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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6章 田国富要另寻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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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听您安排。”安长林顿了顿,“那我先回厅里了。”

    “去吧。”

    田国富?

    哼,墙头草。

    先前巴着沙瑞金往上攀,如今察觉他仕途蒙尘,立马盘算着两边下注?

    想得倒美。

    可这摊子烂事,本就该老严去掂量。

    田国富若真要另寻靠山,也轮不到赵佑南来接招——

    分量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啧啧。

    田国富打算临阵倒戈,钱开文呢?哼哼。

    “我的‘贺礼’,快到门口了。”

    “沙瑞金,沙书计,老沙,呵。”

    “还有侯亮平,真好奇你会送我多大的‘惊喜’。”

    “要是你那汉大文凭压根儿是偷来的、骗来的,那这玩笑,可就开到钟家祖坟上了。”

    “趁早烧高香吧,盼着自已当年真是超常发挥;不然……我亲手把你摁进泥里!”

    咦?

    一想到侯亮平,赵佑南抓起电话,拨给刚离开不久的安长林。

    “老安,蔡成功那边,眼下什么光景?”

    “快宣判了?”

    “侯亮平去探过几回?都说了啥?现场录像,你逐帧盯紧些。”

    “蔡成功,是条活线,得顺藤摸下去。”

    “宣判前还是宣判后动手,你自已拿捏火候——找机会旁敲侧击,他是侯亮平穿开裆裤时的铁杆发小,侯亮平打哪儿冒出来的、骨头缝里藏着什么,他门儿清。”

    “切记:没挖出实锤之前,别惊动侯亮平。”

    “我要的,是一刀封喉!”

    赵佑南把王秘书叫进来。

    “明天给我腾出整块时间,我稍后去省韦报备,有趟要紧差事。”

    次日。

    祁家村。

    一块由乡亲们合力立起的墓碑前。

    吊唁的人潮早已退尽。

    未及收拾的祭品上,厚厚一层炮灰。

    坟头铺满猩红鞭屑,像凝固的血,又像最后的烈焰余烬。

    仿佛在替那个男人,把未燃尽的光,再烫一遍。

    三大一小三道身影,在人散尽后才悄然现身。

    最小的那个,双膝跪地,重重磕头。

    “小兰,难为你了。”

    高启兰轻轻摇头:“我不累,只是没想到……小胜的爸爸……”

    赵佑南低低一叹。

    “这是他自个儿挑的路。等高胜长大,我会劝高小琴,让他把名字改回‘祁胜’。”

    “不管旁人怎么说,小胜的爸爸,曾经是孤鹰岭上扛枪冲在最前的硬汉!”

    “让小胜,别怨他。”

    “祁同伟挣下的家底,我替他守着,等孩子成年,一分不少交到他手上。”

    良久,高启兰牵着祁同伟和高小琴的儿子下了山,在车里静候赵佑南。

    “老学长,你非要撞向那堵墙,是不是……也为护住这孩子?”

    “等你从牢里出来,孩子怎么看你?街坊邻居又怎么看他?”

    “你一走了之,反倒给孩子留了点体面。”

    “行吧,这事儿,我兜着。”

    “小胜这辈子,只能姓祁!”

    “你祁同伟,没断根儿。他将来当警察,兴许哪天,也会站在这儿,一身警服,挺直腰杆,跟你报喜——我升职了,爸!”

    “呵,你个混账东西,连命都卖给我了,还让我给你擦屁股!”

    “走!越看你越来气,等我咽气那天,非补你一拳不可!”

    赵佑南没久留。

    只留下一只见底的茅台酒瓶,三支燃至半截、倒插在土里的香烟,还有一份泛黄卷边的旧报纸——《孤鹰岭缉毒英雄纪实》。

    报头那行黑体大字,在山风里微微颤动:

    【人民是天,人民是地】

    赵佑南时间紧迫,不多逗留,转身直奔京州。

    车还没停稳,就被严立诚一个电话拽了过去。

    “去祁家村了?”

    “嗯。”

    “你啊,真是不分轻重缓急。”

    严立诚嘴上数落,眉头却舒展着,眼里透出几分赞许。

    毕竟,情义这玩意儿,在他们这圈子里,早成了稀罕物。

    有也是装的,浮在脸上,经不起推敲。

    可赵佑南身上,还存着一点真东西——对身边人不藏掖,对旧日情分不敷衍。

    正因如此,严立诚才敢把后背交给他。

    何况赵佑南做事有分寸:没张扬,没铺排,悄无声息来,悄无声息走。

    “行了,巡视组快到了,我琢磨着,他们怕是冲着靶心来的。”

    赵佑南忍不住咧嘴一笑。

    严立诚眉峰微蹙。

    “臭小子,你是不是早知道点儿什么?”

    “没,真没有,您可别瞎猜。”

    “信你才有鬼!你这蔫坏的劲儿,我还不熟?”

    “哈哈哈——”

    “还笑?!”

    赵佑南笑罢,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呼——其实巡视组,早该落地了。”

    “啥意思?”

    他掏出一份材料,递过去。

    严立诚狐疑翻开,扫了几眼,猛地抬头。

    “这么大的事,你拖到今天才递过来?!”

    “老严,规矩在那儿摆着呢——不能因为是你,我就破例嚼舌根。再说了,我提醒过你啊。”

    “你提醒个屁!”

