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22章 一步踏空,前功尽弃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消息一出,满城哗然。

    与此同时,赵佑南、孟德海、张树立,还有市韦组织部长方守业,已悄然聚在一间密闭小会议室里,逐条梳理京州干部人事动向。

    重点聚焦一批处级干部拟提任厅局级的名单。

    这类任命,必须报省韦审批;而厅局级以下的人事安排,则由市里自主拍板,事后只需向省韦组织部备案即可。

    侯亮平本还想插手林墨轩案子,结果刚开口,就被林建国一把按住。

    他在反贪一线的口碑,这下彻底跌进了谷底——太急、太莽、太没分寸。

    没过多久,林墨轩就扛不住了。

    更让人始料未及的是:他极可能跟赵家牵着线。

    虽没明说,但种种线索串起来,答案已呼之欲出。

    赵佑南心知肚明。

    这一抓,无意间撬动了赵家埋得最深的一根暗桩。

    赵家绝不会坐视不管。

    偏偏赵瑞龙还在海外,迟迟未归。

    棘手!

    果然,赵佑南刚落座,白秘书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一场本该徐徐图之的反腐行动,竟因一个纪委书计人选的变动,骤然提速、提前引爆。

    所有人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由省里第三把手、省韦常委高育良紧急提议,汉东省临时专项民主生活会,在省韦大楼一号会议室仓促召开。

    既为应对随时可能升级的乱局,也为直面干部腐败愈演愈烈的严峻现实。

    会场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太突然了。

    刚解封不久的山水庄园内。

    赵小惠神情肃然,一把抄起电话:

    “爸,林墨轩被带走了!”

    林墨轩与赵家的关系,眼下还不能摆上台面。

    这是圈内默认的规矩,也是为防打草惊蛇不得不守的底线。

    但京州接连爆雷,却已无法回避。

    丁义珍那批人刚落网;扫黄专项行动又清掉一批;大风厂事件虽不涉贪腐,照样处分了一批干部;如今,连市韦“三号人物”都被揪了出来。

    照这个节奏,下一批人,已在路上。

    短短几个月,四波震荡。

    京州这块铁板,再硬,也经不起这么反复捶打。

    赵佑南身为市韦一把手、班长,要不要担责?

    还真不用。

    不但不用担责,反而算立了功!

    赵佑南的专车缓缓停稳。

    他刚下车,正巧撞见同样抵达、却站在楼外没进来的郑明远。

    “佑南书计。”

    “明远书计。”

    两人微微颔首。

    郑明远压低声音:“佑南书计,今儿气氛不太对劲——刚才我瞅见田国富,脸色铁青,脚步又急,怕不是冲着简单通报去的。”

    “呵,是吗?”

    “您可别不当回事。佑南书计,林墨轩这案子,就算贪官落马,也犯不着开专项民主生活会吧?事发在京州,您得多留个心眼。”

    郑明远知道的不多,但作为一位省韦常委,政治嗅觉足够敏锐,早把预警信号发了出来。

    他专程等在这儿,就是给赵佑南提个醒。

    别懵着上阵,被人围歼时才反应过来。

    倒不是私交多深,毕竟同属一脉。

    况且,郑明远原本还是高育良的得力干将,天然多了几分亲近与默契。

    赵佑南道了声谢。

    “明远书计,今天这场会,热闹得很,您只管安心看戏。”

    “嗯?你是不是掌握什么风声了?”

    “呵呵,用不着风声——您难道没听说,易学习又要动了?”

    “嘶……你是说……”

    赵佑南轻轻点头,再没往下说。

    今天这场大戏,没有剧本,没有彩排。

    全是临场发挥。

    反腐只是台面上的由头。

    真正较量的,从来都是那一盘下不完的棋——利益的重新洗牌!

    赵佑南半路就遇上了高育良。

    高育良朝郑明远略一点头,郑明远便心领神会,先行告退。

    高育良与赵佑南并肩缓步,落在后头。

    “佑南,这一抓,等于引爆了一颗定时炸弹。眼下这个节骨眼,太扎眼。赵家那边,恐怕已经警醒了。”

    “我明白,老师。所以您才火速提出这个专项民主生活会的动议,对吧?”

