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两百万？！”
莫凡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他干笑了两声，试图缓解这让人窒息的气氛。
“哈哈哈……大哥，您可真幽默。这大半夜的，您别开这种玩笑了，我这人心脏不好，穷怕了，经不起吓啊。”
莫凡想把这事儿当成大佬的一个恶趣味玩笑给糊弄过去。
两百万？
他去杀一只战将级妖魔，拼死拼活悬赏也才几十上百万！
就刚才那情况，自己连根妖魔毛都没捞着，还要倒贴两百万？这特么比去抢明珠魔法协会的金库还要离谱！
然而。
洛川那只拿着手机的手，纹丝不动。
他并没有笑。
那双深邃的眼眸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莫凡，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意思。
“你觉得，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洛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市面上雇佣一个高阶光系法师去妖魔巢穴救人，起步价就是三百万。”
“我一个人，连带着帮你把活儿干了，把命保了，只收你两百万的友情价。这已经是跳楼大甩卖了。”
洛川把手机屏幕往前怼了怼，屏幕上的收款码在昏暗的猎所灯光下，显得无比刺眼。
“扫码吧，莫凡兄弟。”
“概不赊账。”
莫凡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看着洛川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终于意识到，这货是认真的！这个活阎王是真的要从自己这个穷鬼身上榨出两百万来！
“我……我真没钱！”
莫凡急了，两手一摊，干脆耍起了无赖：“洛川大哥，您看我这浑身上下，除了这条命，哪还有半点值钱的东西？”
“您要是真想要两百万，干脆现在把我切成块拿去黑市卖了吧！”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这就是莫凡现在的真实写照。他还要攒钱给小泥鳅买精魄，还要买灵种，两百万对他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没钱？”
洛川挑了挑眉，似乎对莫凡的耍赖早有预料。
他并没有发火，而是慢条斯理地收回了手机。
随后，洛川转过头，看向了坐在吧台另一侧、正捧着旺仔牛奶看戏的灵灵。
“灵灵。”
洛川敲了敲实木桌面，语气十分随意地说道：“既然他是你们青天猎所的员工，这笔账，就先记在你们猎所的账单上吧。”
“从他以后的委托提成里，慢慢扣。”
“没问题。”
灵灵答应得极其干脆！
几乎是在洛川话音落下的瞬间，小萝莉的手指已经在笔记本键盘上敲击出了一道残影！
“啪嗒！”
灵灵重重地敲下回车键，抬起头，冲着莫凡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可爱微笑：
“莫凡，我已经把你的债务录入青天猎所的内部系统了。”
“欠款本金：两百万整。”
“由于是猎所代垫，按照规矩，每月利息百分之五。从你下个月的工资和悬赏提成里直接划扣，直到还清为止哦。”
“卧槽！！！”
莫凡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吧台上！
“灵灵！你到底是哪头的？！你怎么能帮着外人坑你搭档啊！”
莫凡绝望地哀嚎起来。
百分之五的月息！这特么是赤裸裸的高利贷啊！这比周扒皮还要黑啊！
他感觉自己以后在青天猎所的日子，已经变成了一个暗无天日的打工还债地狱！
“好了，债务问题解决。”
洛川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根本无视了莫凡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
他端起手里的那杯“赤焰龙舌”，轻轻抿了一口，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周围那种轻松戏谑的氛围，在这一刻瞬间被一扫而空。
“行了，闲篇扯完了，该谈正事了。”
洛川放下酒杯。
“我这次来，还有一个顺带的目的。”
洛川的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这声音在这寂静的猎所里，仿佛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鳞皮妖母，寄生类妖魔。这种东西确实擅长伪装和藏匿。”
“但是这里是魔都！”
“明珠魔法协会就矗立在市中心！审判会的高手暗中巡逻！城外还驻扎的军法师军团！”
“魔都的安检系统，哪怕是一只统领级的妖魔想混进来，也会在踏入安界的第一时间被雷达和结界捕捉到！”
“更何况是一只战将级进阶期的鳞皮妖母？！”
洛川的话，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在猎所内炸响。
莫凡愣住了。
灵灵敲击键盘的手也停了下来，小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对啊！
他们之前只顾着怎么解决妖魔，却完全忽略了这个最致命的逻辑漏洞！
“这东西根本不可能凭借自己的能力混进魔都的安界！”
“不仅混进来了，还堂而皇之地潜入到了明珠学府的体育馆里，在几千人的演唱会上大肆寄生、建立孵化巢！”
“这说明什么？”
洛川环视四周，直接给出了答案：
“这说明，有内鬼！”
“嘶——！”
听到这个推论，莫凡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脊背一阵发凉。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根本不是一起简单的妖魔潜入事件，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针对魔都的恐怖袭击！
“所以。”
洛川看向包老头，直接图穷匕见：
“这次我来的顺带墓地，就是调查这只鳞皮妖母背后的那只黑手，顺带解决一下。”
“停停停！”
洛川的话还没说完。
一直坐在旁边抽烟斗的包老头，突然十分生硬地打断了他。
这老狐狸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样，连连摆手，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拒绝”两个字。
“你小子少给我来这一套！”
包老头磕了磕烟斗里的烟灰，笑呵呵却又斩钉截铁地说道：
“没人，没空，没钱，没力气！”
“别以为老头子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概不赊账概不白嫖，要么给钱，要么你要查自己去查，老头子我概不奉陪！”
包老头直接把洛川的路给堵死了。
他太了解洛川这小子的秉性了。
只要被他黏上，青天猎所的资源非得被他榨干不可，而且到头来还落不到半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