    “怎么没?好几次我朝你挤眼睛来着。”

    “滚蛋!那算哪门子提醒!”

    “那只能说明,咱俩还没修炼到心有灵犀的段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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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滚滚,一看你就烦!”

    玩笑归玩笑,严立诚把材料还回去。

    “这一锤下去,汉东政局,真要掀桌子重摆了,咱们得提前布好棋。”

    “嗯?”

    见赵佑南一脸茫然,严立诚也不恼。

    到底进部时间短,有些弯弯绕绕,他还摸不透,情理之中。

    “单凭这份材料,就能把人拉下马。”

    “谁进谁退,谁调谁留,上面盘算的,远不止一个职位。”

    “省韦虽有推荐权,但拍板权,始终攥在更高处。”

    “另外,这两日,田国富往我跟前凑得勤得很。”

    “再配上你这份东西——你琢磨琢磨,这意味着什么?”

    赵佑南顿时醒神。

    “莫非……要对我们下手?”

    严立诚摇头:“不至于,但也不会坐视坐大。”

    “先是赵立春,再是沙瑞金,接着是我——这种一脉相承的局面,组织上,早就不想看见了。”

    “所以,汉东高层的再度洗牌,已是板上钉钉。”

    “不过嘛,谁动都轮不到你——你就安安稳稳地坐牢京州市韦书计这把交椅,哪儿也别挪。”

    赵佑南抬眼望向严立诚。

    “老严,你真不动?”

    “呵……”严立诚只勾了勾嘴角,没接话。

    有些话,点到即止;有些局,得让他自已钻进去、咂摸透——这堂政治课,他非上不可。

    当天下午。

    巡查组的中巴缓缓驶入省韦大院。

    沙瑞金、严立诚、田国富等五位常委亲自迎到台阶下。

    若赵佑南在场,一眼就能认出其中两人:

    头一个,自然是归建不久的钟小艾;

    另一个,则是抢步上前、与沙瑞金等人一一握手寒暄的李部长——正是当年汉东首次民主生活会时,中央派来坐镇督导的那位。

    “李部长,久违了!”

    “李部长,您好!”

    “李部长……”

    李部长笑意从容,边握手上前,边朗声应道:“沙书计好!严省掌好!田书计好!”

    这一回,巡查组可不是来走个过场、拍几张照片就走的。

    他们手里攥着的,是实打实的“尚方宝剑”。

    凭的是什么?

    既有一本本密密麻麻的举报材料,更有汉东眼下早已暗流奔涌、盘根错节的政治生态。

    才三天。

    一个炸雷般的消息轰然掀翻整个汉东官场——

    “钱开文秘书长被带走了?!”

    “他摊上什么事了?”

    “怎么连刚退下来的梁群峰都被叫去问话?”

    “听说李达康、季昌明这些正厅级干部,也全在约谈名单里?”

    “田书计,这风向……有点不对劲啊。”

    田国富脸色发僵,额角隐隐渗汗。

    连沙瑞金后半句问话都没听清。

    “呃……沙书计,我得赶紧回去准备一下。”

    “嗯?准备什么?”

    “李部长约我谈话。”

    “什么?!”

    沙瑞金目光如刀,直直钉在他脸上。

    田国富猛地一激灵,忙摆手解释:

    “不是我有问题!是巡查组要逐个了解情况——不止我,所有常委、副省级干部,一个不落。”

    沙瑞金这才颔首。

    这本就在规矩之内。

    可你田国富能不能别一副挨审的模样?

    了解情况就了解情况,非得说成“谈话”,听着就硌应人。

    “行,你去吧。记住,省纪委务必全力配合巡查组工作。”

    “一定!”

    田国富刚出门,白秘书便轻步进来,在沙瑞金耳边低语几句。

    沙瑞金眼神骤然一沉。

    “确有其事?”

    “沙书计,目前还难断真假,但风声确实已经传开了。”

    “哼,田国富真是蠢得写在脸上——随他折腾去。”

    “沙书计,这……岂不是……”

    “呵,小白啊,你还没看明白——我才是主政之人,想架空我?痴人说梦!”

    打发白秘书离开后,沙瑞金踱至窗前。

    凝望着窗外梧桐摇曳,神色沉静,却掩不住眼底一丝倦意。

    他来汉东,本就是带着任务来的。

    如今,任务已落下一子。

    可剩下的半盘棋,怕是轮不到他落子了。

    至于土地财政改革?

    纯属天方夜谭。

    这种烫手山芋,他躲还来不及。

    “严立诚,你们真以为赢了?”

    “不,你们没赢。”

    “我也谈不上赢——但我拿到了我要的。”

    “可祁同伟那一记反手,倒真让我始料未及。”

    “整座汉东高层,眼下真正赚到便宜的,只有赵佑南那小子。”

    “但也只是暂且得意罢了——改革这把双刃剑,我懒得陪你们赌那虚无缥缈的明天。”

    京州市韦书计办公室。

    赵佑南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钟小艾。

    “嗯,知道了。”

    “我马上过去。”

    其实他早等着巡查组找上门了。

    只是一直没等到电话。

    谁承想,拖了这么多天,才轮到自已。

    巡查组没在省韦大楼办公,而是借用了省检察院的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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