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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听筒里只剩忙音。
石莉僵在原地,浑身发凉。
她甚至没来得及把“辞职”两个字吐出口,就被干脆利落挂断。
也好,幸好没说出口。
否则,程度就是活生生的前车之鉴。
“呼……回家!”
石莉不知道,从她踏上京州土地那一刻起,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严密布控之中。
“3号,目标已离港。”
“3号接应,目标已乘出租,目的地疑似住所。”
“中途由2号接手。”
“……”
2号车内,陆亦可和林华华并排坐着,目光沉静,不紧不慢地跟住前方那辆出租车。
“华华,有啥感触?”
“……老陆,咳,陆局,您这都多久没点我名了?现在我跟侯亮平那家伙简直水火不容!嘿嘿,陆局,听说他被停职了,那下一步,是不是该您接掌反贪局大印啦?”
陆亦可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皮一掀,语气里满是无奈。
“局长?局长给你当司机——你林华华面子得有多大啊!”
“哎哟,我这不是资历浅、底子薄嘛……”
“还好意思提资历浅?不长进就去练!再让我替你握方向盘,信不信我当场撂挑子!”
“别别别!我开!立马换我来开还不行?”
林华华赶紧缩脖子抱胳膊,一脸怂相。
“陆局,您说这林检一上任,咱们的加班潮又卷土重来了。实话讲,还真有点想赵检那时候——那会儿反贪局多稳当、多舒坦啊。”
“心里清楚就行,回院里可别瞎嘀咕,小心林检听见,拿你开刀!”陆亦可笑着摇头。
可赵检啊……
忠!
诚!
唉,可惜赵书计早成家了,不然——
“哎哎哎!陆局!老陆!灭绝师太!看路啊!!”
车流骤然逼仄,惊得人脊背发凉!
赵佑南压根不知道,自已刚开完见面会,就差点成了陆亦可险些追尾的导火索。
这会儿他刚送走张树立和易学习,两人前后脚进了办公室汇报思想。
当然,张树立先到——毕竟人家如今是市韦副书计了。
“赵书计!”
张树立脸上堆着藏不住的喜气。
这种光景,搁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
李达康天天揪着他训,动不动就是“严重失职”“履职不力”,搞得他像块夹生馒头,里外不是味儿。
赵佑南刚摸出烟盒,张树立已快步上前,利落地打火。
“树立啊,你这位置坐稳了,可不能再学从前的林墨轩,当个‘影子干部’了。”
“不少事得你牵头搭桥,对下边各党组织,也得盯紧、管住、问清。”
“人大、政协那边,沟通要勤、姿态要正、分寸要准。”
“我一个人,真顾不过来。”
张树立立刻挺直腰板:“赵书计您放心!我张树立就是一块砖——您指哪儿,我往哪儿砌!”
“哈哈哈,好!好好干,咱一起把京州的经济底盘托起来。你还年轻,正是甩开膀子闯的时候!”
“是!赵书计!我一定紧紧跟上您的步伐,守好本职、扛牢责任!”
赵佑南顿了顿,神色微沉:“我个人信得过你,但也得提醒一句:易学习同志,是个实在人、靠得住的人。以后在一个班子共事,别带成见,讲团结、讲党性、讲规矩。”
两人聊了半晌,张树立刚出门,易学习已候在门口,抬脚便进。
“赵书计。”
赵佑南朝他点头示意:“学习同志,请坐。你来得巧,我正等着你给我来个‘同级监督’呢。”
易学习挠了挠后脑勺,有点发窘。
监督?
赵书计!忠!诚!
“赵书计您就饶了我吧,我连副市长的剧本都写好了……”
“呵呵,组织把你放在这位置上,自然有深意。既然干了纪委书计,就得拿出样子来——可别让我搞成‘一言堂’哦。”
“呃……赵书计,我……”
“别紧张。没点你名的意思。人谁无过?我就怕哪天被蒙在鼓里,让某些人绕过程序、暗中使绊——你帮我把好这道关,我心里才踏实。”
赵佑南这话,句句是真。
身为市韦书计,一言一行都被盯着,巴结的、套近乎的、找门路的,数都数不清。他需要一双清醒的眼睛,帮他拆解虚实、分辨真伪。
单靠自已?难免百密一疏。
如今易学习成了信得过的人,正好补上这块短板。
事实上,他对身边人的容错度一向很高——只要出发点正、建议中肯,他听得进去,也改得痛快。
“知道省韦大院那个篮球场不?”
“见过。赵书计,您是说……?”
“呵,以前是网球场——上一任省韦书计赵立春爱打网球;现在改成篮球场了——现任沙书计,爱打球。”
易学习神色一凛,郑重颔首。
“我明白了,赵书计。坚决防止‘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的苗头。我愿做您面前第一道堤坝,守住底线,挡住歪风!”
