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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初澜收回目光,转过身,看向桃夭进去的那间屋子。
房门紧闭,里面安安静静的。
她站在院子里,脑中却翻涌着另一件事。
那个红衣少女的脸还在她眼前晃。
初澜忽然想起一件事,心里猛地一紧。
星辉古殿,最后一道考验,星髓之路。
她站在那条光怪陆离的路上,道路两侧的星光和符文凝聚成一片片光幕,光幕里有两个小女孩儿。
一个穿青衣,安静少言,总是一个人看书、观星、推演。
一个穿红衣,活泼明艳,总是围在青衣女孩身边,叽叽喳喳地喊“阿姐”。
青衣女孩儿帮她收拾烂摊子,红衣女孩儿得了好东西第一个捧到阿姐面前。
那些画面她当时看得模糊,只记得那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熟悉感。
她已经确定那个青衣女孩儿就是她自己,或者说,是她已经遗忘的某个前世。
可那个红衣女孩儿是谁?
初澜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那一声声“阿姐”穿过岁月和记忆的屏障,和刚才少女口中的那声“阿姐”渐渐重叠在一起。
初澜攥紧手指,指尖微微发凉。
她们前世,是姐妹?
所以她看着少女痛苦的样子心里会发酸,所以她会本能地冲出去接住她。
可如果她们是姐妹,那后来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一个转世为人,另一个却被封在冰晶里,沉睡了不知多少年?
初澜站在院子里,脑中翻涌着这些念头,心里像有一团乱麻,理不清,也扯不断。
景懿察觉到她的异样,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询问:“澜儿?”
初澜回过神,将那些翻涌的思绪压下去,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她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突然——
“哐当!”
宁清淼猛地从廊下的椅子上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旁边的村民吓了一跳,抬头看她,她没注意,脑子里全是刚刚涌回来的那些画面。
星髓之路,光影流转,红衣少女,还有那一剑没入胸口的冰凉触感。
她想起来了!
宁清淼的心脏砰砰砰地撞着胸腔,指尖冰凉,一股说不清是恐惧还是愤怒的情绪从胸口涌上来,堵在喉咙里。
她抬脚就跑。
小腿上的伤口刚包扎好,布条缠得整整齐齐,她这一跑,伤口立刻裂开,血迹从布条
可是她却顾不上疼,几步冲到初澜面前,一把抓住初澜的手腕,抓得很紧,指尖微微颤抖。
“澜姐姐!”
她的声音又急又哑,眼眶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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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她远一点!离那个红衣少女远一点!”
初澜被她抓得手腕生疼,低头看了一眼宁清淼渗血的小腿,又抬头看她焦急到近乎失控的表情,眉头微蹙,但没有挣开,而是用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宁清淼的手背,声音很稳:“淼淼,慢慢说,怎么了?”
宁清淼的嘴唇在发抖,她想说,可那些画面太乱了,堵在喉咙里挤不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想起来了……我当时在星髓之路……看到了……是她,是那个红衣少女,她害了你!”
青云小队的其他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姜天璇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走过来,眉头拧成一团:“怎么了?淼淼你怎么哭了?什么害了姐姐?”
万俟子衿和温见山也走了过来,温见山的手臂上还缠着半截没系好的布条。
凌云起把检查到一半的玄铁扇插回腰间,快步凑过来,脸上没了平时的嬉笑。
池弋舟脸色苍白,最后一个围过来。
宁清淼松开初澜的手腕,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
她把在星髓之路上看到的画面一一说了出来。
说到自己一剑冲向红衣少女的时候,宁清淼的声音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
她的眼圈还是红的,但眼泪已经止住了,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堵在胸口。
不是后悔,不是痛快,而是一种更深更沉、一种连她自己也理不清的东西。
院子里那些村民虽然没有凑过来,但一直在偷偷看着这边。
他们的耳朵尖得很,听到宁清淼清晰的讲述,好几个村民的脸色都变了,他们不安地看了看桃夭那间紧闭的屋子,又看了看初澜等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他们害怕。
害怕他们因为尊上以前做过的事而怨恨尊上,害怕他们一气之下转身就走,更害怕他们从此把尊上当成敌人。
阿慈手里攥着干净的布条,站在几步远的地方,不敢上前,她的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发抖,目光在宁清淼和初澜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等一个判决。
可他们等了一会儿,却发现初澜听完后只是沉默片刻。
她没有反驳宁清淼,也没有安慰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淼淼,你说的这些,我在星髓之路也看到了。”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但我看到的和你不一样。”
宁清淼抬起头,红着眼睛看她。
初澜的目光落在桃夭那间屋子的门上,声音不急不缓:“我看到的是一个很依赖自家阿姐的小女孩儿,是你说的那个红衣少女的另一种样子。”
宁清淼愣住。
姜天璇挠了挠头,满脸困惑:“所以……那个人到底是好是坏?”
万俟子衿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涩:“阿澜和淼淼看到的都只是片段,不是全部。她经历了什么,她和阿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只有她自己知道。”
温见山点了点头:“不知全貌,不好多做评价。等她醒来再说吧。”
宁清淼站在那里,攥着衣角的手慢慢松开。
她心里那股厌恶和杀意还在,烧得她难受,但她知道衿姐姐和见山哥说得对。
她看到的只是片段,不是全部。
她不知道那个红衣少女经历了什么,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从那个依赖阿姐的小女孩儿,变成星髓之路画面里那个阴郁沉默的红衣少女。
那些答案不在她的记忆里,在那个还在昏迷的人身上。
初澜抬手轻轻拍了拍宁清淼的肩膀,声音温和:“淼淼,别急。等她醒过来,一切都会清楚的。”
宁清淼咬着唇,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