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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7章 过分了啊,这事跟我八竿子打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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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佑南过来,等于回自家院子。

    那辆尾号0267009的专车停在检察院门口。

    这次林建国他们压根没出来迎——开什么玩笑,巡查组领导坐镇在此,哪还兴搞那些迎来送往?能免则免。

    真迎出来的,只有钟小艾。

    “赵书计,您来了,李部长在等您。”

    她一身笔挺正装,神情肃然,公事公办得滴水不漏。

    赵佑南眼皮一跳,差点笑出声。

    “我说钟副主任,用得着端这么足么?这戏,演得也太假了。”

    钟小艾绷不住了,立马垮下脸。

    “你就贫吧!”

    “侯亮平在京州栽了跟头,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赵佑南翻了个白眼。

    “过分了啊,这事跟我八竿子打不着。”

    “难不成他还得我配个贴身保镖,二十四小时盯梢?”

    “我不当面啐他,都算给你留足面子了。”

    钟小艾气笑了:“合着我还得给你磕个头?”

    “那是自然——我和侯亮平不对付,可咱俩是老同学啊,这点情分,你不该谢我?”

    “你脸皮是真够厚的,哪还有半点省韦常委的样子。”

    “呵,比不上侯亮平厚。”

    “你……”钟小艾哑口无言。

    只要一提侯亮平,赵佑南的调子立马就变了。

    “行行行,我不说了,这回确实是亮平自已背运,怪不了别人。”

    赵佑南点点头。

    这就对了。

    可不就是他运气差么?

    虽说……我也悄悄添了一把火——就一张霉运卡!

    稀罕得很好不好!

    可这张卡,好像也不太顶用啊。

    居然没把侯亮平整垮。

    真可惜。

    哪怕让他瘸一条腿、断一根肋骨,也算出了口恶气。

    赵佑南压根没察觉钟小艾眼底掠过的一丝冷光。

    侯亮平哪有表面看着那么硬朗?

    可这话,她绝不会对外吐露半个字。

    “赵书计,李部长在里面等您,您请进吧。”

    “你不一道进来?”

    “领导密谈,我跟着凑什么热闹。”

    “随你便。改天来家里坐坐,随便吃口家常饭。”

    一句寻常客套话,赵佑南刚出口就忘了——没想到钟小艾竟郑重点头。

    “好,离开汉东前,一定登门打扰赵书计。”

    ……真来?

    “哎哟,赵书计该不是嘴上客气吧?那我可真不去了。”

    “咳,当然不是!不过——侯亮平别跟来啊。”

    “去你的!他现在连病房门都迈不出半步!”

    “那敢情好。”

    “啥意思?”

    “哦,没事儿,我进去了。”

    钟小艾抬手叩了三下门,随即替赵佑南推开虚掩的门扇。等他背影消失在门内,她目光一沉,狠狠剜了那脊梁骨一眼。

    再轻轻合上门,不留一丝响动。

    办公室会客区,李部长已站起身。

    “佑南同志,久违了。”

    “李部长,久仰。”

    两只手稳稳握在一起。

    落座时,赵佑南本想往侧边沙发挪,却被李部长笑着拉到身边并排坐下。

    “抽一支?”

    “啊?这……方便吗?”

    “哈哈哈!早听说佑南同志烟瘾不小,专挑‘金砖’抽!”

    赵佑南嘴角一僵。

    换别人,这话传出去准成笑话;搁他身上,倒无所谓。

    烟是自已掏钱买的,又没拿公款挥霍,算哪门子错?

    虽说影响未必多好,但他也从不端着烟盒满世界晃悠——只在家里、办公室里点上一支,图个清静。

    可李部长咋知道的?

    操!

    准是哪个碎嘴子打的小报告!

    谁?

    田国富!

    八成就是这混球!

    “李部长,一起尝尝?”

    “哈哈哈——好!今儿借您光,开开洋荤!”

    五声大笑?

    赵佑南脑子嗡地一炸。

    不是吧,真抽?

    这唱的是哪出?

    心念电转,手上却没停——火机咔哒一声,青烟腾起。

    李部长低头瞧了眼指间那支“大金砖”,慢悠悠道:“嗯,确实够劲。钱这东西嘛,是好物,可佑南同志啊,有时候得绷紧那根弦——别让铜臭糊了心眼。”

    “李部长提醒得对。我可一直严守八项规定。”

    “呵呵,我没说你越线呐。倒是这‘顺手牵茶’的毛病,得掐一掐。”

    咳咳咳——

    赵佑南被烟呛得直咳嗽,李部长朗声大笑。

    “咳……李部长您这是……”

    李部长忽而起身,再次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李康。跟你老领导裴主任,是党校同窗。”

    我靠!

    赵佑南“腾”地弹起来,慌忙掐灭烟头,双手迎上去。

    “李部长您好!”

    就在指尖相触那一瞬,他瞥见对方掌心厚厚的老茧——

    那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

    “李部长当过兵?”