    “没错。当然,我也提前跟严省掌、沙书计都通了气,征得了他们的首肯,才正式提交申请。”

    高育良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全场。

    嗓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空气里的尘埃。

    “这会,明摆着是演给赵家看的。”

    “戏台子搭得热闹,可台本里写的,句句是真。”

    “真真假假搅在一块儿,你早就不只是旁观者——脚底下踩着的,正是眼下这场风暴最狂暴的漩涡中心。”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步踏空,前功尽弃。”

    “你得拎得清:这出戏,对赵家是虚火,可利益撕扯,却是刀刀见血、实实在在的硬仗。沙瑞金他们,绝不会手下留情。”

    “为了把戏唱圆、稳住赵家,严省掌打了招呼——我们能替你兜的底,有限。”

    “眼下最棘手的,是摸不准沙瑞金他们从哪儿下手。”

    “真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严省掌会提议休会二十分钟。”

    赵佑南心头一亮。

    果然,是假戏真做。

    反腐动真格,但靶子不冲赵家。

    而利益抢夺?那可半点不含糊,比真刀真枪还烫手。

    不但要争,还得争得轰轰烈烈、烟尘四起。

    好让赵家人放松戒备,误以为省里头等大事,不过是窝里斗。

    想来沙瑞金和严立诚早把底牌递到了上面,免得上头真信了汉东要乱成一锅粥,急着派工作组下来“救火”。

    那才叫彻底砸锅。

    既要打得有章法,又得掐着分寸不越界。

    偏偏自已身边,连个能搭把手的都没有。

    草!

    一个个藏得比狐狸还深,心眼比蜂巢还密!

    真要演戏?全都是拿过影帝奖杯的狠角色!

    “呵呵,老师,这京州市韦书计,还真是个‘三煞位’啊——三天两头出事,要是李达康还在位,怕是要边抹泪边打拍子,哭得都带韵律感。”

    “你这小子,嘴上没个把门的,不过看你这副神气,我倒踏实几分。稳住心神,输赢不是终点,哪怕栽了跟头,后面也能扳回来。心态,才是你真正的底牌。”

    “高老师您这就小瞧我了——我是您亲手关门调教出来的弟子,您就端好茶,看我怎么唱这一出。”

    “悠着点,别入戏太深,不然大家面子上都难收场。”

    “放心!”

    赵佑南嘴上应得干脆,心里却翻了个白眼。

    难收场?

    最好打得脑浆子溅到天花板上才痛快!

    咱玩的就是一个字:真。

    不打出真火,赵家凭什么信这不是排练好的桥段?

    赵小惠可正蹲在京州盯着风向呢。

    老师啊,您书卷气太重,今儿学生就让您开开眼——什么叫大闹天宫!

    不过他也直犯嘀咕。

    这抓人,怎么偏就卡在节骨眼上?

    不偏不倚,正好揪出个赵家埋的暗线。

    之前他还琢磨着,八成是梁家的人马。

    这下倒好,全盘走样。

    都怪沙瑞金和田国富!要不是他们早早就盯上了纪委书计那把椅子,自已哪至于提前对林墨轩动手?

    没错,根子就在他俩身上!

    推门进会议室。

    师生俩自然分开,各自落座。

    熟人之间只微微颔首,谁也没开口寒暄。

    屋里静得能听见空调低鸣,可空气却像浸了铅,沉甸甸压得人胸口发闷。

    人人都嗅出了不对劲。

    那些看似随意的浅笑背后,眼神全在暗处交锋——审视、试探、掂量,像手术刀一样刮过彼此的脸。

    尤其聚焦在赵佑南身上。

    上回会上火力全开的那个年轻常委,这次,又成了风暴政中心那根最烫的针。

    年轻就是资本,劲头足,胆子也野。

    田国富望向他的目光里,裹着挑衅、玩味、幸灾乐祸,还有一触即发的进攻性。

    钱开文也一样。

    别看他们人单势孤,可背后站着沙瑞金——那可不是寻常靠山,是块沉得能压断船板的压舱石。

    很快,沙瑞金和严立诚一前一后走进来。

    沙瑞金不绕弯,也不讲客套话,直奔主题。

    “同志们,这次临时召集的专题民主生活会,是育良书计提议,我和立诚同志一致同意的。

    省韦专题民主生活会,一年顶多一次。

    只有遇上紧急、重大、敏感的事,才由常委会三位或五位核心成员联名申请,再报上级备案批准,方可召开。

    虽不算稀罕,但在汉东,几乎绝迹。

    毕竟赵立春主政那会儿,别说专题会,连常规民主生活会都多年不开,全凭心情办事。

    上回开了以后,大家才慢慢找回点规矩感。

    高育良将林墨轩的问题,条分缕析,讲得清清楚楚。

    “……同志们,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如此。”

    沙瑞金点点头,甚至露出一丝笑意。

    “说实在的,刚听说这事时,我也纳闷——京州这是怎么了?这才几天,又冒出来一桩?佑南同志怕是最有体会,刚履新就摊上这档子事。”

    底下一阵心领神会的轻笑。

    沙瑞金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语气沉了下来。

    “同志们,这就是摆在我们面前的现实。”

    “老百姓现在张口闭口就说:当官的,没几个干净的。这话听着刺耳,可扎心啊。”

    “再不警醒,人心就真散了。”

    “新时代有新气象,也有新考验——金钱关、美色关、安逸关。”

    “关关都是险滩,道道都是悬崖。这就逼着我们的干部,得提素质、强信念、硬骨头。”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