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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向天站在门口。
目光从吧台后面那个穿黑色卫衣的年轻人身上扫过。
又落在旁边端着热可可的双马尾小姑娘身上。
最后停留在吧台对面那张已经摆好的红木椅子上。
椅子摆的位置极其讲究。
正对吧台。
不偏不倚。
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祖向天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
这张椅子什么时候摆的?
他的人还没撤完,椅子就已经摆好了。
“坐。”
洛川的声音从吧台后面飘过来。
语气极其随意。
像是在招待一个来喝茶的邻居。
祖向天没有犹豫。
他走到那把红木椅子前,极其得体地坐了下来。
腰背挺直。
双腿并拢。
那身深灰色西装在这间简陋到不像话的猎所里。
显得格格不入。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极其精致的烫金拜帖。
双手递到吧台上。
“洛先生。”
“这是在下的拜帖。”
洛川扫了一眼拜帖。
没接。
他从分拣箱旁边的纸袋里摸出一把瓜子。
磕了一颗。
“哦。”
“祖家。”
“就是那个搬去国际的祖家。”
祖向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极轻地动了一下。
“搬去国际”这四个字。
说的是事实。
但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
听着像是在说“逃到国际”。
祖家在华夏魔法界的根基。
确实已经大半转移到了欧洲。
这是老一辈做的决策。
在华夏世家圈子里。
这件事一直被视为“不光彩”。
虽然没人当面说。
但谁都知道。
洛川用一句轻飘飘的话。
把这个底直接掀了。
不是攻击。
不是挑衅。
只是随口一提。
但就是这种随口的态度。
比任何攻击都让人难受。
祖向天深吸了一口气。
“洛先生说笑了。”
“祖家在海外发展确实较多。”
“但根还是在华夏。”
“嗯。”
洛川磕了第二颗瓜子。
“根在华夏,人在法国。”
“理解理解。”
祖向天:“……”
他的手指又紧了一下。
但他没接这个话茬。
办大事的人不在小话上纠缠。
这是祖家嫡系第一课。
“洛先生。”
祖向天极其平静地开口。
“在下这次来华夏。”
“是奉家主之命。”
“就一件事。”
“想跟您确认一下。”
洛川嗑着瓜子,歪着头看他。
“确认什么?”
“最近国际魔法界有一位‘东方神秘法师’。”
“在埃及、在开罗、在胡夫金字塔那边。”
“引起了极大的关注。”
“各方都在寻找这个人。”
“在下想请问洛先生。”
“您是否……”
他的话还没说完。
洛川就摆了摆手。
“不是。”
两个字。
极其干脆。
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你们要找的那位。”
“大概是个特别厉害的、特别高调的、特别嚣张的那种法师。”
“我就一古都猎人。”
“平时接接单,打打杂。”
“最远也就去个外城墙守守夜。”
“你看我像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
手上正在把一颗君主级精魄从分拣箱的一个格子里,移到另一个格子里。
那颗精魄散发着极其浓郁的灵魂波动。
在吧台的灯光下闪烁着幽蓝色的光。
祖向天的目光。
在那颗精魄上停留了零点几秒。
然后移开了。
他的心跳在那零点几秒里。
漏了一拍。
君主级精魄。
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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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祖家的宝库里都是按单颗计量的。
而面前这个自称“古都猎人”的人。
手边那个分拣箱里。
密密麻麻的。
至少三十颗以上。
祖向天没再追问“是不是”的问题。
因为不需要了。
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但这个判断。
让他更加小心。
“洛先生。”
祖向天换了一个方向。
“不管那位是不是您。”
“在下今天来。”
“其实还有一层意思。”
“祖家虽然在海外发展。”
“但在国际魔法协会、在圣城、在审判庭。”
“都有极深的人脉。”
“如果洛先生将来有任何需要。”
“不管是情报、资源、还是某些麻烦的化解。”
“祖家都可以提供协助。”
“甚至。”
他顿了一下。
“圣城级别的保护。”
“祖家也能做到一定程度的对接。”
这是他今天来的第二手牌。
如果确认不了身份,那就拉关系。
不管对方是不是那个人。
跟这种级别的华夏法师搞好关系。
对祖家在华夏的布局有百利无一害。
洛川听完这段话。
磕瓜子的手没停。
他把瓜子壳精准地弹进吧台上的烟灰缸里。
然后极其慵懒地往椅背上一靠。
“祖少爷。”
“你说的这些东西。”
“圣城的人脉、国际的资源、审判庭的关系。”
“我都不感兴趣。”
“也不需要。”
祖向天微微皱眉。
“洛先生可以不急着拒绝。”
“这种事。”
“放着又不吃亏。”
“不是吃不吃亏的问题。”
洛川的语气依旧很懒散。
但接下来的话。
让祖向天整个人僵了一下。
“你们的路子。”
“我不走。”
“你回去。”
“跟你们家主传一句话。”
“查无此人。”
“就这四个字。”
“他听得懂。”
这四个字落地的时候。
吧台上那颗君主级精魄。
无风自动地颤了一下。
灵灵手里的热可可。
也微微晃动了一下。
“查无此人”。
不是否认。
也不是承认。
而是一种态度。
一种“不管你查出来什么,结论都只能是查无此人”的态度。
因为对方给不了他需要的东西。
甚至连他需要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祖向天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把那张没被接走的烫金拜帖收了回来。
“在下明白了。”
“打扰洛先生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
想回头再说什么。
但在他转头的那一瞬间。
他正好撞上了洛川的目光。
洛川没有刻意看他。
只是在磕完最后一颗瓜子之后。
随意地抬了一下眼皮。
就这一抬。
祖向天的脊背。
沁出了一层极细的冷汗。
那个眼神里。
没有杀意。
没有威压。
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极其平淡的、像在看桌面上一颗瓜子壳的漠然。
那种漠然在说。
你是谁不重要。
祖家是什么不重要。
圣城派你来也不重要。
你在他面前。
只是一个送完话可以走的人。
就这么简单。
祖向天收回目光。
推开门。
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瞬间。
他右手的指尖。
是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