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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5章 我不怕被“地窖之主”看见,我还要进去给祂两个大逼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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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顺着山路继续往上开。

    地势越来越高。

    两侧的森林越来越密。

    外面的温度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大约三个半小时后。

    车子开进了山脉内部。

    路过了第一个村庄。

    这个村庄极其小。

    只有二十几户人家。

    全是石头砌的小房子。

    屋顶盖着厚厚的苔藓。

    车子在村口缓缓减速。

    因为村道太窄,一辆老旧的驴车正卡在路中间。

    洛川趁着车停下,摇下了副驾车窗。

    想呼吸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就在他摇下车窗的一瞬间。

    几个正站在自家门口晒太阳的本地老人。

    眼神齐刷刷地转过来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副驾。

    不。

    确切地说。

    所有人都看向了洛川的腰。

    那里挂着一枚巴掌大小的幡坠。

    洛川习惯性地没有把它收进储物戒指。

    平时它就那么挂在腰间当挂饰。

    在古都那边,所有认识他的猎人,看到这个挂坠的反应都是避之不及。

    但是现在。

    在这个罗马尼亚山区的、连名字都没有的小村庄里。

    那几个本地老人看着幡坠的眼神……

    不是恐惧。

    不是厌恶。

    也不是好奇。

    而是一种。

    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有一个驼背的老太太,甚至下意识地抬起手,在胸前画了一个极其古怪的十字。

    那个十字不是基督教的十字。

    形状完全不一样。

    像是更古老的某种符号。

    她的嘴里轻轻念了一句什么。

    洛川听不懂。

    但她旁边的一位白胡子老头转头看了她一眼,轻声翻译了出来。

    那位白胡子老头用的是磕磕巴巴的英文。

    “她说……”

    “她说她小时候,她祖母这么做过。”

    “朝着冯·德拉库尔古堡的方向。”

    洛川的眼神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位驼背老太太。

    老太太也没躲开他的视线。

    她那双已经浑浊到看不清瞳孔的眼睛,隔着二十米的距离。

    死死地看着洛川腰间的幡坠。

    然后她的嘴唇动了动。

    用一种极其古老的、好像是某种方言的发音。

    说了一句话。

    洛川没听清。

    但他身边的帕兹卡听清了。

    老向导握着方向盘的手,极其轻微地抖了一下。

    “先生。”

    “老太太说了什么?”

    帕兹卡沉默了几秒。

    然后才极其缓慢地翻译出来。

    “她说。”

    “她说……”

    “您身上的,有‘祂’的味道。”

    “祂?”

    “嗯。”

    帕兹卡点了点头。

    他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

    手指有点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先生。”

    “这个词在我们本地的老方言里。”

    “只用来指代一个存在。”

    洛川的眼神终于彻底凝住了。

    “谁?”

    帕兹卡看着前方缓缓移开的驴车。

    踩下了油门。

    车子慢慢驶过村口。

    那几位本地老人的目光,一路跟着车子。

    直到车子消失在村庄的另一头。

    帕兹卡开出村子好一段路之后。

    才极其轻地、用一种仿佛怕惊扰到什么存在的语气。

    吐出了四个字。

    “地窖之主。”

    …………

    山脚下。

    帕兹卡把车停在一棵巨大的橡树下。

    他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也不动。

    像是整个人都钉在了座位上。

    洛川打开车门,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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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风极其阴冷。

    八月末的罗马尼亚山区,居然能哈出白气。

    他抬头朝上看去。

    三百多米高的悬崖顶端,一座黑色的古堡矗立在那里。

    从远处看,像是一头俯卧着的巨兽。

    古堡的剪影被夕阳的最后一丝余光勾勒出来。

    塔楼的尖顶。

    残破的旗杆。

    风化的城墙。

    每一个细节都散发着一种“死去多年但尚未腐烂”的怪异感。

    洛川揉了揉脖子。

    “帕兹卡大爷。”

    “您就在这儿等我。”

    “多久?”

    “不好说。”

    洛川扭了扭手腕。

    “快的话两三个小时。”

    “慢的话……”

    他顿了一下。

    “您就别等了。”

    “直接回布加勒斯特。”

    “白玫瑰夫人会把您的报酬结清。”

    帕兹卡在驾驶座上沉默了很久。

    他从衣兜里摸出一枚黄铜色的小挂件,递到洛川面前。

    挂件上刻着一个古老的图案。

    形状像是一只闭着眼的眼睛。

    “先生。”

    “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

    “本地山里的人都管它叫‘盲眼护符’。”

    “戴上它,‘祂’看不见您。”

    “您戴上它再进去。”

    洛川看了看那枚挂件。

    没接。

    “帕兹卡大爷,您自己留着吧。”

    “我进去不是躲的。”

    “是摸进去搜东西的。”

    “我不需要‘祂’看不见我。”

    “我需要‘祂’看见我。”

    “看清楚我是谁。”

    帕兹卡盯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

    老向导没说话。

    他默默把那枚挂件塞回自己胸口的衣袋里。

    然后,就那么坐在车里,转过头望向了另一个方向。

    像是不敢再看洛川一眼。

    洛川笑了笑。

    “大爷。”

    “您这反应,搞得我像是要去赴死一样。”

    “我走了。”

    他双手插兜,朝着那条通往悬崖顶的羊肠小道走去。

    背影松松垮垮。

    一副随便到极点的样子。

    像是饭后散步。

    车内。

    帕兹卡目送他走出二十多米后。

    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背影。

    他嘴唇嗫嚅了一下。

    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祖父在天有灵。”

    “我帕兹卡这辈子看的人不少。”

    “但今天送上去的这个。”

    “他真的像是您日记里提到的那种人。”

    “带着‘祂’味道的那种。”

    ……

    四十分钟后。

    悬崖顶。

    布拉诺夫古堡的正门前。

    洛川站在一扇高约十二米、宽约六米的巨型铁门面前。

    铁门两侧雕刻着两只龇牙咧嘴的石质恶鬼。

    门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藤蔓和一层厚厚的灰褐色锈迹。

    正中央挂着一块早已掉色的铜质家徽。

    家徽上的图案已经模糊到辨认不清。

    但依稀能看出是一只展翅的蝙蝠。

    洛川看了一眼家徽。

    伸手推门。

    “嘎吱。”

    生锈的门轴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哀嚎。

    铁门缓缓打开了一道缝。

    下一秒。

    一股极其古老、极其阴冷、极其……粘稠的死气。

    从门缝里扑面而来。

    洛川微微皱了一下眉。

    这种死气他从没遇到过。

    不是胡夫那种帝王级的磅礴压迫。

    也不是古都外围那种纯粹的冷冽阴寒。

    这股死气。

    像是腐烂了几百年的肉汤。

    粘在你皮肤上,怎么都甩不掉。

    散发着一种令人反胃的、甜腻的腐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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