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被之中,小小的兕子又慵懒地拱了拱,蓬松的发丝乱糟糟贴在粉嘟嘟的小脸蛋上,长长的睫毛像沾了晨露的小扇子,轻轻颤了又颤,才勉强掀开一条眼缝。刚睡醒的眼神朦朦胧胧,带着未散的睡意,小鼻子一抽一抽,发出细细软软、黏糊糊的哼唧声,像只没睡够的小奶猫,软得人心尖发颤。
她没力气起身,只伸出白嫩的小手,朝着时铭的方向胡乱抓了抓,小短手在空中晃了晃,够不着半分,便委屈地瘪了瘪小嘴,下唇微微嘟起,口齿含糊地呢喃:“锅……锅锅……”乳音浓重,字音黏在一起,软乎乎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她费劲地蹬了蹬小短腿,蹭着锦被慢慢坐起半个身子,小身子还晃了晃,差点栽回去,头发更乱了,小脸蛋睡出一圈淡淡的红晕,格外可爱。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直勾勾望着时铭,满是依赖,小手软软地张开,胳膊轻轻伸着,小小的身子微微前倾,撒娇的意味十足。
“锅锅……抱……抱……”
每一个字都咬得不清不楚,糯糯软软、断断续续,还带着小声的哼哼,又晃了晃伸出的小胳膊,生怕时铭看不见。
见时铭缓步走近,她立刻眼睛一亮,身子又往前凑了凑,等时铭刚弯下腰,就立刻扑进他怀里,小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小脑袋往他肩头一埋,满足地蹭了蹭,又发出一声懒懒的、甜甜的轻哼,模样软萌又黏人。
时铭轻轻托住她小小的身子,将软糯的小团子稳稳抱在怀里。他一手环着她的腰背,一手托着她的腿弯,动作放得极轻极柔,生怕稍稍用力便碰碎了这娇软的小身子。
小家伙刚睡醒,浑身都软乎乎、暖融融的,靠在他怀中还不安分地蹭了蹭,小脑袋在他颈窝处轻轻摩挲,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奶香气,慵懒又满足。
可就在这时,一道轻轻的、细微的“咕咕”声,突兀地从兕子小小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兕子整个人猛地一僵,小身子微微一缩,原本粉嫩的小脸蛋“唰”地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尖。她慌乱地抬起小手,紧紧捂住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长长的睫毛轻轻垂落,遮住眼底的羞赧,小嘴巴委屈地瘪了瘪,发出细碎又软糯的哼哼声,脑袋埋在时铭肩头,羞得根本不敢抬头看人。
时铭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低低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浅温和,原本淡漠疏离的眉眼尽数化开,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暖意,连周身萦绕的法则气息都变得柔和无比。
他微微低头,指尖轻轻点了点兕子鼓着的脸颊,触感细腻柔软,声音放得极缓、极轻:“原来是我们的小兕子饿醒了,小肚子都在跟哥哥告状呢。”
兕子被说得更羞,小身子往他怀里缩了又缩,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衣襟,只闷闷地发出两声软糯的哼唧,含糊不清,半个字都不肯说,一副又羞又娇的模样。
时铭看着怀中害羞的小团子,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他轻笑一声,心念微动,一丝温和的灵气自指尖流转,掌心便凭空多了几枚圆润饱满的果子。
果子色泽莹润透亮,泛着淡淡的柔光,清香淡雅,闻之便让人神清气爽。这在洪荒之中,不过是路边随处可见的普通野果,连寻常仙童都不屑一顾。
可他心中极为清楚,兕子只是凡俗世间的稚子,身躯稚嫩脆弱,根本承受不住洪荒灵果的磅礴灵气。哪怕是这最不起眼的普通果子,其中蕴含的微薄灵气,对她而言已是滋养筋骨、温润经脉的至宝,多一分则溢,少一分恰好。
时铭小心翼翼地取下一枚,用指尖轻轻托着,缓缓递到兕子唇边,嗓音温柔得如同春水:“来,张嘴,尝尝哥哥给小兕子的果子,甜甜的,吃了就不饿了。”
兕子悄悄抬眼,怯生生地瞄了一眼那好看的果子,又飞快瞥了眼温柔的时铭,小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粉嫩的舌尖,软乎乎地凑了过去。
兕子小口轻咬,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化开,一股温润舒服的暖意顺着喉咙淌下,让她舒服得轻轻眯起了眼睛。她小口小口啃着,小腮帮子一鼓一鼓,吃得格外香甜,一双水润的眸子亮晶晶地望着时铭,满是欢喜,显然是喜欢极了。
才吃完一小半,她便伸着小手,还想要更多。
她一边撒娇,一边用小手轻轻拽着时铭的衣袖,晃来晃去,小眉头微微皱着,眼神里满是期待,像只黏人的小奶猫,恨不得挂在他身上不下来。可时铭看着她这副软萌模样,心中虽满是温柔,却也始终保持着清醒——他清楚,兕子身子稚嫩,方才的果子虽温和,却也含着灵气,多吃分毫都会伤了她的经脉,眼下她又这般撒娇要再吃,万万不能应允。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语气依旧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乖,不能再吃啦。”
见兕子小嘴一瘪,眼眶微微泛红,一副要委屈哭出来的模样,他又软了语气,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耐心哄道:“兕子身子还小,吃多了会不舒服,等你再长大些,锅锅再给你吃好不好?”
兕子似懂非懂,却还是舍不得松开搂着他脖子的小手,依旧蹭来蹭去,小声哼哼着撒娇,可时铭望着她稚嫩的小脸,心中虽有不忍,却始终没有松口——他清楚,此刻的心软,不是疼爱,而是在害她,唯有守住分寸,才能护她平安长大。兕子身躯纯粹,本能便会渴求对自身有益的灵韵。可他也清楚,这看似普通的洪荒野果,灵气对如今的兕子依旧太过厚重,多食反而会伤了她稚嫩的经脉。
他轻轻握住她软软的小手,柔声耐心哄着,语气里满是怜惜:“不能再多啦,兕子身子还小,受不住太多。吃这一点,便足够滋养身体了,等日后慢慢再给你,好不好?”
兕子虽不太懂,却听得懂时铭温和的语气,委屈地轻轻“唔”了一声,小脑袋点了点,乖乖靠回他怀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一副黏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