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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溯夜重新调整好心态,握紧短刃的瞬间,一股铺天盖地的魔气波动从战场中央炸开。
初澜和景懿同时转身望去,脸色骤变,但他们的位置离得太远,就算拼尽全力也赶不过去。
光潮已经吞没了那片区域。
宁清淼闭上眼睛,预想中的剧痛却并没有到来,一股温热的力量从颈间涌出,瞬间包裹住她的全身。
她猛地睁眼,低头看见那枚小剑挂坠正在发出刺目的白光,光芒化作一层薄薄的光幕,将她整个人罩在里面。
暗红色的光潮撞上光幕,像洪水撞上礁石,从两侧分流而过。
姜天璇、万俟子衿、温见山、凌云起、池弋舟,五人身前,五道白光在同一瞬间亮起。
六枚同心坠,六道光幕,在死亡之潮中撑开了六片坚不可摧的空间。
光潮退去,像一场噩梦的结束。
六个人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死亡的阴影萦绕在心间。
宁清淼的腿在发抖,几乎站不住,伸手撑住了旁边的姜天璇。
姜天璇的额头全是冷汗,心脏砰砰砰地撞着胸腔,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万俟子衿攥着长鞭的手止不住地颤,温见山从后面扶住她的肩膀,自己的呼吸也乱成了一团。
凌云起扇子掉在旁边,双手撑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
池弋舟率先回过神来,扭头望去,只见慕容君澈刚才站的位置只剩一摊血迹,他瞳孔猛地一缩,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
其他人也陆续反应过来,朝四周望去。
古昊、宇文珏、柳琳琅、陆闻笛、沈炎……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也只剩下一摊摊暗红色的血迹。
众人指尖冰凉,喉咙滚动一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静川站在战场中央,佛珠重新串回手中,慢慢拨动着。
她的目光落在那六道还站着的身影上,脸上的笑容凝固一瞬,圆圆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讶。
“哦?”静川歪了歪头,语气依旧是软绵绵的,但尾调微微上扬,“居然有人能从老身这一招下活着?”
她的目光在那六人颈间扫过,停在那些发着微光的挂坠上,眼中充满了兴味。
“有意思。”
两道身影从远处掠来,快得像风。
初澜落在宁清淼身前,剑尖直指静川,她的衣袍上满是血痕,左臂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锋利得像刀。
景懿紧随其后,落在她身侧,月华长剑横在身前,他腰侧的血浸透了半边衣袍,但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白光连闪,白铄、青樾、玄屿、赤离、应宸、星尘相继现身,落在众人周围。
与此同时,桃夭三人击退对手,同时后撤。
桃夭的红绫从远处卷来,缠住一根石柱借力一荡,稳稳落在初澜身侧。
红绫在她身周缓缓飘动,面具下只露出一双微微上挑的眼睛,看不出表情,但她的呼吸明显比平时急促。
辞芜抱着裂开的琴,手指还在滴血,发丝凌乱地散在肩头,脸上有几道细细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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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初澜另一侧,将琴放在身前,手指搭上琴弦,脊背挺得笔直。
酥梨的环刃卷了刃,虎口全是血,但她站在万俟子衿旁边,眼神凶狠得像一头小兽,恶狠狠地瞪着对面的几个人。
对面,砚临、蛊牙、屠灭、静川、溯夜五人慢悠悠地聚到一起。
砚临的红衣依旧整洁,连褶皱都没有。
他负手而立,目光淡淡地扫过对面那群浑身带血的年轻人,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像在看一群挣扎的猎物。
蛊牙的两把匕首在指尖转着,发出细微的金属嗡鸣。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从初澜身上滑到景懿身上,又滑到桃夭身上,最后停在辞芜裂开的琴上,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笑容。
屠灭扛着长刀,刀身上还挂着血珠。
他歪着头,暗黄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嗜血的光,目光在那群年轻人身上来回扫,像是在挑下一个砍谁。
静川站在稍后的位置,佛珠慢慢拨动,一颗一颗,不急不慢,圆脸上的笑容重新挂了起来,但眼底多了一丝审视。
她的目光在那六枚同心坠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初澜和景懿,最后落在桃夭三人身上,嘴角微微弯了弯。
溯夜站在四人中间,模样和其他人格格不入,浑身上下写满了“狼狈”二字。
衣袍破了好几个洞,烧焦的碎发贴在额前,右手的衣袖焦黑一片,手臂上还有被雷电灼伤的红痕,耳边凝着一小块血痂,脚踝上还缠着半截没来得及割断的灵藤。
看到他这副惨样,蛊牙第一个忍不住。
他歪头看了看溯夜,又看了看其他三人,最后目光又落回溯夜身上,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哟,溯夜大人。”蛊牙的声音又细又尖,带着一股阴阳怪气的调子,“您这是怎么了?我们这边都好好的,您怎么搞得跟从垃圾堆里爬出来似的?”
他特意把“大人”两个字咬得很重,嘲讽意味十足,匕首指着溯夜烧焦的头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屠灭也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溯夜一番。
“溯夜,你不是去打两个小娃娃吗?”他的声音有些粗犷,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怎么被反收拾了?头发都烧没了半边,啧啧啧。你行不行啊?不行让我来,一刀一个,干净利落。”
溯夜的嘴角抽了一下,没说话。
静川拨动佛珠的手指停了一瞬,抬起那双死鱼眼,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但说出来的话让人更堵得慌。
“溯夜,你要是打不过可以跟老身说呀。”她歪了歪头,圆脸上的笑容慈祥极了,“老身帮您。两个小娃娃而已,不至于把自己弄成这样吧?”
听到三人的打趣,砚临收回目光看向溯夜,这才注意到他的惨状。
他的视线从溯夜身上缓缓扫过,从上到下,从烧焦的头发到缠着灵藤的脚踝,最后落在溯夜脸上。
虽然一句话没说,看向自己的眼神里也没有其他意思,但溯夜就是感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握紧短刃的手指又紧了几分。
他站在四人中间,耳根烧得通红,喉结上下滚动,像是想说什么。
他想说这两个人类本来就不好对付,剑法刁钻,配合默契,而且打着打着,他们身边居然冒出来一群神兽,换你们来,你们也打不过。
但他不能解释。
解释了就像在找借口。
他溯夜什么时候需要找借口了?
他只能沉默地站在那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有口难辩的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