    “哟,眼尖!就这茧子露了馅?哈哈哈,年轻时候在部队摸过几年枪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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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佑南精神一振。

    军队出身还能走到这位置的,绝非泛泛之辈。

    再看李康年岁,极可能亲历过西南边陲那场硬仗!

    值得敬重!

    说不定当年还和赵蒙生一个战壕里趴过呢——那位如今可是跺跺脚都震三震的人物。

    “李部长当年必是员虎将!”

    李康摆摆手,眸中浮起一层温厚的追忆:

    “谈不上。不过是跟着世叔跑跑腿,猴子打白熊那会儿,也就帮着扛扛弹药箱、递递水壶罢了。”

    赵佑南当场愣住。

    啥?

    那会儿您几岁?十岁出头?

    不对……李康?

    这世界早乱了套。

    记忆里那场血战的前线指挥官,分明叫孔捷!

    李康?

    难不成……

    “冒昧问一句,李部长父亲是?”

    “哦,家父李云龙。”

    噗——

    赵佑南心里翻了个白眼。

    荒唐得没边了。

    “李……李坦克?”

    李康脸色微滞,略显窘迫。

    这老裴也太不靠谱!回头非得跟他好好说道说道——当年“李特务”“李坦克”这些家里玩笑话,是他爹李云龙给几个孩子起的诨号,顶多在自家人面前喊两声,外人哪听过?

    可他不知道,赵佑南是刷剧刷出来的熟稔。

    裴一泓才懒得跟他说这种闲篇儿。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李部长,是我失态了!”

    “无妨。佑南同志快人快语,风趣得很,难得。以后来京城,多走动。”

    “一定一定!”

    “来,坐。请你过来,是有些情况,想听听你的看法。”

    “李部长您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李康笑着打趣:“知无不言?那可不一定言无不尽啊。”

    “哪儿的话!我有啥说啥,绝不藏掖!”

    两人相视一笑。

    李康也不绕弯,开口就问赵佑南怎么看钱开文的事。

    赵佑南没踩一脚再补刀。

    句句照实,不添油,不加醋。

    事实上,钱开文的问题,最早就是他捅上去的。

    有回还特意找钟小艾打听,为啥巡视组迟迟没动静。

    这下,总算来了。

    “……钱开文的情况大致如此。其余细节,还得靠巡查组同志进一步核实。”

    李康点点头,语气渐沉:

    “身为省韦常委,却肆意践踏党纪国法。”

    “滥用职权为亲属牟利,涉案金额惊人,甚至在外育有一女。”

    “性质极其恶劣!”

    “组织上绝不会姑息钱开文的问题,必定依纪依法严查到底。”

    “你不是三番五次盼着巡查组来?这回人真到了,佑南同志,你那边的事,也该摊开说说了。”

    赵佑南一怔:“啊?我……有什么事?”

    李康嘴角微扬,笑意不深,却透着分量。

    “不是处分,是敲个边鼓,提个醒。”

    “就说祁同伟——过往暂且不论,他走后,你没搞排场、没铺张操办,这个分寸,拿捏得准。”

    赵佑南缓缓吐出一口气,胸口发沉。

    好家伙!

    钱开文栽了。

    赵佑南连面都没见上——那个总把“大教授就是大教授”挂在嘴边、笑呵呵拍肩膀的老熟人,就这么没了。

    一个省韦常委席位悬空。

    几个厅局正职岗位也跟着空了出来。

    这些位置,早被多少双眼睛盯得发烫,多少双手暗中摩拳擦掌,就等着递条子、托关系、攀门路,搏一把跃升的可能。

    可赵佑南和其他常委,全都按兵不动,静默如石。

    这时候跳出来争抢?

    纯属往枪口上撞。

    人不惹事,事偏缠人。

    赵佑南眼皮直跳,一阵阵发紧。

    京州育英中学,高中部教学楼前。

    一名少女倒在血泊里,四肢以怪异角度弯折。

    鲜红在地上漫开,像泼洒的朱砂。

    身子还在抽动,一下,又一下。

    “啊——!”

    撕心裂肺的哭喊。

    老师嘶哑的呵斥。

    人群里压低嗓音的揣测,嗡嗡作响,此起彼伏。

    警笛撕破空气,由远及近。

    救护车红灯急转,刺眼地扫过地面。

    高处,二楼廊道。

    严晓雅脸色煞白,瞳孔骤缩。

    她俯身朝下望,正看见那具尚在抽搐的躯体——再猛地抬头,几道黑影正飞快缩回楼上窗口。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在京州,在刚掀起未检宣传热潮的当口,出了这种事!

    这哪是意外?

    分明是冲着赵佑南来的赤裸挑衅!

    他前脚刚推动检察院牵头,在全市铺开未成年人保护专项普法,后脚就有人把活生生的孩子从楼上推下去!

    没错——就是霸凌致死!

    市局初步研判已定:人,是被人从高处硬生生推下来的!

    绝非自杀!

    极可能是蓄意谋害!

    赵佑南当场拍案,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给我彻查!”

    “谁干的,揪出来!一个不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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