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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秘境深处。
五道身影散落在一座巨大的祭坛周围。
一个络腮胡大汉把长刀插在地上,靠着刀背打盹,刀身漆黑,刀刃上豁了好几个口子。
忽然,他睁开眼,浓眉拧成一团,鼻子嗅了嗅。
“有人进来了,还不止一个。”大汉声音粗哑,像砂纸刮过铁皮。
一旁的瘦高个正用匕首剔指甲,闻言手一顿,抬起头来,他眯着眼看向远处,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黄牙。
“终于来了,老子还以为要在这鬼地方再蹲百年。”
一个圆脸女子盘膝坐在地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一颗一颗拨动。
她的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意没有半分温度,眼睛像两颗死鱼眼,“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声音软绵绵的,听起来很舒服,但配上那双眼睛,诡异的直让人后背发凉。
面色冷淡的青年靠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手里握着一把短刃,正用一块布慢慢擦拭。
他擦得很仔细,每一寸都不放过,从刀尖到刀柄,来回反复。
听到有人进来,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说了一句:“来了又怎样,出不出得去还不一定呢。”
络腮胡大汉站起身,扛起长刀骂了一声:“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老子在这破地方待了这么多年,头发都快掉光了,好不容易有人进来,你就不能盼点好?”
“你头发本来就不多。”冷淡青年抬头看了他一眼,凉凉吐出这句话后继续低头擦刀。
“你——”
“行了行了。”圆脸女子笑着摆手,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吵什么啊,别人还没进来,自己先打起来了。”
说着,她朝着祭坛走近几步,随后伸手在空中碰了碰,不出意外的,指尖再次被弹开,见此,她也不恼,只是笑了笑,“总归是有盼头了。”
五人中,有一个人始终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
那是一个红衣男子,他靠在一块半人高的石碑上,手里拿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正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脸。
镜面磨得很亮,映出一张精致得不像话的脸。
眉眼如画,鼻梁高挺,唇色殷红,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整个人像是一个被精心雕琢出来的瓷娃娃一般。
他正对着镜子,微微偏头,又侧了侧,从不同角度端详自己的面容。
“哼~哼哼~”
男子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调子轻快得有些飘忽,心情看起来好极了。
“砚临又在照镜子。”瘦高个压低声音,对旁边的络腮胡大汉努了努嘴,“一天照八百回,也不嫌烦。”
“你管他。”络腮胡大汉也压低了声音,“他脑子不正常,你又不是不知道。”
“谁脑子不正常?”砚临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祭坛瞬间安静下来。
圆脸女子拨动佛珠的动作顿了顿。
瘦高个把匕首插回腰间,往旁边移了两步。
冷淡青年抬了一下眼皮,又垂下去。
络腮胡大汉则是脸色一变,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你听错了!我说我自己呢,我脑子不正常!”
瘦高个反应过来后也赶紧附和:“对对对,他在说他自己呢。”
砚临没有看他们,依旧对着铜镜,嘴角微微上扬。
今天他心情好,懒得跟他们计较。
“桃夭大人……”他喃喃自语,声音轻柔得像在说情话,“属下现在这副容貌,总能配得上您了吧?”
说完,他嘴角的弧度渐渐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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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微笑变成轻笑,轻笑变成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祭坛周围回荡,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癫狂。
他仰起头,红衣如血,在暗红色的天光下猎猎翻飞,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因为笑意而微微扭曲,却反而生出一种诡异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美感。
其余四人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同一个念头:
真是个疯子。
但谁都没有说出口。
因为那个疯子,是他们之中最强的。
见砚临没有算账的意思,络腮胡大汉把目光移开,悄悄松了口气。
片刻后,砚临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变成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把铜镜收入袖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上的褶皱,动作优雅得像要赴一场盛宴,随后抬头看向远处,眼睛里翻涌着灼热的光。
“桃夭大人,砚临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很久很久了。”
-
秘境入口处,当旋涡吞没最后一个人的衣角,暗红色的光在身后合拢。
脚踏实地的那一刻,所有人同时抬头。
天空不再是外面那种浓得化不开的纯黑,而是一片黑红交织的穹顶,像凝固的血浆泼洒在苍穹上,边缘泛着暗沉的光。
云层很低,几乎压在头顶,偶尔翻涌一下,露出更深的红色。
空气中漂浮着丝丝缕缕的黑气,无声无息地在他们身边游荡,偶尔擦过皮肤,带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
脚下的大地布满裂纹,缝隙里有暗红色的光在缓缓流动。
余生欢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阮画身边靠了半步。
姜天璇环顾四周,握紧双锤,压低声音:“这地方怎么阴气森森的,比外面还瘆人。”
初澜忽然感觉到手腕上一阵微弱的灼烫。
她低头看去,那朵仅剩的花瓣正在剧烈颤动,透明的荧光忽明忽暗,像是某种东西在它内部挣扎着要挣脱出来。
然后,就在她的注视下,那最后一瓣花瓣猛地一颤,整朵花从她腕间脱落,化作一道泛着银光的引线,飘飘悠悠地升到半空中。
引线悬停在众人头顶,微微摆动一下,像是在辨认方向,随后,它缓缓飘向远处,速度不快不慢,银光在暗红色的天幕下格外醒目。
“它在给我们带路。”景懿轻声说。
桃夭没有多言,抬脚跟上。
众人鱼贯而行,每个人都把武器握在手中,不敢有丝毫松懈。
桃夭在进来之前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秘境里面的东西,比你们刚才遇到的那些,强很多。”
没有人敢把这句话当成玩笑。
一路上出奇地安静。
没有怪物,没有袭击,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根银色的引线在他们头顶缓缓飘动,带着他们穿过一片又一片荒芜的土地。
但这种安静反而让人更加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