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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林啊,你这一出手就扔个重磅炸弹给这猴子,当心他闹得满城风雨!”
“哼,那你倒是别往我这儿跑啊?”
“唉,钟小艾一个电话打到我办公室,我能咋办?”
林建国耸耸肩:“你都退居二线了,还怵钟家?”
“……倒不是怵,但做人留一线嘛。你是知道我的——退休前,谁也不想撕破脸。要不是你老林坐上了检察长这把交椅,我才懒得登这个门呢。”
“哈哈哈,你啊,还是当年那个老滑头!”
“老林,跟我透个实底儿:这检察院,你真能攥得住?赵佑南可不是善茬——虽说在院里待得不长,可盘根错节,手伸得比谁都长。”
季昌明万万想不到,眼前这位并肩作战几十年的老搭档,早已被赵佑南悄然重塑。
若真晓得,他宁肯绕道十里,也不踏进这扇门。
林建国心里发哂,却也替老友唏嘘。
几十年情分,最后劝一句吧。
“老季,你这把年纪了,还为点人情来回奔波,不值当。”
“就不怕赵书计听见了,对你有看法?”
“钟家再硬,也是天边云;赵书计呢?就坐在京州城头,抬眼就能看见。”
“老伙计,晚节二字,重如千钧。”
“近在眼前”四个字,他特意顿了顿,咬得稍重。
季昌明却没咂摸出味儿来,只当是赵佑南官大位高、近在咫尺罢了。
“老林,谢了啊!往后我就安安心心当我的政协副主席,偶尔下基层看看新苗子,图个清静。”
“呵,这就对喽!你家小子现在混得咋样?”
“嗨,早管不动啦!对了,你说的石莉到底是啥情况?怎么还扯上赵家公子赵瑞龙了?”
“老季,你这政协椅子还没坐热乎,就真两耳不闻窗外事了?京州山水集团扫黄那场大动作,轰动全网,你居然不知道?还是在我这儿装糊涂?”
“……真没听说。”
“信你才怪。”
“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话头便飘回了从前。
而他们口中那个赵瑞龙,此刻已站在港岛望北楼的落地窗前,夜风拂面。
今晚,他约了刘生。
没办法,最近流年不利。
先是高育良划清界限,祁同伟断尾求生;
接着高小琴连夜蒸发,自已又被赵佑南逼着吐出一大比血钱,心口还在隐隐作痛。
掏就掏了,吕州那边又变着法儿折腾——环保督查刚走,拆美食城的令又下来,纯属拿他开刀!
这些都忍了。
可偏偏,山水庄园来了场突击扫黄!
这回真是伤筋动骨。
倒不是心疼几个钱,而是他在京州苦心经营多年的关系网,差一点就被连锅端掉。
最亏的是统战部闫立——副部级干部,好不容易趁他松懈时拉上船,结果上船第二天,人就栽进了泥坑。
冤不冤?
更险的是,差点把他自已也拖下水。
若不是老爷子动用多年攒下的老面子,这会儿他怕是已经在看守所数墙皮了。
如今他是真有点怵。
索性躲出来避避风头。
为捞石莉,他砸进去几百万,这笔账还得找补回来。
只要光明峰项目不断档,只要刘新建还能扛住,他迟早能把几亿、十几亿、甚至几十亿,一分不少地赚回来。
晚上十点整。
赵瑞龙终于等来了刘生。
瞧见对方走路一瘸一拐,腿明显不听使唤。
“刘生,你这腿……?”
刘运良一脸晦气。
他自已也懵着呢。
半道上被人蒙头暴打一顿,腿骨当场折了。
还以为得罪了港岛哪位大佬,结果查来查去,连个影子都没摸着。
真是哑巴吃黄连,冤得没处说。
“我这身子骨有点不对劲,不打紧。倒是赵总,您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
刘运良靠在椅背上,语气不重,却像压了块石头。
赵瑞龙一愣,脸都僵了:“啥交代?我可早把捞人的款结清了——一分没少,全打你账上!”
“赵总,咱都敞开了说吧。人已经没了,您还装失忆,这戏就唱得太假了。”
“谁?谁没了?我真不知道!”
“还装?”
“装个屁!刘生,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刘运良眯起眼,目光沉沉扫过赵瑞龙的脸。
心里直犯嘀咕:真不是他干的?
那到底是谁动的手?
“杜伯仲,杜总——您真没碰他?他可是我十年老主顾,每年光咨询费就往我这儿淌几千万。您把他弄没了,我这边断的是活水啊。动手前连句招呼都不打,这规矩,怕是坏了。”
赵瑞龙眼皮一跳——杜伯仲?
