底层边缘》剧组拍了一天的杀青补拍，晚上直接赶来这里配合宣发。
身体极度疲惫，此刻被一个年轻女孩当着几名助理的面大呼小叫，大小姐的脾气终于压不住了。
“我是代言人，不是你的提线木偶。”奥利维亚将玻璃杯顿在净水机边缘，灰蓝色的眼眸冷冷的盯着伊莎贝拉。
“在好莱坞，没有导演会教我怎么演绝望。我的特写只要出现，富豪们就会掏钱。”
“富豪掏钱是因为Aex的技术，不是因为你的脸！”伊莎贝拉毫不示弱，迎着她的目光。
“如果这个画面没有张力，这支两百万美金售价的机器宣发，就是个笑话！”
火药味在聚光灯下迅速发酵。
现场的几名灯光助理屏住呼吸，没人敢去劝架。
这两个女人，一个手里捏着公司期权，一个是直接住进老板主卧的女明星。
“吵够了吗？”
一道低沉冷厉的声音从客厅玄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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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拉和奥利维亚同时转过头。
李言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踩着一地的黑色沙土，大步走入灯光中央。
深灰色的衬衫衣领微敞，身上带着长滩工业港的机油味与海风的凛冽。
他径直走到两人中间。
“老板。”伊莎贝拉咬紧下唇，“她的状态根本不符合布景设定。”
奥利维亚别过头，眼眶微红。她的自尊不允许她在李言面前低头。
李言没有理会伊莎贝拉。他走到净水机前，拿起奥利维亚放在上面的那个玻璃杯。
“绝望？”
李言转过头，深邃的黑眸锁定奥利维亚。
他突然抬起手，将杯子里那半杯冰冷的纯净水，直接从奥利维亚的头顶倾倒而下。
“哗啦。”
冰水浇透了她的白金长发。水流顺着她的脸颊，脖颈，流进那件残破的真丝白裙里。
丝滑的布料瞬间湿透，紧紧贴附在她曼妙的身体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全场死寂。助理们倒吸一口凉气。
奥利维亚浑身一颤。
冰冷刺骨。她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神情冷酷如暴君的男人。
“Yan……”她声音发抖。
“闭嘴。”李言扔掉空玻璃杯，伸手抓住她的后颈。
他猛的用力，将她整个人压向那台冰冷的钛合金净水机。
奥利维亚赤裸的后背撞在金属外壳上，倒吸了一口冷气。
“看着镜头。”李言凑近她的耳畔，声音低沉沙哑，犹如魔鬼的低语。
“你以为你站在这里是因为片酬？没有我的许可，明天早上你的封杀令就会传遍整个好莱坞。你以为你的高傲值几个钱？”
奥利维亚的呼吸瞬间停滞。
李言的手指粗暴的抹过她脸上的水珠与泥污，将她那张精致的脸庞弄得更加狼狈不堪。
“记住这种感觉。”李言盯着她灰蓝色的眼眸，“随时被夺走一切的恐惧。”
绝望、屈辱、以及一种在极度施压下产生的疯狂战栗，彻底摧毁了奥利维亚的防线。
她的嘴唇颤抖，眼底充斥着被逼入死角的破碎感。
她大口喘息着，双手无助的攀附在李言结实的手臂上，仿佛他就是她最后的一根浮木。
李言松开手。后退半步，退出灯光区域。
“开机。”他转头看向伊莎贝拉，丢下两个字。
伊莎贝拉从震撼中回过神。她立刻举起RED摄影机，对准靠在钛合金机器上、浑身湿透、眼神彻底破碎的奥利维亚。
聚光灯下，那个不可一世的好莱坞冰山女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在末世废墟中，死死抱住生命之源的求生者。
湿透的真丝、污浊的脸庞、极度渴望却又战栗的眼神。
每一帧画面，都充满了能刺穿屏幕的极致张力与诱惑。
“完美……太完美了！”伊莎贝拉盯着监视器，手指兴奋得发抖。
十分钟后。
“卡。”伊莎贝拉按下停止键。
拍摄结束。灯光组迅速切断镝灯电源，换上柔和的环境光。
奥利维亚脱力般顺着钛合金外壳滑坐在沙土上。她的身体微微发抖，双手抱着膝盖。
李言走上前。他脱下身上的深灰色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将她大半个身子包裹起来。
奥利维亚抬起头，抓住外套的边缘。眼泪混合着特效血浆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