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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引线忽然绷直,不再向前延伸。
众人停下脚步,眼前是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呈圆形,层层叠叠的石阶向高处延伸,每一级石阶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有的已经斑驳脱落,有的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幽光。
祭坛的最顶端,一块巨大的冰晶横陈其上,冰晶通体透明,泛着淡淡的蓝色寒光。
冰晶之内隐约可见一道纤细的身影,被雾气笼罩,看不清面容。
引线的尽头正连接在那块冰晶上。
“所以……”
万俟子衿看着冰晶,又看了看桃夭。
“桃夭姑娘,你们费了这么大劲找这个秘境,就是为了冰晶里面的那个人?”
“不错。”桃夭看着那道身影,眸光微动。
“那还等什么?”慕容君澈往前迈了一步,“既然找到了,就把人带出来呗——”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猛地被弹回来。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连退好几步,幸好池弋舟从后面撑了他一把,他才稳住身形。
“什么东西?”
慕容君澈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额头,瞪大眼睛看着前方。
“慕容公子稍安勿躁,此处设有结界。”
桃夭走上前,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空气中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像是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桃夭收回指尖后,那圈涟漪缓缓消散。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初澜身上,声音压得很低:“姑娘,此结界无法用外力破除,能进去的,只有您。”
初澜有些疑惑:“只有我?”
“是。”
桃夭指向空中那根银色的引线,“这结界认的是那枚罗盘,而罗盘已与您绑定。旁人靠近结界只会被弹开,就像方才慕容公子那样。”
她垂下眼眸,“姑娘,只有您能走上去,将她带出来。”
初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手腕,那道银色的引线早已没入冰晶,但她能感觉到体内残留的那一丝牵绊,像是在轻轻拉扯着她。
“好。”她没有多问。
景懿站在她身侧,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澜儿小心。”
初澜冲他微微弯了弯唇角,转身,一步一步走向那层无形的结界。
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圈涟漪的瞬间——
身后,一股阴冷的风毫无征兆地卷起。
地面裂缝里的暗红色光芒剧烈闪烁,空气开始扭曲,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撕扯空间。
初澜收回手,警惕地向后看去。
所有人同时转身,武器出鞘的声音响成一片。
只见一道身影从扭曲的光影中缓缓走出。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赤足,踩在布满裂纹的地面上,每落一步,脚下的暗红色光芒便像花瓣一样绽开。
往上,是一袭红得刺目的长袍,衣摆拖曳在地,布料顺滑如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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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上,是一张美让人说不出话的脸,几乎所有人都被惊艳了一瞬。
来人眉如远山,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极淡,像被水洗过的琥珀,透着一种不正常的透亮。
鼻梁高挺,唇色红得像是刚刚饮过血。
皮肤白到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太阳穴下细小的青色血管。
他微微偏头,长发从肩侧滑落,发丝间夹杂着几缕暗红,整个人站在那里,美得妖异,美得让人后背发凉。
桃夭、辞芜、酥梨三人见到来人的瞬间,脸色同时沉了下去,手上不约而同地握紧了各自的武器。
“这是又变了样子?”酥梨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厌恶。
辞芜没有接话,只是死死盯着那道红色的身影,面色凝重。
她们上一次见到砚临,他的修为还没有这么深不可测。
而现在,他站在那里,周身明明没有任何气息外泄,却让她们三人的汗毛同时竖了起来。
砚临的目光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就黏在桃夭身上,他一步一步走过来,赤足踏在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灼热到近乎病态的光,嘴角慢慢上扬,弯出一个温柔至极的弧度。
“桃夭大人,砚临终于又见到您了。”他微微歪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砚临现在这副容貌,可还合您的心意?”
看着桃夭脸上那碍眼的面具,砚临眉头轻蹙,困惑道:“不过您为何要戴着面具?砚临想您想得紧,好不容易重逢,却连您的样子都看不到,这怎么行?”
桃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向他,面具下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砚临似乎早已习惯她的冷漠,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扫过辞芜和酥梨,发现二人脸上不知为何也带着面具。
接着,他又看向那一张张陌生的年轻面孔。
在看到万俟子衿时,砚临微微挑眉,似乎有些疑惑,不过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最后,当发现站在人群最后的初澜时,他没忍住轻“咦”一声,侧头看向祭坛顶端那块冰晶,确认里面那道身影还安安静静地躺着,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初澜。
“怪不得……”砚临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他微微欠身,姿态优雅。
“是砚临的不是。居然不知您也来了,多有怠慢。”
除了桃夭、辞芜和酥梨,其他人皆是一愣。
谁都看得出来他这句话是对初澜说的。
可他怎么会认识初澜?
又为什么用“您”这样的敬称?
初澜没有回应,只是蹙眉看着他。
景懿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将她挡在身后。
视线被挡,砚临也不在意,直起身后,他的目光从初澜身上移开,重新落回桃夭身上。
发现桃夭衣服上有好几处破损和补丁,他眉头立刻拧了起来,语气中满是心疼。
“您的衣服怎么破了?还打了这么多补丁?”
砚临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里带着真切的痛惜,“这些粗糙的东西怎么能穿在您的身上?桃夭大人,这些年您都过得什么苦日子?”
酥梨终于忍不住,往前一步挡在桃夭身前,环刃在手中转了一圈,厉声道:“砚临,你少在这儿假惺惺的!我大姐过得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听到这毫不客气的反问,砚临双手捧心,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脸上浮现出受伤的表情。
他依旧紧紧盯着桃夭,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竟隐隐泛出一点水光,声音变得又轻又软,带着一种刻意的委屈。
“桃夭大人~砚临只是关心您,您管管酥梨大人,她怎么能这样曲解砚临的好意?”
他抬起手,用指腹在眼角抹了一下,声音有些哽咽:“真是叫砚临好伤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