死得痛快!
可真不是他捅的刀。
“刘生,信不信由你,我确实没动他。我要真想收拾他,早八百年就出手了,还等到现在?”
刘运良没吭声。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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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伯仲身边常年围着三四个贴身保镖,防的就是您赵总啊。
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人早化成灰,装进盒子里了。
“赵总这次来,想问什么?”
“刘生,赵佑南这个人,你熟吗?”
“赵佑南?现任汉东省京州市韦书计?”
“哟,耳目够灵啊,他才履新没多久。”
“呵,赵总,我要连这点底细都摸不清,这些年《镜鉴周刊》的时政记者岂不是白干了?再说……为给您救那个石总,我搭进去两个得力干将,您那几百万,我倒贴都贴穿了。”
赵瑞龙压根不接这茬——收了钱,就得办事。
人手折损?那是你们的成本,跟我没关系。
“行了行了,几百万又不是几张纸!您再抬高点价,我干脆不捞了。”
刘运良懒得跟他掰扯。
啪嗒啪嗒敲了几下键盘,把笔记本一转,屏幕朝向赵瑞龙。
上面赫然是赵佑南的履历档案:照片、学历、任职轨迹……
全是公开渠道能扒出来的料。
唯一没写在纸面上、但圈内早就传开的,是他和严立诚关系极铁。
可这事儿在汉东,早不算秘密了——还能值几个钱?
“这些我都看过。我想听点‘看不见’的。”
“哦?呵呵,那可不便宜。”
“开价。”
“一千万。”
“你不如去抢银行!”
“价摆在这儿了,买不买,赵总您说了算。”
“算了算了,太狠。那我换个问法——最近我接连踩坑,这事,跟赵佑南有没有牵连?”
怪不得他疑神疑鬼。
桩桩件件,台前幕后,好像都绕不开赵佑南。
高育良、祁同伟,一个是他的授业恩师,一个是大学同窗;
带队突击扫黄的李响,当年在汉江市,就是赵佑南一手带出来的;
更别提眼下——赵佑南坐镇京州,手握光明峰项目生杀大权。
稍有闪失,赵瑞龙兜里那些还没焐热的票子,立马变废纸。
刘运良伸出一根手指。
赵瑞龙当场捂住胸口。
黑!
真黑!
可为了将来的大盘子,这点小钱,咬牙也得掏!
“……成!”
“呵,赵总爽快!据我所知,赵佑南未必专程冲您来,但他迟早会波及到您——不光是您,整个汉东的圈里人,都得重新掂量掂量。”
“嗯?这话怎么讲?”
“我目前还不能打包票,只听说这位赵书计,很可能要动土地财政这块‘奶酪’。而赵总的生意,十之七八扎在地产上,又全卡在汉东地界——您说,这刀落下来,第一道口子,会不会就在您身上?”
赵瑞龙倒抽一口冷气。
“不会吧?他脑子进水了?”
“进没进水不好说,但这股子狠劲儿,确实少见,让人刮目相看。”
“刮目个屁!他要是真把我掀翻了,以后您就别指望从我这儿拿到一个子儿。”
刘运良耸耸肩。
“赵总还有别的事?”
“等等,消息准不准?要是虚的,我花这么大价钱,岂不是当冤大头?”
“呵,哪那么容易坐实?土地财政这种事,风声刚冒个尖,纪委那边耳朵都竖起来了。就为这点苗头,我前后搭进去多少人情、多少线人?不过嘛——我还能再送您一条。”
“哦?说来听听。”
“呵呵……赵佑南这个人啊——不太干净。”
赵佑南不干净?
不干净好啊!
赵瑞龙心头一热。
他压根没打算硬杠赵佑南,也不敢——裴一泓三个字,就够让他全家噤若寒蝉。
但不代表他只会挨打不还手。
真被逼到悬崖边,他赵瑞龙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要是真攥住赵佑南的把柄……嘿嘿。
一位市韦书计能撬动的资源,光想想,就让人心头发烫。
“刘生,您这话我爱听!赵佑南肯定有问题——我就想知道,问题出在哪?”
刘运良慢条斯理扶了扶眼镜。
问题出在哪?
“赵总,据我掌握的情况,赵佑南名下资产——可真不少。”
“光现金就数以亿计,房产更是遍地开花,北上广深、长三角、珠三角,处处都有他的落脚点。”
“粗略一算,总资产起码破百亿。全国官场里,哪个干部的家底,敢这么亮?”
赵瑞龙脸上掠过一丝失望。
就这?
这谁不知道?
纪委查过不下五轮,人家纹丝不动。
官场另类,财富神话,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
刘运良似乎也觉着这话站不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