“嗯,我相信你。学习同志,走,跟我出去一趟?”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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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么啊?田书计不是天天跟在沙书计后头跑么?你不学着点,回头他问起你这个‘钉子户’,你怎么答?”
“……好。”
京州市检察院。
未检办迎来两拨新人。
一拨由云海市调来的林之桃带队,另一拨则是海东省检察院派来的王春祥和郑雅萍。
两股力量汇合,气氛融洽。
大家忙着收拾办公室、布置工作区,动作麻利,笑声不断。
没多久,彼此已熟络起来,三三两两聊起对未检工作的理解与顾虑。
副检察长李大康把所有人请进大会议室,开了个简短的工作碰头会。
“……大致就这些要点。原定检察长吕梁同志也要来和大家见个面、说几句,但临时接到通知,有上级领导要过来看望大家、加油鼓劲,吕检这就去迎人了。咱们呢,先互相认个脸、交个心,等领导一到,再正式开场。”
郑雅萍几人互相对视,眼神里满是惊讶。
还有领导专程来?
什么来头?
未检办什么时候这么受宠了?
可之前陈海副检察长不是栽了个大跟头吗?
程薇她们小声嘀咕起来——
“怪不得选这么大的会议室,原来是有大人物要来。”
“别说,我手心都冒汗了。”
“是不是省院来的?”
“八成是。”
“……”
程薇灵动俏皮,胆子大得像只初生牛犊,眉眼间透着几分林华华的爽利劲儿,可比林华华多了三分明艳、七分灵气。
“李检,能冒昧打听一下,今天是哪位贵客要来?”
林之桃在一旁直想钻地缝,手一抬就捂住了整张脸,指尖都泛了红。
李大康唇角微扬,神色从容,半点不恼。
“我只能透露一点——是位分量极重的人物。未检办这座桥,就是他亲手搭起来的;而且……哟,到了!大家热烈欢迎!”
哗——!
王春祥等人齐刷刷起身,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会议室门被推开一道缝隙。
王秘书计侧身让出通道,姿态谦恭。
赵佑南在易学习与吕梁左右相随下,步履沉稳地迈入会场,掌声一路簇拥而至。
程薇一见赵佑南,呼吸都顿了半拍,眼珠子差点黏在他身上。
手心一热,鼓掌节奏陡然加快,噼里啪啦响得格外卖力。
嘴上还压着嗓子小声碎念:
“天呐,这也太有型了吧!看着顶多四十出头,妥妥的成熟型男范本——气场足、眼神亮、肩线挺,事业巅峰期的活招牌啊~”
白恩宇悄悄偏过头,压低嗓音:“那你就别惦记了……”
话音未落,林之桃一脚精准踩上程薇脚背,鞋跟都没松半分。
她斜睨一眼,目光冷得能结霜,把差点笑出声的程薇和白恩宇钉在原地。
嘴角还挂着笑,牙缝里却挤出一句冰碴子:
“再敢咕哝一个字,明天厕所隔间归你承包。”
比起这边鸡飞狗跳的热闹,
郑雅萍和王春祥那边就稳重得多,站姿笔挺,神情肃然。
李大康也是头回见到赵佑南。
虽早听吕梁提过,说寻个机会引荐,可赵佑南日程排得密不透风,这事一直搁着。
眼下倒正好补上这一面。
吕梁作为检察长,亲自担起介绍重任:
“同志们,今天莅临指导的是省韦常委、京州市韦书计赵书计,还有市纪委书计易书计!”
哗——!
掌声又是一阵雷动。
郑雅萍几人面面相觑,心头一震——竟是省韦常委亲临?
可转念一想,怎么不是省院领导带队,而是京州本地一把手来了?
吕梁像是掐准了大家的心思,笑着接上:
“赵书计不光是京州市韦书计,就在不久前,还是咱们汉东省检察院的老检察长!是我们实打实的老上级。未检办能落地生根,全靠他当年一锤定音、全程推动。”
这下,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这位年轻得让人咋舌的省韦常委,曾经是省检的掌舵人!
嘶……这也太硬核了吧。
从省检检察长直接跨到副省级城市市韦书计,这步跃升的含金量,圈内人都清楚——不是熬资历熬出来的,是实绩堆出来的。
前程,简直不可估量。
赵佑南抬手轻按两下,笑意温和却不容置疑。
掌声如潮水退去,顷刻静默。
“我是赵佑南。”
“也曾是汉东省检察院的老检察长。”
“这次来,就想亲眼看看咱们未检办这支新军,是什么模样、什么精气神。”
“我很欣慰——个个精神饱满、眼里有光。当初点将调人时,你们的分管领导可都舍不得放人,直叹‘挖得太狠’呢。”
底下响起一阵心领神会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