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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所外。
祖向天穿过马路。
走回东方招待所。
上了二楼。
关上门。
他站在窗边。
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拿起了通讯魔具。
拨通了巴黎。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向天。”
祖雄的声音。
“叔。”
祖向天极其平静地开口。
“这单。”
“不能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见到人了？”
“见到了。”
“什么程度？”
祖向天想了想。
他花了几秒钟来组织语言。
最后只说了一句。
“叔。”
“我派了十八个暗桩。”
“不到三十分钟。”
“全被人用合法手段请走了。”
“对方甚至没有亲自出手。”
“我亲自登门拜访。”
“对方全程在磕瓜子。”
“手边的分拣箱里。”
“摆着至少三十颗以上的君主级精魄。”
“像是在分拣花生米。”
电话那头。
祖雄的呼吸声停了一瞬。
“他可能是华夏的底牌。”
祖向天的声音极其平静。
“如果我们替圣城踩这条线。”
“踩到的不是一个人。”
“是华夏军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祖雄的声音响起来。
“回迪拜吧。”
“我给斐迪南回话。”
“嗯。”
“向天。”
“嗯？”
“你的判断是对的。”
电话挂断。
祖向天站在窗边。
看着对面那间灯光昏暗的青天猎所。
他极其轻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动作极其利索。
十分钟后。
东方招待所二楼的房间。
空了。
……
猎所吧台。
灵灵端着快要凉透的可可。
看着门口。
“走了？”
“嗯。”
洛川重新打开分拣箱。
继续把第三十二颗精魄放进格子里。
“他还会回来吗？”
“不会。”
洛川磕了一颗瓜子。
“祖家这种搬出去的世家。”
“最怕的就是在华夏踩到军方的线。”
“他回去一说。”
“祖雄会比他还快地把这事儿掐了。”
灵灵点了点头。
她靠在吧台上。
轻轻吹了吹可可杯里已经凉了的表面。
“那圣城那边呢？”
“祖家不接。”
“他们会换人来。”
洛川把第三十三颗精魄放进格子。
“但不急。”
“圣城做事要过流程。”
“换个代理人至少得两三个月。”
“够我把手头的事处理完。”
灵灵不再问了。
她端着可可走回楼梯口。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
“莫凡还在外面呢。”
“他把那十八个暗桩‘问候’完了。”
“现在在对面咖啡馆坐着呢。”
“说要写一份‘外围调查工作报告’交给审判会。”
洛川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让他写。”
“写得越详细越好。”
“最好把祖家的名字也写进去。”
“审判会留个底。”
“以后万一有什么事。”
“还能拿出来翻翻。”
灵灵眨了眨眼。
“你这叫什么？”
“这叫备案。”
洛川头也不抬。
“免费的。”
三天后。
青天猎所二楼。
莫凡正趴在他那张乱得像垃圾场的工作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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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面上铺满了纸张、照片、打印出来的魔法协会通报、以及他自己手写的各种箭头和圆圈。
正中间那张A3纸上。
用红色记号笔写着四个大字。
“东方神秘法师”。
每一条线指向一个关键词。
“亡灵系”。
“幡”。
“埃及”。
“帝王级”。
“三小时”。
“金字塔沉没”。
“通缉47亿”。
莫凡此刻的状态。
可以用四个字形容。
走火入魔。
自从他接了审判会的外围调查任务之后。
他就把这件事当成了自己人生最重要的使命。
原因很简单。
他看了埃及那场战斗的录像。
不是看了一遍。
是看了整整七遍。
每看一遍。
他心里那团火就烧得更旺一分。
那个在沙海里独自面对帝王级亡灵的身影。
那杆在万鬼之中如同天柱般矗立的暗金色长幡。
那种“天塌了也懒得抬头看一眼”的态度。
让莫凡每次看完都恨不得隔着屏幕跪下来喊一声“师父”。
但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整个国际魔法界都不知道。
所以他要查。
他必须查出来。
不为别的。
就为了亲眼见一面。
当面请教两招。
如果关系处得好。
甚至想拜个把子。
“莫凡你别想了。”
灵灵的声音从走廊那头飘过来。
莫凡头也没抬。
“灵灵你别打断我！我正在梳理线索！”
“我发现了一个很关键的事情！”
灵灵端着一杯新的热可可走到工作台旁边。
歪头看了一眼那张A3纸。
“什么关键的事情？”
莫凡兴奋地拍了一下桌子。
“我前天跑了一趟帕特农在上海的分部附近。”
“就是HP区那栋写字楼。”
“虽然我进不去。”
“但帕特农那栋楼对面有个街边监控。”
“我通过审判会的调查权限。”
“调了那段街的三天监控。”
灵灵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呢？”
莫凡从一堆纸张底下抽出一张截图。
截图上是一个模糊的背影。
黑色卫衣。
双肩包。
腰间挂着一个巴掌大的东西。
背影从写字楼大门走出来。
方向朝着街道右侧。
“你看这个背影。”
莫凡极其认真地指着截图。
“是不是很眼熟？”
灵灵看了一眼。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的脸上。
没有任何变化。
“这不就是一个普通年轻人的背影吗？”
灵灵语气极其平淡。
“穿黑色卫衣的年轻人，上海街上一抓一大把。”
莫凡皱了皱眉。
“不对。”
“你看他腰间那个东西。”
“像不像是一个小小的挂件？”
“像不像咱们洛哥腰间的那个？”
灵灵端着可可喝了一口。
“莫凡。”
“洛川哥的那个是平安符。”
“他自己说的。”
“他还说那是他奶奶给的。”
莫凡想了想。
好像是有这回事。
他记得洛川确实说过那个腰间的小玩意儿是平安符。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是……”
“可是什么？”
灵灵看着他。
“你觉得洛川哥是那种能独战帝王级三小时不死的人吗？”
莫凡脑海里浮现出洛川平时的样子。
穿着一百块不到的黑色卫衣。
窝在吧台后面磕瓜子。
整天嘟嘟囔囔地算账。
跟猎人们讨价还价三十块钱的差价能掰扯半小时。
扣他莫凡工钱的时候精确到个位数。
让他帮忙买杯奶茶还要从工资里扣掉。
那张吊儿郎当的脸。
那双永远半闭着的懒洋洋的眼睛。
那种“多走一步路都嫌累”的气质。
莫凡沉默了三秒。
然后极其坚定地把那张截图翻了过去。
“你说得对。”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种神一样的人物。”
“不可能是天天扣我工钱的洛川。”
“我一定是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