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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灵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低下头。
拼命喝可可。
用杯子挡住自己即将失控的嘴角。
莫凡把截图塞回纸堆里。
重新盯着那张A3纸上的线索网。
“不过我还有另一条线。”
“之前我回古都找了几个老猎人打听。”
“他们的反应都特别奇怪。”
“一听到‘东方神秘法师’五个字。”
“表情就变了。”
“但都不肯说。”
“有个老头直接把烟给呛了。”
“还有一个把茶杯砸了。”
“就是包老头那一圈的老家伙们。”
“肯定知道什么。”
“但没一个肯告诉我。”
灵灵默默喝着可可。
心想：他们当然知道，他们是被包老头骂过才不敢说的。
“所以我决定换个方向查。”
莫凡越说越兴奋。
“我准备从目标的社交关系入手。”
“你想啊。”
“这种级别的大佬。”
“不可能是一个人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他身边一定有合作过的人。”
“有交过手的对手。”
“有一起出过任务的搭档。”
“只要顺着关系网摸。”
“早晚能碰到他。”
他说着说着。
突然转头看向楼梯口。
“对了。”
“洛哥呢？”
“我想找他参谋参谋。”
“他平时消息灵通。”
“说不定能给点方向。”
“在楼下。”
灵灵极其平静地回答。
莫凡三步并两步跑下楼。
洛川还在吧台后面。
分拣箱已经合上了。
正靠在椅背上闭眼假寐。
“洛哥！”
莫凡一屁股坐到吧台前面。
把那张A3纸往洛川面前一铺。
“帮我参谋参谋。”
“审判会那个东方神秘法师的案子。”
“我查了快一个月了。”
“线索不少。”
“但就是抓不住核心。”
“你认识的人多。”
“有没有听说过什么？”
洛川闭着眼睛。
嗯了一声。
过了几秒。
他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
扫了一眼莫凡那张A3纸。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线索。
大半都是对的。
但没一条指向他本人。
洛川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小子查案的本事。
比他赚钱的本事差了十万八千里。
“听说过一点。”
洛川的语气极其随意。
“什么什么？”
莫凡两眼放光。
洛川伸了个懒腰。
用一种极其漫不经心的口吻说道。
“之前有个古都的老前辈跟我喝酒的时候提过一嘴。”
“说那位的行踪。”
“跟赵满延家的一个远房亲戚有关。”
莫凡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赵满延？”
“我舍友赵满延？”
“对。”
洛川打了个哈欠。
“好像是赵满延的一个三表哥。”
“很神秘。”
“常年不在国内。”
“在海外活动。”
“平时没人见过。”
“但好像跟亡灵系有关联。”
莫凡的呼吸都急促了。
“三表哥？”
“赵满延从来没跟我提过有什么三表哥！”
“所以才说神秘嘛。”
洛川又闭上了眼睛。
“你要是真想查。”
“就飞一趟赵家问问。”
“赵满延在家里说话好使。”
“你找他问问他家族谱。”
“看看有没有这号人。”
莫凡已经站了起来。
他原地转了两圈。
然后一拍大腿。
“洛哥！”
“多谢！”
“我现在就去订机票！”
“飞赵家！”
说完。
风一样地冲上了楼。
收拾行李的声音噼里啪啦地从三楼传下来。
吧台前。
洛川靠在椅背上。
闭着眼。
嘴角微微翘着。
楼梯口。
灵灵端着可可，整个人靠在墙上。
她的嘴角已经彻底绷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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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脸埋进手肘里。
肩膀在极其微小地颤抖。
等莫凡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猎所大门外之后。
灵灵终于放下了手肘。
她深吸了一口气。
看着洛川。
“赵满延的三表哥。”
“嗯。”
“赵满延没有三表哥。”
“嗯。”
“你让他飞一趟赵家。”
“嗯。”
“来回至少一个星期。”
“嗯。”
灵灵沉默了三秒。
“你这是把他支走了。”
洛川睁开眼。
他从分拣箱旁边摸出一颗瓜子。
磕了。
“莫凡这个人。”
“脑子是好使的。”
“查案的方向也没大错。”
“再让他在猎所待下去。”
“保不齐哪天真让他撞上什么。”
“支出去转一圈。”
“等他发现赵满延没三表哥。”
“又得推倒重来。”
“至少再浪费一两个月。”
灵灵看着他。
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端着可可走回楼梯口。
嘴里轻轻嘟哝了一句。
“莫凡啊莫凡。”
“你这辈子最好都别知道真相。”
“不然你怕是要在猎所门口跪三天三夜。”
..........
一周后。
莫凡回来了。
落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准确地说。
是那种被人耍了一圈但又不知道是被谁耍了的那种脸色。
他问了赵满延本人。
赵满延甚至还吓的问了自己老爹。
然后他老爹被吓的也以为自家真有这一号人，然后问了赵满延的二叔。
问了赵家管家族档案的那位老管家。
最后甚至连赵满延他奶奶都被他惊动了。
结论只有一个。
赵满延没有三表哥。
赵家上下三代旁系加起来没有一个跟亡灵系沾边的。
更没有一个“常年在海外活动”的神秘人物。
赵满延本人刚听到“三表哥”三个字的时候。
整张脸皱成了一团。
“三表哥？我哪来的三表哥？我连二表哥都没有。你谁跟你说的？”
莫凡说是一个古都的前辈透露的线索。
赵满延当场就炸了。
“什么古都前辈？你被人涮了吧？”
莫凡当时没觉得自己被涮了。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查的方式不对。
可能三表哥不在族谱上。
可能是私生子。
可能是过继出去的。
各种可能性他都想了一遍。
然后又花了三天。
一个一个排除。
全部排除完之后。
莫凡坐在赵家客房的床上。
盯着天花板。
沉默了整整十分钟。
然后他拿起手机。
订了最近一班回魔都的票。
……
回到猎所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洛川不在吧台。
灵灵说他出去买可乐了。
莫凡没说话。
径直上了二楼。
关上门。
他把工作台上那堆乱七八糟的纸全部收到一边。
从角落里搬出一块白板。
这是他之前用来做审判会任务分析的工具。
白板上还留着上次写的一些零散关键词。
莫凡全部擦掉。
拿起红色记号笔。
在白板正中央写了五个字。
“东方神秘法师”。
然后他开始从头梳理。
从最基本的信息开始。
第一条。
亡灵系。
目标使用的战斗方式完全基于亡灵系。
大规模亡灵军团、万鬼出阵、灵魂吞噬。
这不是一个兼修亡灵系的法师。
这是一个纯粹的、以亡灵为核心的法师。
莫凡在“亡灵系”
第二条。
幡。
目标的核心武器是一杆幡。
从录像里可以看到。
那杆幡在展开的时候有三米长。
幡面颜色是暗金色。
幡内储存着大量的亡灵。
可以随时释放。
可以随时收回。
莫凡在“幡”
第三条。
时间线。
目标在埃及出现的时间。
大约是两个月前。
那段时间。
魔都猎所里有谁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