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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死寂。
无生老母的突然爆发,像冰水浇在所有黑暗生灵头上。
火灵儿整个人僵住了。
她脸色煞白,嘴唇褪尽血色。
吓得后退好几步,脚下踉跄,险些摔倒。
她支支吾吾,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咯咯”轻响,一个字挤不出来。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每一下都像要撞碎肋骨。
刚才还想问老母能不能挖他脑浆……
此刻更是只字不敢提。
她低着头,缩在黑暗生灵中间,像只受惊的鹌鹑,连眼皮都不敢抬。
“你闭嘴。”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很轻。
轻得像一片雪落进深潭。
可就这一声,让无生老母的咆哮戛然而止。
她像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咕”,整个人僵在原地。
所有黑暗生灵都看见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浑身缭绕劫气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走到原本属于无生老母的主位前。
他转过身。
坐下。
动作随意得像坐在自家院里。
然后,他抬起眼皮,淡淡瞥了无生老母一眼。
那双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淡淡的、居高临下的漠然。
无生老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那股从灵魂深处涌上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她的喉咙。
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剧烈颤抖。
最终——
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走到副位。
坐下。
那张扭曲的脸上,满是不甘、愤怒、屈辱。
可她不敢吱声。
一个字都不敢。
整个大殿,死一般寂静。
所有黑暗生灵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的始祖意志化身——
堂堂不朽之王的意识投影——
竟被一个眷属,像训狗一样,训得连屁都不敢放?
这……这怎么可能?
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此刻,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这个浑身缭绕劫气的年轻人,才是这场会议真正的主宰。
虽然他们无法理解,一个区区眷属,凭什么骑到王的头上。
但这件事,就这样发生了。
火灵儿躲在人群里,偷偷抬眼瞄了一下。
只一眼。
她的身体就僵住了。
此刻,那年轻人已抛弃了初见时俊美得不似凡人的模样。
他浑身劫气缭绕,如一尊从深渊爬出的凶神。
劫气在他周身凝聚、酝酿、循环,演化出种种宇宙法则——
阴阳五行,时间空间,生命燃烧。
一切有形无形,都在他身边汇聚、交融、湮灭。
他仿佛不是生灵。
而是宇宙崩塌的具现。
是万物终结的化身。
是灭世之神本身。
火灵儿只觉得脑海“轰”的一声,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搅了一下。
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发黑。
她感觉自己正坠入一个永恒的、没有尽头的黑暗深渊。
无边的恐惧像潮水涌来,要将她彻底淹没。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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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咬住舌尖,剧痛让她瞬间清醒。
冷汗像瀑布一样从额头滚落,浸透后背衣裳。
她低下头,再也不敢看第二眼。
苏凌手指轻点桌面,眼帘低垂,陷入沉思。
他感知着体内翻涌的劫气,眉头微蹙。
随着掠夺的气运越来越多,冥冥之中,也诞生了对应的劫运。
他通过无上秘法窥探过未来——
若不遏制,将来会有无数百姓开始倒霉、沦陷、惨叫。
浑身枯竭,生机萎靡,如同被抽干了所有。
因为劫气,代表了世界的负面。
是终极的死亡寂静。
是无数霉运、负面情绪、因果业力的集合体。
墨渊的诞生,不朽之王的破封——
绝非巧合。
是冥冥之中,命运在作祟。
他能清晰感知到,体内海量的因果气运值,正因不断吸收劫气而快速降低。
即便以他仙王境的修为,都无法改变这趋势。
难怪那些至尊对墨渊避之不及,放任其成长。
这玩意儿,代表了世间最深的因果纠缠。
哪怕仙王,都有可能被这劫气业火扭曲心智,甚至道基崩塌陨落。
就在这时——
“呵呵……”
一道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殿内炸开。
“堂堂不朽之王,竟被自己的造物所欺。吾等始祖与你齐名,真是污了吾等始祖之名。”
话音未落——
本来漆黑、深邃、虚无的幽界,骤然亮了起来。
不是光。
是某种比光更霸烈的东西,从虚空中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倾泻而下。
暗金色的光辉如潮水涌来,将整座大殿映得通明。
那光芒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每一缕都沉重如山,碾过在场每一个黑暗生灵的灵魂。
他们几乎同时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趴伏下去。
那是血脉的压制。
是对生命层次的恐惧。
是烙印在基因最深处、无法反抗的臣服。
一道身影,踏着那暗金光辉,缓步走入殿中。
他周身缠绕璀璨光焰,每一步落下,虚空都在脚下龟裂,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他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傲然。
“异域帝族……”一个狻猊天神失声惊呼。
这四个字像一颗炸弹,在所有人心中炸开。
帝族。
异域的帝族。
那是哪怕在异域,都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是血脉中流淌着不朽之王真血的至高种族。
是他们这些被随手创造的残次品,连仰望都不配的高贵生灵。
恐惧像冰水浇下。
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黑暗君主们,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死死低着头,连呼吸都压到最轻。
无生老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的五官扭曲了一瞬,雍容华贵的脸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你是安澜族的吧?”
她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等始祖,都不敢如此对我说话。”
她的双眼死死盯着那道暗金色的身影,胸膛剧烈起伏。
耻辱。
这是赤裸裸的耻辱。
她被自己的眷属欺压也就算了,那是她的“造物”,关上门怎么说都行。
可现在,一个安澜族的后裔,一个体内只有四分之一真血的小辈,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冷嘲热讽?
无生老母只觉得一股火从胸口烧到喉咙,烧得她浑身发抖。
她的尊严。
她身为不朽之王的尊严。
被一个小辈踩在脚下碾。