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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收回魂环，转身看向伊卡。
“走吧。”
伊卡点头。
两人穿过那片灰色的废墟，朝着魂导列车站的方向走去。
身后，灰色世界开始崩塌，那些亡灵生物化作尘埃消散，那片诡异的灰色天空也开始褪色，露出了原本的夜空。
星光洒落，月光如水。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王之和伊卡离去后不久，数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那片灰色的废墟之上。
为首者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面容刚毅，一身深蓝色的军装，肩章上的将星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是中央军团的军团长，联邦上将余冠志，修为深不可测。
在他身后，跟着五名封号斗罗，皆是中央军团的顶尖战力。
更远处，中央军团的机甲部队正在快速推进，数百台制式机甲在空中组成严密的封锁线，将整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魂导探照灯将废墟照得如同白昼，士兵们迅速疏散周围的人群，拉起警戒线，建立临时指挥所。
一切井然有序，却透着一种压抑的紧张。
一位封号斗罗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上的灰色痕迹，眉头紧皱。
那灰色痕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但残留的气息却让他心头一凛。
“这是……”
“冥界的气息。”
他抬起头，看向余冠志，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是哈洛萨。他还活着。”
余冠志面色一沉。
哈洛萨。
圣灵教二帝之一，冥帝，被冥界眷顾之人。
这个名字在联邦的机密档案中尘封了近百年，如今再次被人提起，依旧带着令人窒息的重量。
上一次有记载的哈洛萨现身，还是在八十年前。
那一次，他一人屠灭了一座城市，十万生灵一夜之间化为亡灵。
联邦倾尽全力追捕，却连他的影子都没找到。
此后百年，再无音讯。
很多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毕竟没有人能活那么久。
可现在看来，他不但活着，而且活得很好。
“哈洛萨出现在明都，目的是什么？”
另一位封号斗罗沉声问道，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正在消散的灰色痕迹。
“这些亡灵生物……”
“他是想屠城？”
“不像。”
第三位封号斗罗摇了摇头，指着爆炸点的位置。
“你看这里。”
“爆炸的中心在这几辆车上，而不是在人口密集的区域。”
“如果他想屠城，不会选这里。”
“他更像是在……”
“拦截什么人。”
几人面面相觑，心中同时涌起一个疑问——哈洛萨在拦截谁？
这片区域是通往魂导列车站的主干道。
哈洛萨在这里制造爆炸，召唤亡灵，显然不是随机作案。
他一定是在等什么人……
或者阻止什么人。
“魂导监控呢？”余冠志沉声问道。
一位技术人员连忙上前，面露难色。
“长官，哈洛萨出现后，周围所有的魂导监控都被屏蔽了。”
“我们什么都拍不到。”
余冠志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那片正在消散的灰色废墟，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哈洛萨，活了近两百年的老怪物，被冥界眷顾的死神，他出现在明都，制造如此大的动静，然后——
消失了。
不是被打跑了，不是被击退了，而是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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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同他的气息，他的亡灵，他的灰色领域，一起消失了。
这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他自己走了，要么——
他死了。
但无论哪种可能，都让余冠志心中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下令道。
“封锁消息。”
“明都全面戒严，所有进出城通道设立检查站，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同时，上报联邦议会，请求增派强者支援。”
“是！”
……
海陆城。
王之从魂导列车上走下来时，阳光正好。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明都的硝烟味。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回来了。
离开海陆城大半年，这座小城依旧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街道两旁的棕榈树又长高了一些，沿街的店铺换了几个招牌。
但空气中弥漫的海腥味和路边早餐摊上飘来的油条香味，都和从前一模一样。
他迈步朝家的方向走去，伊卡沉默地跟在身后。
然而，刚走出站台，他的脚步便停了下来。
前方不远处，一道修长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已经等候多时。
那是一个青年，看上去二十多岁，穿着一身素白色的服饰，腰间系着一条墨绿色的腰带。
他的面容清秀而温和，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亲切感。
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渊，隐约可见锋芒。
王之看着他，目光微微一凝。
他认识这个人。
蓝木子。
史莱克学院内院大师兄，武魂阳木刀，八环魂斗罗。
在史莱克内院，他是年轻一代中最顶尖的存在。
据说他已经领悟了刀魂和刀意，刀法出神入化，在同辈之中难逢敌手。
蓝木子看着王之，微微欠身，语气温和。
“王公子，久仰。”
王之看着他，神情平静。
“阁下在此等候，有何贵干？”
蓝木子直起身，目光落在王之脸上，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家师龙夜月，被公子的护卫所伤，修为尽废。”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作为弟子，我不能坐视不管。”
王之看着他，没有说话。
蓝木子继续说道。
“我知道，我不是那位的对手。”
“但家师的仇，不能不报。”
“所以我来了……”
“希望能与王公子公平一战。”
“公平？”
王之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
“你是八环魂斗罗，我是四环魂宗。你跟我说公平？”
蓝木子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道。
“我可以将修为压制到四环，与王公子同境界一战。”
“我只想为家师讨一个公道，并非以势压人。”
王之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
“龙夜月对我出手的时候，可曾想过公平？”
“她一个极限斗罗，对一个十岁的孩子出手，可曾想过以势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